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同濟會(四十)(1 / 1)
婉兒此時已經又是驚恐,又是不知所措,她完全跟不上劉賜的思路,她還擔心著豐臣恭子要識破他們是假冒的,此時卻見劉賜又如此囂張,她頓時更是緊張了,因為她瞧著豐臣恭子這銳利的神色,又看著那黑暗中作勢要圍住他們的那五個同濟會的男子,她覺得她和劉賜真的是面臨殺身之禍,此時豐臣恭子在這裡將他們滅口,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但婉兒看見劉賜的神色依然是十分的囂張,一點沒有退縮或者恐懼,也沒有絲毫要說好話的意思,她不知道劉賜為何要這樣。
此時豐臣恭子的神色已經徹底沉入冰冷,甚至顯露出幾分陰毒,她從小混跡江湖,見到的鮮血和死亡已經太多了,她作為同濟會高層的美色萬物來到漢人的領地,又一步步爬上同濟會的高位,她已經見慣了、也做慣了殘殺之事。
眼下她看著劉賜這麼個“乳臭未乾”的男孩,殺了這男孩,對豐臣恭子來說還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豐臣恭子又重新露出微笑,但她眼中的陰毒越發的凜冽了,她的這抹微笑像是要吞噬了劉賜,她說道:“姚公子這般說,恭子便真的試一試了,我記得公子下面那話兒的分量不小,如若是割下來,風乾了掛在這清照樓的樓頂,倒也是有趣。”
劉賜依然大咧咧地紈絝地坐著,聽著豐臣恭子這般說,他非但沒有絲毫退卻,還把兩腿張開來,同時把身子向後傾去,把胯部向前頂去,作勢將那寶貝朝向豐臣恭子。
他冷笑道:“不愧是東倭女人,本公子在江南的時候就聽說東倭女人在男女之事上有頗多創想,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只是將本公子這話兒掛在這清照樓樓頂,怕是要汙了李清照的名聲。”
豐臣恭子聽著劉賜仍是拿“東倭女人”說事,她的憤怒不禁越發的猛烈,她冷笑道:“我素來嫌這清照樓太雅了,掛上你這個陽物,倒能添些凡塵的滋味。”
劉賜冷笑道:“說的也是,哪怕汙了李清照的名聲,汙的也是我們漢人女子的名聲,與你們東倭人自然是沒關係的。”
豐臣恭子聽著劉賜一次次地拿“東倭人”說事,她越發地氣憤,她冷笑道:“你真當我不敢?”
婉兒瞧著豐臣恭子那陰毒的神色,她已經將心提到嗓子眼了,她覺著豐臣恭子未必做不出來,哪怕豐臣恭子覺得眼前真是“姚公子”,那她此時殺了姚公子,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而且姚家的嫡子死了,對於同濟會自然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婉兒不禁想勸劉賜,說道:“公子……”
劉賜聽見婉兒那顫抖的聲音,他卻完全沒有理會,只是一抬手,制止了婉兒,他依然看著豐臣恭子,冷笑道:“那就來吧,把本公子的寶貝割了,掛到樓上去,等著給烏鴉吃掉,本公子記得,你們東倭人可崇拜烏鴉了。”
說著,劉賜越發的張大了腿,大咧咧地將那“寶貝”朝向豐臣恭子。
豐臣恭子聽著劉賜不斷地拿“東倭人”說事,又這般的肆無忌憚,她多少有點意外,但她的思緒也轉得很快,她覺著眼下殺掉這姚公子未嘗有點冒險,但將他擒住了扣押起來,再看下一步的進退,則是未嘗不可。
而且她眼下有點懷疑這“姚公子”的真實身份,將他扣押了關起來,這樣也能夠好好審問這“姚公子”。
豐臣恭子頓時拿了主意,不打算對劉賜客氣了,她冷笑道:“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不動手倒也說不過去。”
說罷,豐臣恭子轉頭對那五個候在一旁的同濟會男子喝一聲,道:“來啊!”
那五個男子立馬對劉賜和婉兒圍過來。
婉兒看著那這五個男子圍過來,登時驚得挽住了劉賜的胳膊,她一時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劉賜眼看那五個男子圍過來了,他只是冷冷地看著豐臣恭子,只見他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烏漆漆的物事,一把拍在那茶盤上,那物事個頭不大,但卻很是沉重,劉賜這一拍發出一聲“啪”的金屬撞擊木頭的脆響。
隨著這一拍,劉賜冷笑著說道:“來吧,動本公子一根毫毛,明天朝廷平了你們清照樓。”
豐臣恭子被劉賜驟然這一拍,也是驚得一顫,那五個男子見劉賜這般動作,以為他要對豐臣恭子不利,連忙搶上前來,就要揪住劉賜。
劉賜被兩個男子扯住了衣服,他們使勁地想要將劉賜拖起來,但劉賜絲毫不亂,只是冷冷地看著豐臣恭子。
此時豐臣恭子藉著昏暗的燈光,總算看清了劉賜掏出來拍在茶盤上的那物事,只見那是一塊和“同濟”令牌相似的銅牌,上面寫著“司禮監”三個血紅的大字。
豐臣恭子看見“司禮監”三個字,登時驚得愣怔住了,她不禁抬眼看著劉賜,只見劉賜仍是冷冷地看著她,劉賜的眼中帶著嘲諷的冷笑。
眼看兩個扯住劉賜衣服的男子已經將劉賜拖起來,豐臣恭子猶豫了片刻,說道:“慢!”
那兩個男子愣住了。
豐臣恭子看著劉賜那鎮定地眼神,她衝那兩個男子擺擺手,兩個男子有點難以置信,他們也看到劉賜拿出來的那塊物事,看到“司禮監”三個字,他們不太明白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只是愣怔地看著豐臣恭子。
豐臣恭子又看了看那塊“司禮監”的令牌,她對五個手下說道:“你們先下去吧。”
五個手下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猶豫了片刻,只能喏喏地退下。
劉賜看著他們退下了,他撇著嘴,輕蔑地看了豐臣恭子一眼,顧自抖了抖被那兩個男子扯亂的衣服。
豐臣恭子的目光銳利而冰冷,她細細地端詳了那“司禮監”三個紅字片刻,說道:“姚公子,這東西可開不得玩笑。”
劉賜顧自整理著衣服,說道:“這我可比你清楚,我姚家為宮裡頭辦織造辦了一百多年,這東西是什麼分量,民間恐怕沒多少人比我們姚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