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倒嚴(二)(1 / 1)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倒嚴(二)
柳詠絮也說道:“說的是,嚴黨最多是透過江南的走私貿易賺點錢財,他們膽子再大,他們也不敢真的和倭寇勾結,嚴嵩和嚴世藩自是最明白‘謀反’這個罪名是決不能沾的,再說了,這大明半個天下都是他們嚴家的,他們何必要勾結外夷行那謀反之舉呢?”
劉賜露出一抹冷笑,說道:“這大明天下誰說他們謀反都不行,但我劉賜行。”
柳詠絮問道:“你是說,把罪名栽給他們?”
劉賜點頭,說道:“江南掌控在本公子手上,此前汪直麾下的半支兵馬也掌控在我手上,我說他們勾結倭寇試圖謀反,我自是能夠找出‘證據’。”
婉兒沉默了,柳詠絮想了片刻,問道:“你說這‘證據’是怎麼找法?”
劉賜說道:“很簡單,汪直被殺之後他的十八支艦隊都各自自立山頭了,此前我聽徐活佛說過,汪直在時,這十八支艦隊中有五、六支艦隊和那羅龍文有勾結,也就是和嚴黨有勾結,我可以把他們找出來。”
柳詠絮說道:“然後把他們押上京師來,讓他們證明嚴黨勾結他們試圖謀反!”
劉賜冷笑道:“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嚴黨誣死了多少人,我劉賜也讓他們嚐嚐被誣陷的滋味。”
婉兒沉默著,她生性純良,如今貴為王妃,仍是恪守著自己處事的原則,這誣陷構陷之事,她始終是排斥的。
劉賜自是瞭解婉兒,他看向婉兒,說道:“這個事情你不需要沾手,我去辦就是,你們裕王府都不必沾手,他們那些‘清流’就讓他們繼續清白去吧,反正我劉賜是個青樓野種的出身,本就沒什麼名譽可言,這些下三濫的事情我來幹就是,你們裕王府就按照你們原本的計策,團結那些‘清流’,待我把這‘謀反’的罪名捅出來之後,你們群起而攻之,這勢必要讓嚴黨風雨飄搖。”
婉兒嘆息一聲,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劉賜即是決心幹這個事情,他就再無保留,他繼續說道:“這樣下來嚴黨是夠受的,但還差一手……”
劉賜細細地想著,他嘴裡喃喃唸叨:“那老皇帝忌憚嚴黨謀反,還忌憚什麼……他最在乎什麼……”
劉賜看向窗外那沉沉落下的夕陽,他思索著,想了片刻,他驟然一拍大腿,說道:“錢!這皇帝最忌憚謀反,其次他最在乎錢!”
柳詠絮說道:“自是,他默許我們辦這開海之事,都是為了斂財修宮殿。”
劉賜說道:“正是,說到底,身為皇帝,最在乎他這自家的天下安定,誰都不能搶他的權位,其次,皇帝最在乎斂財,除了武力之外,這天下就是錢財最重要,誰分了他的錢財,他就要誰的命。”
婉兒說道:“嚴黨這幾十年來這般貪腐,尤其是這些年來買官賣官如此厲害,皇上怎麼會不知道他們搶朝廷的錢財?”
劉賜笑道:“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嚴黨貪腐,買官賣官,這搶的是朝廷的錢財,嚴黨幫皇帝管著這個天下,他們從中貪墨錢財,嘉靖皇帝是可以忍受的,畢竟這個天下千瘡百孔,都靠嚴黨堵著,只要嚴黨堵得住這些豁口,嚴黨貪些錢財,皇帝可以接受,況且貪的還是朝廷的錢財。”
柳詠絮點頭,說道:“如果讓嘉靖皇帝發現,嚴黨貪的不止朝廷的錢財,而且還貪了皇帝的私財,這可就不一樣了。”
劉賜說道:“正是,我想嘉靖皇帝恐怕還不知道,嚴黨不止搶朝廷的錢,還搶了他皇帝老兒的錢。”
婉兒愣了愣,問道:“你是說,鹽稅?”
大明國庫最主要的稅收來源是農業稅,其次還有一條較大的稅收是“鹽稅”,就是朝廷掌握了食鹽的販賣權,從中收取稅收,這“鹽稅”一般不直接收歸國庫所有,而是先經過皇帝的“御批”,讓皇帝先行調撥這些銀子做什麼用,然後剩下的銀子才收歸國庫,比如這一年收上來鹽稅三百萬兩,嘉靖皇帝一般會先調撥一百萬兩去修他的宮殿,二十萬兩添置後宮的所需等,剩下八十萬兩才歸國庫,所以這“鹽稅”素來被視為是皇帝的“私錢”。
劉賜說道:“正是,這些年每年的鹽稅都是嚴黨收的,其他地方的我不知道,但是江南的鹽稅,嚴黨至少貪墨了一半。”
婉兒抽了一口涼氣,問道:“我們知道嚴黨有所貪墨,但是我們還以為至多貪墨個兩成,這訊息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