第229章 婉兒的決斷、逃離(十)(1 / 1)
琳娘瞅著“姚公子”的模樣,又瞅著這“婉兒姑娘”的模樣,越發的覺得奇怪,對黃錦問道:“黃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黃錦扮作輕鬆地笑道:“沒什麼事,這女孩是老祖宗宮裡面的女子,不久前給送回到民間了,老祖宗就讓她來伺候姚公子,他們日久生情,就有了些私情,如今姚公子要回江南了,她也跟著咱們,只是姚公子這些日子都不怎麼樂意見她,此時見到了難免有些尷尬。”
劉賜聽著黃錦的話,心裡湧動的苦水都要變成苦海了,這慌扯得算是漂亮,但把婉兒說成是“老祖宗派來伺候的人”,還死皮賴臉地跟著“姚公子”,把婉兒說的這麼下賤,可讓婉兒怎麼受得了。
琳娘倒是被這謊話給唬過去了,她知道姚含章在京城待了一年,期間折騰過不少女人,留下些藕斷絲連的關係也是不奇怪的,她相信這些日子姚含章是一心顧著糾纏她們母女,就忽視了這個女孩,故意不見她。
如果說琳娘還有疑惑,就只是疑惑這女孩生得這般漂亮,簡直比她三個女兒都要漂亮,而且看上去頗有氣度,怎麼會甘心來伺候這姚公子?
婉兒聽著黃錦的話,登時瞪大了眼睛,說道:“黃公公,你胡說什麼……”
黃錦不等婉兒說話,就說道:“婉兒姑娘,看這時辰不早了,一早還要趕路,別耽誤姚公子歇息了,有什麼事明兒再說吧。”
說著,黃錦顧自對著門外喊一聲:“來人哪,快把婉兒姑娘請下去。”
一個一直守在門外的錦衣衛便衣立馬走進來,拉著婉兒的手臂,說道:“姑娘,先跟我下去吧。”
婉兒被錦衣衛拉住手臂,登時訝異又氣憤地看著劉賜和黃錦。
劉賜看著婉兒那眼神,心中的苦海又翻騰起來,他叫苦不迭:“蒼天哪!這讓我怎麼跟她交代啊……”
婉兒那漂亮的杏眼瞪了劉賜片刻,她把怒火嚥下去了,她本是個極聰慧的女子,她此時已經反應過來必定是發生了什麼,方才她看見劉賜給其他女人抱著,自然是受不了的,此時她理智地想了想,她覺得劉賜雖然好色,狡猾,但她相信劉賜絕不會明目張膽地做出這樣的事情,想必是有什麼隱情。
她冷冷地瞪著劉賜,劉賜看著婉兒的目光,驚恐地就差沒哭出來了。
婉兒瞪了劉賜片刻,她回頭對那錦衣衛說道:“放手,我自己走。”
那錦衣衛鬆了手,婉兒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
見婉兒走了,黃錦暗暗鬆了口氣,回頭皺著眉對劉賜說道:“公子,我黃某可不是沒奉勸過你,別欠那麼多風流債,罷啦,明兒你再和婉兒姑娘說話吧,你看這天都要亮了,你們趕緊眯一下眼吧,過一個時辰就要啟程趕路了。”
劉賜仍是掩飾不住憂慮地看著婉兒消失的方向。
倒是琳娘說道:“謝過黃大人,公子,我們睡吧。”
黃錦也不多說了,顧自退下了。
劉賜回過神來,尷尬地看著琳娘,此時他滿心都是婉兒那杏眼含淚的模樣,登時什麼都裝不下去了,他顧自倒下來,一翻頭就睡了。
琳娘沒多說話,她也躺下來睡了。
燈燭都被吹滅了,黑暗裡,劉賜仍是定定地睜著眼,他滿心擔心著婉兒,又怎麼可能睡得著。
他定定地看著大廳門外的陽光,想著如何向婉兒解釋。
等了大概有兩刻鐘,劉賜聽著身旁琳娘發出均勻的呼吸,覺著琳娘睡著了,他忙躡手躡腳地爬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榻,悄無聲息地走過大廳,走出大廳的大門,然後忙不迭地朝鄭宅的庭院後頭跑去,他想著趕緊回房間去找婉兒。
庭院裡積了厚厚的一層雪,道路上也積滿了雪,他赤著腳,踏過厚厚的積雪,正向著庭院後頭跑去。
在他穿過庭院時,他驟然聽到婉兒的聲音:“去哪。”
他登時驚得一顫,回頭一看,只見婉兒站在庭院的一旁,正好站在他今晚躲避李芳的那個糧倉的門前,那裡有一小片屋簷,正好擋住雪花。
婉兒披著一件棉衣,內裡空蕩蕩的,露出雪白的脖頸和玉足,因為剛剛流了淚,她的眼睛已經有點紅腫,她在這裡站了有兩刻鐘了,一直在等著劉賜,此時她就這麼默默地看著劉賜,目光又是有點生氣,又是有點委屈。
劉賜看見婉兒這嬌憐的模樣,再也忍不住了,他忙不迭地跑過去,一把緊緊地抱住婉兒,又是求饒著,又是哭著地說道:“姐姐!我錯了!我罪該萬死!你別生氣!……”
婉兒忙一把推開劉賜,生氣地壓低聲音說道:“好好說話!”
此時天剛矇矇亮,鄭家人都還沒有起來,守了一夜的錦衣衛們也正在換班,各自休息去了,庭院裡面一片寂靜。
劉賜低頭看著婉兒的腳,婉兒那雪白的腳踝和玉足都裸露著,已經給凍得有點發紅了,劉賜看著婉兒這可憐的模樣,覺得心都要碎了,他忙要攬住婉兒,說著:“姐姐,我們先回屋去吧,你別凍壞了……”
婉兒卻仍是冷冷地推開劉賜,說道:“你把事情說清楚先。”
劉賜說道:“先回屋吧,你太冷了……”
這時,只聽得窸窸窣窣的說話聲,是兩個錦衣衛在交班,正走進庭院來,劉賜覺著給錦衣衛看到終究是不好,而且他心疼婉兒這模樣,生怕婉兒給凍壞了。
他跨進婉兒身後那糧倉,拉著婉兒要躲進去。
婉兒甩開劉賜的手,壓低聲音說道:“你做什麼!?”
劉賜說道:“姐姐,那些人是錦衣衛!給他們看到了不好。”
婉兒聽到“錦衣衛”,不禁愣了愣,她再看劉賜那神情,覺得不像騙人,她看了看那糧倉,她素來是很愛潔淨的,她見那糧倉裡面飛絮瀰漫,她覺得嫌惡,但還是跨足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