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劉賜的詭計(五)(1 / 1)
第九百二十四章劉賜的詭計(五)
劉賜說道:“你們忘了蘇金水是怎麼死的了嗎?當初蘇金水在神官監怎麼折騰都好,萬歲爺都不打算治他的罪,最後是惠子姨娘拿出了一個要命的罪狀,那蘇金水也在暗中修仙,而且自稱‘雲霄天君’,這就讓皇帝下手殺了他,我也是從這件事得到的主意,對於嘉靖皇帝來說,什麼‘毀堤淹田’,或許並不那麼重要,而如果嘉靖皇帝認為嚴尚官私藏這修道的天書,而且寧死不拿出來,他會懷疑嚴尚官也在修道,也在求長生,這可能會讓嚴尚官萬劫不復。”
劉二嘆息道:“妙,太妙了。當年殺蘇金水的時候我也在場,嚴尚官這般猜不透皇上的心思,皇上會認為嚴尚官有意不把血書獻出來,這可真是要命。”
張居正更是忍不住笑道:“就算嚴尚官前後打探,總算得知了這‘張真人血書’的事情,他弄清楚那兩本血書在哪裡,估計也夠他受的。”
劉賜看著門外那美麗的夕照,他露出一絲陰冷的微笑,說道:“我很想看看嚴尚官眼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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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尚官的反應比劉賜為首的姚家陣營想象的更快,今天早晨徐階面見完嘉靖皇帝,嚴黨在宮裡面安插的耳目已經得知嘉靖皇帝斥責嚴尚官的訊息,今天中午嚴黨的飛鴿傳信已經抵達江南的上官家,將訊息送到嚴尚官的手中。
嚴尚官著實是懵了,他不知道嘉靖皇帝為何時隔十天,又重提“毀堤淹田”之事,為何又提所謂“臣子的本分”?
他“伴君如伴虎”地在嘉靖皇帝身邊待了許多年,為嘉靖皇帝辦了諸多“巡鹽”、“礦監”等差事,他已是半條嘉靖皇帝肚子裡的蛔蟲,他自是看得出嘉靖皇帝這斥責別有文章,而且這背後的文章還不小。
但是這是嚴尚官半輩子官宦生涯中第一次猜不透嘉靖皇帝的心思,他完全猜不到他到底是哪裡得罪皇帝了。
嚴尚官飛速地行動起來,他立馬趕赴金陵,去南直隸官府查探訊息,同時他動用了他所有能夠動用的人馬,他向京城放飛了二十多隻信鴿,傳去了二十多封信箋,託付他在京城的所有親信查探嘉靖皇帝“震怒”的原因。
而上官家自然也雞飛狗跳起來,那平日烈火烹油般繁盛的景象蕩然無存,所有上官家的族人都意識到了眼下家族的危險,他們有能力伸手到京城的就去京城打探訊息,沒法伸手到京城的就忙於籌集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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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的深夜,張居正和劉二沒有離去,他們吃完晚飯後仍留在姚家,正在大廳品茶談天。
錦衣衛來報,向劉二呈上錦衣衛在上官家探得的訊息,劉二開啟信箋看了一眼,他不禁笑道:“嚴尚官的反應比咱們料想的都快,他已經去金陵了,他們上官家在京城的人馬已經動起來了。”
張居正抿了一口茶水,說道:“嚴尚官走到今日的高位,自是有他的能耐,他自然是動作極快的。”
劉二說道:“不知道他耗費多少天能夠查探出這‘張真人血書’的底牌。”
張居正估算了一下,說道:“不可小覷他的能耐,這也不好說,如若他在宮裡面的手伸得夠長……對了,他們眼下最可能的途徑就是伸手進翎坤宮,向盧靖妃查探,萬歲爺對誰都不會說出真相,盧靖妃是例外,如若這幾天萬歲爺去翎坤宮臨幸了盧靖妃,說不準萬歲爺會向盧靖妃說出這‘血書’的真相,而嚴黨可能會從盧靖妃那裡得知這個真相。”
劉賜也估算著,他說道:“張大人說的有道理,所以我們仍是應當發力,除了繼續上奏報,控告這嚴尚官‘毀堤淹田’之外,還得加一把火。”
張居正和劉二都看著劉賜,劉賜看向姚無忌,說道:“亞父,我覺著咱們那推動大明開放海禁的計策,是時候施展了。”
姚無忌的體力不濟,他一直在一旁默默地聽著,此時聽見劉賜這般說,他說道:“你是想當作攻擊這嚴尚官的一步?”
劉賜說道:“是的,而且是關鍵的一步,按照你此前說的,用同濟會作為大明對外貿易的出口,讓司禮監和江南織造局來監察同濟會的貿易,對同濟會的每一單出口貿易收取貿易稅。”
姚無忌點頭,說道:“是的,讓江南織造局來收稅,每一艘對外貿易的商船都要經過江南織造局的監察,這些抽取的稅收直接交給司禮監,交給皇帝。”
劉賜看向張居正和劉二,說道:“嘉靖皇帝最缺的就是銀錢,這想必能夠討皇帝的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