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絮兒(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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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絮兒(二)

那東廠太監看了好一會兒,那曖昧的男女交歡的聲響似有似無,但很快就消逝了,那東廠太監覺得或許是自己的幻覺,因為難以想象誰有這般的膽量,在皇貴妃的臥房裡幹那男女之事,這可是誅十族的罪過。

那東廠太監又駐足看了好一會兒,他看著這春禧宮一片靜謐的模樣,他皺了皺眉,想著這兩天上頭下了些暗示,讓他們不用管這春禧宮的狀況,他覺得春禧宮或許有些什麼隱情是不好撞破了,再加上他覺得今夜目睹的這個狀況有些詭異,他擔心著自己別攤上了什麼禍事,自是覺得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就轉頭離去了。

那東廠太監離開了半刻鐘後,一個曼妙美麗的聲音出現在那春禧宮正廳的門口,那是柳詠絮,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外頭,尤其看了看那高聳的宮牆上面,她知道這宮裡頭日夜有東廠太監在巡視,她小心地看了那宮牆良久,確定上面沒有東廠太監之後,她鬆了口氣。

她小心地又掩了掩衣襟,才邁出門檻走出來,她來到庭院裡,又看了看周遭四處的宮牆和這宮邸的門外,確認沒有人了,她才又放心了些,她回頭氣恨地看著那臥房的方向,又一摸自己的髮鬢,發現髮鬢溼漉漉的,整個髮髻都給弄散了,她忙鬆開了髮髻,把長髮重新挽好。

然後她又細細地整理了自己的衣襟,確認瞧不出什麼異常之後,她才緩了口氣,她心中不禁滋味交雜,此時她聽見四聲悠長的鐘聲,這是卯時的鐘聲,她看向天際的月色,只見月色已經變得暗淡,天際已經出現一道濛濛的亮光,眼看天就要亮了。

此時劉賜才慢悠悠地從那正廳門口走出來,他邊走還邊束著衣帶,柳詠絮瞧著劉賜那模樣,她更是又羞又氣,劉賜來到她身後,自然而然地從身後攬住了她。

柳詠絮一把掙脫了他,怒道:“你不想想這裡到處都有東廠太監!”

劉賜笑道:“那又如何,我堂堂司禮監錄書太監,他們還敢查我不成?就算查了,頂多判我一個‘對食’的罪過,拿不了我怎麼樣。”

柳詠絮看著劉賜那嬉皮笑臉的模樣,她著實是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柳詠絮瞧著柳詠絮那生氣又憋悶著的樣子,他越發覺得柳詠絮可愛,他一把又將柳詠絮擁入懷裡,深深地吻了吻。

柳詠絮被劉賜吻著,她憋了股氣,卻又發不出來,她嘆一聲,說道:“這也算是命數,讓我落到你手裡。”

劉賜說道:“我也落到你手裡了,咱們就好生當一對冤家吧。”

柳詠絮嘆道:“我可不用你給我什麼名分,我和紅姐姐不是一類人,你我即是相知,那好生相處便是,我可沒想著要佔有你,你也別想著佔有我。”

劉賜嘆道:“那你豈不是給我佔盡便宜了?”

柳詠絮“哼”一聲,說道:“為什麼女人就非得跟著一個男人?為什麼就得三從四德守著貞潔?我願意和你在一塊兒,就和你在一塊兒,為什麼就是給你佔了便宜了呢?日後我不樂意和你在一塊兒了,我自然會走,誰也說不上佔誰便宜。”

劉賜嘆道:“古往今來,你這般的女子可不多見,這大明天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素來都是這個規矩,女子從來是跟隨著男人的,可罕見有女人像你這般自由,你這般的脾性也是你才可以,這世道如此的規矩,就是讓女人跟隨著男人才能活下去,一般的女人像你這般脾性,不被浸豬籠,也得孤苦無依。”

柳詠絮越發不耐,她歷經這些年,見慣了大起大落,歷經了世事變遷,她已然看透世事,她說道:“這天下就是要女人跟著男人,讓男人執掌著權柄,讓女人變得卑賤,女人得守著婦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說女子無才就是德,最好是讓女人變成傻子,被男人徹底地掌控著,這天下就太平了,這般的世道,不要也罷。”

劉賜嘆道:“我娘和姐姐身不由己當了妓女,幹著最讓男人輕賤的行當,這世道對女人的欺壓,我恐怕比你清楚。只是咱們都活在這世道里頭,你不要這世道了,你倒要去哪裡?”

柳詠絮靠在劉賜身上,她沉默了片刻,說道:“眼下我倒說不出去哪裡,只是我總有個去處,讓我守著那婦道,等著一個貞節牌坊,我寧肯不活了。”

劉賜笑了,他輕撫著柳詠絮的髮絲,說道:“你倒不必這般決絕,你我相知,我們必是互尊互重的。”

柳詠絮平靜下來,她抱緊了劉賜,說道:“也是因為你,我才有這般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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