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血洗揚州渡(八)(1 / 1)
劉二心裡也是讚歎著劉賜這首詩,他雖然讀的書不多,但他也是知道宋玉名篇的《高唐賦》。
《高唐賦》中描寫了楚襄王與巫山高唐神女相遇,並雲雨交歡的故事,所謂“巫山雲雨”、“朝朝暮暮”等成語都是來自這《高唐賦》,劉二知道劉賜這最後一句詩是借用了《高唐賦》的典故。
劉賜回頭看了看劉二,他想回應劉二的讚賞的,但他一回頭卻看到婉兒,婉兒正愣愣地看著他。
婉兒此時見到劉賜看過來,婉兒頓時由衷地對著劉賜露出讚歎的微笑,劉賜看到婉兒這個笑容,頓時也是愣住了。
婉兒這笑容又是欣喜,又是驚喜,又是難以置信,她素來覺得劉賜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哪知道劉賜有這般的才情。
劉賜看著婉兒這發自內心的笑容,他頓時心中洋洋得意起來,他覺得這空間裡其他的目光都不重要了,甚至普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重要了,只要婉兒肯這般看著他,他就覺得可以嘚瑟地把尾巴翹上天去。
劉賜自然是得意地衝婉兒眨了眨眼睛,婉兒瞧著劉賜這嘚瑟的模樣,她不禁又皺了皺眉,若是沒有旁人在,她就要過去敲一下劉賜的頭,讓他收斂些。
但婉兒仍是欣喜地笑著,她總算知道劉賜這“十二歲童試奪魁”的“神童”之名不是吹噓出來的了。
那寧九兒見“姚公子”回過頭看向他們這邊,他連忙又趁勢拍起馬屁來,說著:“哎呀,少爺,我跟了你這十幾年,知道你天資聰穎,但還不知道你有這般的才情,你這簡直是高人一等,又虛懷若谷啊……”
這寧九兒顯然是沒讀過什麼書,那成語是胡謅著說出來的。
那坐在主位上的水楊兒已經定定地看了“姚公子”許久,她知道這首詩作得極不平凡,她觀察著她這“丈夫的大老婆的弟弟”,她敏感地發現這“小叔子”好像變得不一樣了,變得越發的清俊,而且那眉眼雖然還是那番紈絝的神色,但明顯多了幾分清亮的色彩,沒有以往那陰暗的、充滿慾望糾纏的滋味。
這時,劉賜又回過頭看著水楊兒,水楊兒正定定地觀察著這“小叔子”的樣子,此時劉賜剛剛和婉兒對視過,臉上還流露著對著婉兒的那副少年男孩純真的模樣,這個單純的模樣被水楊兒捕捉到了。
這讓水楊兒心中一驚,在她的印象中,這“小叔子”是不可能露出這般單純天真的樣子的,這般的樣子哪怕在大多數男人的臉上都看不到,在水楊兒的印象中,絕大多數男人都是被慾望糾纏著,或者為了女色,或者為了權力,或者為了金錢,哪怕是皇帝什麼都有了,也還欲求著長生不老。
男人在慾望的糾纏之下,是極罕見這般天真的模樣的,更別說是這姚含章“姚公子”。
這姚含章從小就是一副陰毒狹隘的模樣,雖然生得好看,但卻是滿腹的不滿和慾望,所以瞧上去總是讓人不舒服的。
劉賜很快收斂了對婉兒露出的那抹笑容,他又是露出姚含章那紈絝跋扈的神色。
水楊兒看著“姚公子”的模樣,她的臉上明顯的露出懷疑的神色,她隱隱地覺著,這“小叔子”去了京城一年,此番回來好像變了一個人。
水楊兒看著劉賜笑道:“五步成詩,真想不到咱們含章還有這本事。”
劉賜又是傲慢不羈地說道:“雕蟲小技罷了。”
水楊兒又對那賴昌興賴大人笑道:“賴大人不知道,我可是從小看著含章長大的,瞧這含章素來也不愛讀書,當真想不到他能有這堪比建安曹植的本事。”
賴大人定定地坐著,沒說話,他自是知道這姚家的家務事必定是很複雜,這“姐夫的小老婆來接大老婆的弟弟”的事情,本來就不正常。
