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逃遁、出洋?(十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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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另外兩個兵士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舉起兵器向錦衣衛招呼去,錦衣衛甩完第二鞭,已經將後腳的腳尖插入泥沙中,他迴轉身子順勢腳尖一揚,一陣泥沙翻飛起來,擊中那兩個向他招呼來的兵士的臉。

兩個兵士登時看不清方向,身子趔趄起來,錦衣衛立馬又是兩鞭子精準地甩中他們的臉。

這兩個兵士只發出兩聲悶哼,就趴倒在地上,半昏過去了。

只見轉眼之間,六個兵士中的四個都倒在地上,神志不清地呻吟著。

剩下的兩個兵士舉著腰刀,驚詫又呆怔地看著這個馬車伕打扮的人,身子都僵住了。

琳娘在馬車上看著這一幕,也是看得驚呆了。

劉賜倒是還好,他是見識過這些錦衣衛的武功的,能當上錦衣衛的這些人,要不就是京城裡軍官世家的子弟,要不就是在各個地方的軍隊中憑真材實料的搏殺爬上來的武藝佼佼者,都是大明朝武功頂尖的人物。

在北京城裡素來有句話:“千種官服皆可買,唯錦衣買不得。”

意思是錦衣衛是直接由皇上掌控的親衛,需要的是有真本事的人,容不得任何人用任何手段在北鎮撫司中安插人員,這天底下什麼樣的官都可以買,唯獨買不到錦衣衛的官位。

黃錦瞅著錦衣衛將那四個兵士打趴下,更是眼都沒眨一下,他淡定地擺了擺手,示意錦衣衛可以適可而止了。

那錦衣衛面無表情地抖了抖他那趕車伕的衣服,拿著馬鞭,一躍回到趕馬車的座駕上。

那兩個兵士僵硬地拿著腰刀,恍如做夢一般,僵在那裡不知道做什麼好。

後頭跟著這姚家車隊的人們看著這一幕,都是被嚇得呆住了,一陣鴉雀無聲之後,這時又爆發出喧囂的騷動聲。

但是這股騷動沒持續多久,濟南城城門上的守軍都看著這裡發生的事情呢,濟南城都指揮使司的戍衛營迅速地行動起來,一個營的兵士迅速地從城門裡衝出來,衝向這姚家車隊。

圍觀的人群忙不迭地退散了,生怕被這場事端波及。

黃錦打量著這些守城兵士的迅速行動,說道:“這動作還挺快,看來這濟南府的戍衛做得還不錯。”

錦衣衛依然面無表情,聽見黃錦這麼說,就低聲回答道:“祖宗明鑑,小的前年巡視過濟南府,這裡的都指揮使司辦得不錯,雖有些冗員,但精幹的年輕人也不少。”

黃錦點點頭,說道:“看得出來,我在宮裡頭久了,對這大明各大府城的情況倒是生疏了。”

錦衣衛依然面無表情,說道:“祖宗日理萬機,哪能像我們這些小的到處跑腿。”

黃錦和錦衣衛說得聲音很小,琳娘自是聽不清楚的,而劉賜是有心偷聽的,他有意地湊到車廂的前頭,隱隱地聽見了黃錦和錦衣衛說的是什麼。

劉賜還注意到黃錦手上捏著一對什麼東西,他仔細地看去,發現是一對核桃。

只見黃錦那肥厚的右手捏著那對核桃,緩緩地轉動著,劉賜倒是一直沒發現黃錦這個習慣。

很快,濟南府都指揮使司戍衛營的一營兵士已經將這姚家的車隊圍了起來。

一個身穿重甲的軍官趕上前來,進入包圍圈,來到黃錦和那馬車伕裝扮的錦衣衛面前。

那軍官看了看黃錦,還有那駕華貴的馬車,又看了看四個被打傷的兵士,他沒多說話,只是厲聲喝道:“拿下!”

兵士們登時衝上前來,黃錦見勢,只能緩緩地站起來,圍上來的兵士見黃錦還動作,馬上拿著長矛等長兵器向黃錦招呼來。

黃錦依然面不改色,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塊東西,手一甩丟擲去,那東西樣式小小的,看起來卻挺沉,砸在那領頭的軍官腳邊。

黃錦眯著眼睛看著那軍官,軍官看著黃錦的氣度,不禁愣了愣,他感受到黃錦的氣場,有點被攝住了。

軍官又看了黃錦一眼,猶豫片刻,仍是俯下腰,撿起那塊物事,只見那是一塊長方形狀的、扁扁的、卻頗沉重的銅牌,上面寫著“司禮監”三個斑駁的大字。

軍官登時臉色大變,驚詫萬分地抬頭看著黃錦,愣怔了片刻之後,立馬大喝一聲:“慢!”

那些兵士原本已經圍上了馬車,這時聽得頭領這一聲大喝,都停住手,驚詫地看著頭領。

那軍官的神情比他的手下要驚詫一千倍,他緩步走前去,雙手捧著那塊銅牌,走到黃錦的面前,他仍是猶豫地看著黃錦,黃錦半眯著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那軍官接觸到黃錦的眼光,登時不敢再猶豫了,忙將銅牌捧過頭頂,恭恭敬敬地交回給黃錦,但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只能說一聲:“拜見大人。”

黃錦拿過銅牌,拍了拍銅牌沾上的沙土,說道:“不必多禮了,我們出行辦事,自是以低調為先。”

琳娘看著這一幕,已經看得傻了。

劉賜倒是沒感到意外,他自是知道黃錦丟擲去的那東西是什麼,他忍不住也摸了摸自己懷裡,他也有一塊“司禮監”的銅牌,他不禁想起黃錦將這塊銅牌交給他的時候說的,“這塊銅牌是洪武爺開國的時候澆鑄的了,這一百多年來,傳過不下二十個司禮監太監的手……”

他又想起在宮裡頭聽李芳說過,這“司禮監”的銅牌,普天下只有七塊。

這樣的話,自是掌印大太監李芳有一塊,兩位秉筆太監黃錦和陳洪各有一塊,還有三位隨堂太監各有一塊,剩下一塊,正是劉賜手上這塊。

饒是劉賜在宮裡頭見識過一些權力鬥爭的風浪了,此時他見著這個場面仍是不禁感到豔羨又心潮澎湃,他心裡感嘆著:“這就是權力啊,赤裸裸的權力啊……”

他此前難以想象有這樣的事情,一個人物甩出一個物事,就能讓一大府城的都指揮使司戍衛營變得俯首帖耳,這般痛快的事情,哪個男人不為之豔羨?

劉賜瞧著那軍官戰戰兢兢的模樣,又看了看周圍那一大營兵士驚詫的模樣,他不禁激動地握了握自己懷裡的那塊“司禮監”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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