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老黑道別(1 / 1)
翩凰離開,時靈域得到浴火丹後落地翩凰鼎內,看一眼鼎內的顏語道:“她是死是活,我只能一試。”
趙芙雙真心道謝:“謝師祖。”
趙芙雙遲疑片刻又問:“外界什麼情況?”
“如你聽到的,幽篁為救輪迴以魂入陣,淵回派數百神尊前來阻止,已戰三月。”
“不過,你且放心吧,小閻羅和南杲都是上個紀元戰出來強者,淵回的人一時也奈何不得他們,再者,翩凰是上個紀元排在前面的強者,他會收服活焱的,活焱不做亂,輪迴可出。”
趙芙雙嘴唇動了動,還是低聲說了句:“謝師祖,這份兒恩情趙芙雙永遠銘記。”
時靈域難得生了幾分調侃的心思:“怎麼?不鬧了?”
趙芙雙有些羞愧的低頭,生死麵前,那些恩恩怨怨皆已不重要,她對他剩下的便只有擔憂和難安。
時靈域輕笑,世間最難理解的便是情愛這東西。
淡漠如幽篁可以為情覆滅三界,決絕如趙芙雙卻也可以為其折腰俯首。
時靈域要借活焱救顏語,趙芙雙也沒什麼能幫得上的,留下足夠多的藥草,匆匆告別時靈域,回山修行。
只聽時靈域和翩凰的言談便知救輪迴絕不如五號淚境那般容易,淵回不可能給幽篁成長的機會,接下來會有無數個戰場,而幽篁縱是成長迅速,只怕也難撐得住。
神尊級別的戰場她進不去,也幫不上忙,但是她知道,蜉蝣山和幽篁息息相關。
趙芙雙萎靡了幾日後便沒明沒夜,沒有一刻放鬆的苦修四百年。
當她在七號淚境第四次立足山巔刻下什麼鬼三個字的時候,心頭的焦灼又稍稍被治癒一些。
因為這意味著蜉蝣山會第四次變幻模樣,而幽篁的修為也會再一次翻升。
盯著什麼鬼三個字,她久久發呆。
夙願,宿願!
在這座山上她再也刻不出別的名字。
就像她這個人,終其一生也都只會惦記那一個男人!
她一離開淚境,蜉蝣山果然再次開始變幻模樣。
回到山主洞府前,老黑並未去戲水,反而異常沉默的臥在洞府門口。
看她飛來,他沉默的看過來一眼,再次看向蜉蝣山這壯麗山河。
蜉蝣山上的五座山峰依舊在不斷擴張,每一座都已經有原來蜉蝣山的大小,且山峰險峻,靈氣充足,仙霧繚繞,神藥神草漫山生長。
行至老黑身邊,自飛瀑上駐足眺望,遠方落日餘暉撒下,天地金黃一片,日月精華如夢似幻,綠精靈漫山遍野飛舞,一切宛如仙境。
山主洞府前的飛瀑也已經有半數徹底轉化為日月精華。
趙芙雙掃一眼白府方向,這些年白幻衡已經徹底收服了雲鼎派,也已經頂替雲西臨,成為雲鼎派的新任掌門!
這讓她有些意外。
這件事沒有人問過她的意見,也沒有人問過她這些年養著雲鼎派的目的。
白幻衡稱掌門,而且雲鼎派的勢力又擴張了三倍有餘,如此,有白幻衡這層關係在,她留著雲鼎派的作用只怕再難發揮。
倒是那些奴隸們在白弗為的帶領下實力越發壯大。
趙芙雙壓了壓心頭的煩亂,問老黑:“你怎麼不去玩水?”
老黑看智障一樣看她一眼:“看不出來我在感慨嗎?”
趙芙雙揚眉:“你這一魂一魄的殘缺貓終於要回歸本體了,感慨自己終於不是個智障了嗎?”
沒錯,淵回終究身居神界,加上先前一戰元氣大傷無法再親臨,派再多的強者也沒能阻止輪迴的出世。
翩凰得定魂珠,重新收復活焱,將這困著輪迴的陣法瓦解一半,後易篁憑一己之力破陣。
此刻,外界他們恐怕已經將老黑的神魂和身體合而為一,這預示著,很快老黑就要回歸輪迴本體。
老黑睨她一眼:“趙芙雙,你能做個人嗎?”
“抱歉,實話實說。”她懶洋洋的踱步向石子路:“我去後山走走。”
回眸間,老黑邁著懶散的步伐跟在她身後,見她看過來,便兇巴巴的問:“看什麼,這條路只有你能走?”
趙芙雙不理他,沿著石子路向後山走去,厚積和子碾離開後,這後山很多年沒人打理,鬱鬱蔥蔥的神植漫山生長。
後來白家人來了後,趙九月和白芙越倒是偶爾過來清理雜草,也時常有云鼎派人上山偷神藥,她都一概懶得管。
她心不在焉得漫步在後山,想了很多,又彷彿什麼都沒想。
都說修行是為了逆天改命,可她最先學會的竟然是順應天命。
尊重生老病死的規則,坦然接受每一次無法改變的別離。
就如她走了這一大圈也沒找出一個能留下老黑的理由一般。
夜幕四合的時候她返回洞府。
她回頭一腳把跟了她一路的老黑踹進飛瀑裡:“裝什麼深情,迴歸本體你便不是你了嗎?”
老黑嗚咽一聲,破口大罵:“趙芙雙,你這個潑婦!”
趙芙雙飛身去了一趟後山,時靈域的住處沒選在主峰,反而去了危機重重的後山。
顏語在他那裡。
顏語雖然撿回了一條命,卻終身再無法修行,她感恩時靈域的救命之恩,留在了時靈域處做藥童的活兒。
趙芙雙到的時候恰好看到時靈域含笑說什麼,顏語羞紅了臉垂下眸子。
兩人之間的距離談不上親密,卻也超過了尋常朋友之間的距離。
趙芙雙意外,倒是沒想到這兩人會有什麼。
都是孤獨了漫長歲月的人,倘若他們能有個依靠,也算是命運的恩賜。
一看到她,顏語的臉頰更紅了,時靈域也是有兩分不自在。
趙芙雙很識趣的沒多問,喝了顏語泡的茶又留下若干神藥後回到洞府。
趙芙雙已經很久沒回過這洞府了,她躺倒在石床上望著頭頂已經放回原位的幽篁界出神。
恍惚中想起一些小法決,使出來後堅硬的石床變得柔軟舒適,且隱隱可疏通經絡讓身體自行修行,這才是石床真正的功效。
她像一個局外人一樣看著自己的身體自行修行,許久沉沉睡去。
這覺睡得有些沉,她甚至做了一個夢,只是這夢不甚舒服,夢裡後頸一直被什麼東西啃噬,又疼又癢。
最後,她是被腰間越來越緊迫的束縛弄醒的,她猛地睜開眼,只覺身後一具溫熱的身體緊緊地將她摟在懷裡。
她心頭一駭,卻在聞到竹子的清香後頓住。
這氣息她自然不會認錯!
沉默片刻,她放鬆身子,但是也不曾回頭,只沉默的躺著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