劉賜瞅了水楊兒一眼,他知道水楊兒心裡可能對他有點懷疑,他也知道那姚含章是萬萬沒有這本事的,但他覺得既然是自己假扮了這姚公子,就不能完全像那姚含章之前那模樣,如果真像姚含章那般紈絝又暴戾,恐怕也是難在這姚家活下來。
他覺著自己的本事應該施展出來,應該憑著本事爭取生存空間,哪怕會引來懷疑也是沒辦法的,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件危險的事情,與其坐而待斃,還不如主動搏一搏。
劉賜登時冷笑著對水楊兒說道:“姐姐,你不知道本公子的事情可多了,本公子可不樂意在你面前嘚瑟,再說了,你一個外戚,還是小老婆的身份,居然敢對本公子評頭論足,你可管得真寬啊。”
聽著這話,眾人都僵住了,劉賜身後那寧九兒更是臉都綠了。
水楊兒更是神色僵硬了片刻,隨即不冷靜地露出一抹怒容,看著劉賜,這也難怪她發怒,她丈夫是姚家的夫婿,她是小老婆,而這“姚公子”是姚家的嫡傳長公子,水楊兒的確是沒理由來管姚含章的事情。
但此時劉賜把“外戚”和“小老婆”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這簡直是當著她的臉撒尿。
那賴大人仍是定定地坐著,沒說話,那陳爺忙打圓場道:“姚公子,夫人好歹虛長你幾歲,也是姐姐愛惜弟弟,說上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公子有大肚量,倒是別介意才是。”
劉賜也沒說話,他只是不屑地撇著嘴,看著這水楊兒,此時他就是想和水楊兒吵一架,他知道水楊兒必定是有什麼陰謀在算計他,只要吵一架,他就能把這陰謀打探出來。
水楊兒也看了劉賜片刻,她轉而笑了,她臉上的怒容消失無蹤,笑得仍舊如方才那般嬌媚,她說道:“含章,看來你還是這般脾性,那姐姐就放心了,姐姐還以為你去了一趟京城,換了一個人呢。”
顯然,水楊兒不想和這“姚公子”翻臉,她心中還盤算著她的陰謀,她覺著自己已經把這姚含章的命捏在手上了,一會兒水到渠成,自然可以把他治得死死的,此時犯不著和他生氣。
水楊兒說這話也不是瞎嚼巴,她瞧著這“姚公子”這般說話的無禮的姿態,的確像那姚含章本來的模樣。
但水楊兒這麼一退,倒是讓劉賜的氣力撒不出來了,劉賜知道這水楊兒此時必定不是真的退,而是以退為進,好戲還在後頭。
劉賜冷笑著看著水楊兒,沒說話,他只能靜觀其變。
水楊兒仍是滿臉洋溢著那嬌媚的笑容,又像想起什麼來,忙笑道:“讓含章站了這麼久了,倒是姐姐怠慢了,快入座吧。”
水楊兒指著這房間右側的一個客座的桌案,那個桌案和那賴昌興賴大人正對著,這桌案和賴昌興坐的桌案,正好和水楊兒坐的主位形成一個“品”字形。
寧九兒也連忙趕上來,引著劉賜向那個桌案,笑道:“少爺,快坐吧。”
劉賜卻是看著那水楊兒那嬌媚得像“亂花迷人眼”般的笑容,他心中冷笑著,他越發覺得這女人不簡單,這戲演得簡直是渾然天成,不著痕跡。
劉賜此時走到這房間的中央,離著那水楊兒就不到五步路的距離,他得以看清水楊兒的容貌。
只見這水楊兒瞧上去像是個十七八歲的,剛剛成熟的少女,她穿著桃紅色的、極盡華貴的絲綢衣袍,她臉上的肌膚白皙得如同嬰兒一般嬌嫩,她的衣袍開胸開得很低,露出白皙的脖頸和胸口的肌膚,她的前胸顯然有束帶束著,愈發凸顯出她和她笑容一般嬌媚的身姿。
她的目光顧盼流轉,她這般端坐著,渾身都滲透出柔媚的氣息,讓男人無法忽視他,尤其是無法忽視她嬌媚的笑容和前胸那嬌媚的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