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小人行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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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篁的眸光從她眉眼掃過,最後落在她唇上說了句:“過來抱一下告訴你。”

“……!”這人……是在和她調情?

這在過去的易篁身上是從來沒有過的。

她又想起昨夜他火熱的吻,進而想起他們在下界圓房的那一次,他這人看起來無慾無求,實則劍一旦出鞘,就像他的攻擊一般花式百出,隨心所欲,所向披靡!

她渾身繃緊,複雜心緒下,老臉還是一熱,故作冷臉問他:“你想讓我趕你出去?”

易篁盯著她緋紅的臉頰,眼裡染上笑。

那邊老黑給他們翻著白眼:“黏黏糊糊,別影響我融合行嗎?”

趙芙雙一腳踹在老黑腚上:“自己融啊,要誰幫你。”

“趙芙雙你這個潑婦,竹尊娶了你真是為民除害!”

趙芙雙叉腰罵:“有本事你別走!”

老黑憑空劃出一個黑洞,一頭扎進去消失不見。

轉而地上昏迷不醒的黑貓身體內發出一縷金光懸浮於空中。

趙芙雙盯著黑貓漸漸充盈膨脹的身體雙拳不由緊握,卻仍舊目送輪迴帶著老黑飛向幽篁界最後消失不見。

她雙眸失神片刻。

老黑幾番徘徊在她身邊,是在向她告別,她都知道。

那她當真一點都不在意嗎?

自然不是。

此番進去,再出來的還會是老黑嗎?

不,那時候再無懶散傲慢的老黑,有的只是叱吒風雲的輪迴使者。

修行之人,日日有那麼多生離死別,也有那麼多不復相見,她早已麻木。

最該學會的便是放得下,勘得破。

可是,只要一想到易篁或許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換做了幽篁,或者說是因為她的一句話而原則變成了幽篁,她胸口的疼便難以抑制。

她並非排斥他找回幽篁的記憶,畢竟那也是易篁的記憶,如今的他並非完整的他,擁有了全部記憶的他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

她只是排斥那麼傷人的話從她的嘴裡說出,直刺向那時候的易篁。

她和他經過了前世的大風大浪,卻在最艱難,最懵懂的時候傷害了彼此。

她覺得委屈,也覺得抱歉。

不知什麼時候,易篁的手落在她的臉頰上,指腹剝開她頰邊的黑髮:“趙姑娘,你怎麼總是口是心非?”

“什麼?”趙芙雙抬眸。

“當真不想嫁我?”

趙芙雙垂眸,比之方才倒也柔和下來:“沒不嫁,說了需要聘禮。”

易篁微微弓著身子,將就著她的身高和她打著商量,“聘禮定會給你,可否先行把婚事定下?”

“大白天的,別做夢。”所謂聘禮,不過是她的氣話,無論是三媒六聘還是爛泥潭裡爬出來匆匆完成的對拜,到如今他們早已成了夫妻,這三界誰又能否認。

易篁微微直起身子,骨節分明的指節敲在她額頭:“倘若被你爹聽到,你少不得又要挨訓。”

這人什麼時候靠這麼近了?

趙芙雙躲開他,轉身來到封印著黑皮書的牆壁前,手指揉一下他敲過的額頭,突然問:“你不喜歡白家人嗎?”

易篁略略挑眉,回到案几邊繼續翻著黑皮書:“談不上。”

至少,下界的時候他待白家人比之別人更為寬厚三分,當然,皆是因為白家人待他比別人待他更為真摯。

如今嘛……也談不上不喜歡,畢竟白家人給了她生命,並且她也重視這段親情,但是前提是白家人再不可傷她分毫,無論是何種理由。

趙芙雙抿唇。

她又怎麼不知道他未道出口的理由。

她都不計較白家人曾傷她,可他卻記著。

易篁又垂眸看向手中黑皮書,方才還讓他原地頓悟的書,此刻看起來寡淡無味。

他眸子追隨著牆壁邊的賞心悅目的人,背依舊筆直,就連中衣都沒有絲毫褶皺,但說出的話卻是鬆軟的,在向自己的慾望妥協:“雙兒,我只抱抱你,不做別的,可以嗎?”

趙芙雙頓一下。

卻怎麼都說不出那個不字。

因為太多太多年了,不想他她不會如此雀躍,不想他她不會認真打扮!

沉默不語,算是預設。

下一瞬,人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帶進了懷裡。

“你怎麼越來越霸道?”趙芙雙掙扎著抬頭,對上易篁低下來的眸,那雙黑沉的眸子裡有著粘稠的慾望,專注而熱切的看下來。

趙芙雙心口一顫,她的想念也洶湧而來,火熱的纏食著她。

兩人的視線無聲的糾纏良久,易篁彷彿不受自己的控制,人一進懷裡,幾乎是本能的便急切的俯身吻下來。

“你不是說只是抱抱嗎?”她守著最後的倔強,雙手推在他胸前不讓他親下來。

僵持良久,易篁挫敗的抬眸,視線吃力的從她的唇上繞開,但她清香的氣息還是席捲他的呼吸,他仰著頭,喉結不停滾動,一雙手把趙芙雙更緊的摟在懷裡。

向來鬧騰的趙芙雙也安靜了下來,順從的窩在久違的竹香裡,就那麼輕易的釋然了所有。

她伸手,順從著自己的心環過他的腰,給自己的千年等待一個圓滿。

易篁周身一僵,七情六慾分明還不齊全,可他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猶如飛昇突破般的舒適,胸口的心臟異於往日的跳動。

恍惚中他看到自己的心臟有光芒閃爍,那光芒融入周身血液經脈緩緩流淌,形成的脈絡圖與淚境中的星辰圖相吻合。

他知道,那是他被封鎖著的七情六慾。

或者說,那是幽篁以七情六慾設下的復活趙芙雙的大陣。

淚境經過趙芙雙的四次突破,早已天翻地覆,封困著他七情六慾的封印也越來越鬆動。

易篁收回視線,再次將人摟緊,任憑那越來越清晰悸動的情緒將他席捲。

恍恍惚惚中,趙芙雙覺得有些迷糊,轉而徹底失去意識。

她是在竹床上清醒的,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日後,枕邊有竹子的清香,頸項和唇上有些隱痛。

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修行之人倘若不是她想,怎麼可能那麼快入睡?!

是他向她施了術法!

趙芙雙用神識掃過,自己的後頸果然多了好幾處吻痕。

她氣急敗壞的起身,赤腳繞過屏風對上某雙清明的黑眸:“易篁,沒人告訴你這是小人行徑?”

坐得一派端正的易篁抬眸和她對視,很詫異的開口:“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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