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同濟會(十八)(1 / 1)
婉兒嘆道:“我沒使過這銅牌,我只能說這銅牌必不是一個尋常的東西,因為是那同濟會正兒八經獻給裕王爺的,你想你在宮裡頭沒聽說過同濟會的事情吧?”
劉賜搖搖頭。
婉兒說道:“同濟會沒有和當今皇上接觸,也沒有和司禮監接觸,我想當今萬歲爺和司禮監的祖宗們都未必知道同濟會的存在,同濟會在皇族裡頭只和裕王爺接觸,這個意思是很明顯的,就是同濟會將寶押在裕王爺身上了,同濟會是盼著來日裕王爺登基,能夠給他們開啟局面。”
劉賜沉吟著,點頭說道:“所以同濟會獻給裕王爺的不會是個尋常東西?”
婉兒說道:“對,同濟會是非常尊崇裕王爺的,不會給個尋常的令牌給王爺。”
劉賜想了想,又掏出那塊“司禮監”的銅牌,與那“同濟”銅牌做了一下比對,他比對之下,越發的覺得這兩塊銅牌的樣式一模一樣,他雖然不知道這兩塊銅牌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牽連,但他是深知這塊“司禮監”的銅牌代表著極重的權勢,這樣看來,這塊“同濟”的銅牌想必也是有不俗的意味。
劉賜定定地看著那“同濟”的銅牌,說道:“但願這玩意兒真的能號令他們。”
婉兒說道:“眼下的下一步呢?我們今晚就要拿主意了。”
劉賜說道:“那東倭女子已經約了我們丑時中的時候見面,到時我們一塊去見她吧。”
婉兒說道:“我也去?”
劉賜說道:“對,姐姐你必須和我一塊去,我們再探探她的口風,掂量一下他們如果我們亮出身份,他們會不會如願把我們送出去,我覺得我一個人掂量不清楚,必須你在才行。”
婉兒想了想,說道:“我去自然是可以,只是方才我在這樓上樓下走了一大圈,沒發現那所謂‘七樓的同濟會’的蹤跡啊,那鄭老爺說這同濟會在七樓,總不會是空穴來風吧?”
劉賜想了想,說道:“這的確可疑。”
婉兒繼續說道:“方才我們在樓下走了一圈之後,我就先上來了,我在這六樓七樓反反覆覆走了多遍,把每個角落都看了,沒發現有所謂的‘七樓’啊。”
劉賜說道:“那豐臣恭子讓我們丑時中的時候在六樓上七樓的樓梯口等候她。”
婉兒回想著,說道:“六樓上七樓的樓梯口?我在那裡反覆走了幾遍了,沒發現那裡有什麼異常啊。”
劉賜才知道婉兒方才那麼晚才回來,是因為在下面找那“七樓”的蹤跡,劉賜聽著婉兒的疑慮,他越想越覺得頭大,他不禁皺起眉,說道:“姐姐,不想了,反正我們去見了那東倭女子再說吧。”
婉兒想了想,也嘆道:“也是,見了再說吧,眼下的情況不是我們能夠把握的。”
劉賜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婉兒說道:“方才已經過了丑時,此時到丑時中,大約還有兩刻鐘吧。”
劉賜疲累地坐下來,擺弄著手上那兩塊“司禮監”和“同濟”的銅牌,嘆道:“姐姐,這兩天真是夠折騰的,但願等一會兒真能找到一條明路。”
婉兒也是累了,她也是從昨晚就擔驚受怕到現在,她也坐下來,坐在劉賜面前,嘆道:“方才我和她們母女四人下樓走了一圈,我們到了那漱玉泉,她們待我還挺好,主動和我說話,挺親熱,我覺著她們都是挺好的人,心思都挺簡單的。”
劉賜嘆道:“是啊,她們是原來錦衣衛都指揮使的妻女,都是深閨裡頭的大小姐,自然都是挺善良的。”
婉兒笑道:“我在宮裡頭久了,見著的漂亮女子都是各懷鬼胎的,我倒是第一次見著這麼幾個母女,都如此單純。”
聽到婉兒這話,劉賜不禁想起柳詠絮和上官惠子,她們雖然說不上“各懷鬼胎”,但確實不是心思單純的女子。
婉兒又嘆道:“我也才聽說,她們原來是沈一川的妻女,我是知道沈一川的事情的,當時抓沈一川的是嚴世藩的人,裕王爺並不知道嚴黨要動沈一川,因為這個事情,當天晚上王爺還緊急地召來徐閣老、高拱大人和張居正大人商議,看要不要出手保沈一川。”
劉賜說道:“要除掉沈一川,不只是嚴黨的主意,也是司禮監的主意,沈一川在蘇金水這個案子上的搖擺不定,把司禮監和嚴黨都得罪了,這不是裕王爺能保得了的。”
婉兒說道:“是這樣,裕王爺是覺得沈一川未必是個壞人,北鎮撫司在沈一川的手上,起碼對朝廷內外的禍害沒那麼大,所以王爺才會考慮到要保下沈一川,但張居正大人說了,他了解了情況,是司禮監和嚴黨都要除掉沈一川,這就沒有辦法了。”
說著,婉兒又嘆息道:“只是可憐了沈大人的這遺孀和孤女,竟淪落到如此境地,她們都是挺善良的女子,若不是她們父親出了這等事,這三個女兒原本是要嫁給朝廷內外的貴人的,誰知如今竟淪落成給一個紈絝子弟當小老婆。”
劉賜想到這個也是覺得不知道怎麼說好,以沈春淺、沈夏柔、沈秋恬這三個女孩的姿容氣質,不難嫁給朝廷裡的頂尖人物。
婉兒嘆道:“此前我在宮裡頭也聽到些閒話,說的是這沈一川這些年在朝廷上上下下鑽營得厲害,為的就是給他這三個女兒各找一個好人家,不少閒話在說,這沈一川是要當獨孤丈人,憑著這三個女兒攀龍附鳳。”
“獨孤丈人”指的是一千年前西魏、北周的將領獨孤信,獨孤信被稱為“千古第一丈人”,他的三個女兒分別是北周的明敬皇后,大隋的文獻皇后,大唐的元貞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