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水到渠成(1 / 1)
易篁有些好笑的看著蘑菇一樣,怎麼叫都不走的人兒:“你到底要蹲多久?”
趙芙雙抬眸:“你現在的修為還剩多少?”
易篁俯身捏她的臉:“雖然你的眼淚確實有些多,但放心,如今的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是啊,如今的他再不是一滴眼淚便能重傷的了,她不高興道:“別惹我,不然我再哭給你看。”
易篁好笑:“別,怕了你了。”
這眼淚怎麼會有那麼多。
她這才滿意的起身,但是易篁卻又俯身,將所有的竹筍收了起來。
“收起來也沒用,有我的眼淚你用不了了。”
“給你吃。”
趙芙雙:“......”
趙芙雙收拾了一個山頭,獨獨自己的住處極簡陋,一張案几,一扇屏風,一張竹床,一床棉被。
她哭了那麼久,又說了那麼多話,難免不自在,“你坐,我去做飯。”
這些年她像一個凡人一般度過每一日,一日三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確實讓她平心靜氣不少,她知道,心魔只是暫時的,她終有一日能克服。
易篁點頭。
等趙芙雙從後山摘菜回來時,她看到易篁挽著衣袖坐在院中在劈柴。
他沒有用法力,就那麼靠一雙手一把斧頭一根根的為她劈著燒火的木頭,沒一會兒已經堆積了半個柴房。
他那白皙如玉的手竟然去拿這些粗糙的木頭。
趙芙雙的眼睛又溼了。
他抬頭看到她後笑說:“趙姑娘,眼淚多也不能這麼浪費吧?”
趙芙雙埋著頭不理他。
她在河邊打來水洗菜,他便為她生灶臺上的火。
趙芙雙做過很多次飯,動作熟練,飯菜鮮香,她還把它們擺成好看的形狀。
兩人安靜的對坐著吃飯。
易篁對食物向來沒什麼慾望,直到吃了趙芙雙親手做的飯菜。
他半天沒說話。
趙芙雙以為他是不愛吃,可是分明以前讓他吃酸李子的時候他都是面不改色的。
他還是不說話,趙芙雙就有些拿不準了:“你要是實在不愛吃,我們以後便不吃了,別整的像是我給你下藥了一般。”
易篁搖頭嘆息:“我只是感到遺憾。”
“你遺憾什麼?”
“趙姑娘做過那麼多次飯菜,而我才只吃過這一頓。”
“那是好吃還是不好吃?”
他給出評價:“極好。”
趙芙雙笑了,“你以後還可以吃很多頓,遺憾什麼。”
易篁眼眸略深點頭:“當然。”
遺憾是留給過去的,而未來可治癒一切!
很遺憾沒能及時發現她的悲傷,以致她竟生了如此大變故,也很慶幸,他還能找到她,也還有些時間可以治癒她。
飯後,易篁想幫忙刷碗,只是強大如易篁也有笨手笨腳的時候,當他面對幾個碗束手無策的時候趙芙雙在一邊笑得前仰後合。
看她沒心沒肺笑起來,易篁莫名也開心,一百年了,他找回了七情六慾,卻沒了可開心的事情,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飯後,趙芙雙想和易篁待在一起,但是又不好意思說出口,索性去院子裡打理花草,易篁就搬著案几在門口看書,看的是那些黑皮書。
風吹過,滿院子落英繽紛,趙芙雙一身綠衣在花中美的不可方物,於是他再沒了看書的興趣。
易篁想到了幽篁的快樂,那年的歲月太過枯寂,枯寂到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會歸於歲月,後來她闖了進來,那一抹綠從此便成了割捨不掉的快樂。
像現在一樣,眼裡再容不下別個。
注意到趙芙雙第五次偷窺他的時候,易篁笑了,他收起書笑道:“趙姑娘,不如過來坐?”
她立在花叢中問,“過去做什麼?”
他想了想說:“給我親一會兒。”
“……”
問心,趙芙雙想給易篁親嗎?
那當然是想的。
她也想親他。
可是憑什麼他想親便親,於是,她說:“等會兒,我現在還不想親你。”
易篁點頭:“那我再等等。”
於是,他什麼都不幹了,就坐在那裡兩隻眼睛盯著她看。
趙芙雙沒堅持過一柱香的時間,自己磨磨蹭蹭的靠近,看到那人白衣含笑的模樣就忍不了一點了,最後加快腳步來到他身邊。
不知道是她急切還是他更受不住等待,總歸兩人親在一起的速度極快。
黃昏中,她們糾纏在落日的餘暉中,心旌搖曳的程度是無法靠意志控制的。
這一吻,吻的是前世的遺憾,也是是現世的矛盾,一切的紛亂都終結在愛.欲中!
彷彿糾纏在一起的並非是兩具軀體,而是兩個靈魂,因此彼此交換的每一個呼吸都能激起靈魂震顫,可又覺得如何親近都不夠表達入骨的相思。
兩人甚至都忘記關上房門,落櫻揚揚灑下落在案几上,捲進兩人的衣衫裡,唯有秋風知趣,悄悄卷著落櫻飛去遠方。
夜幕降臨,一切水到渠成,順理成章,也沒有什麼能將兩人分開。
但是易篁還是問了句:“可以嗎?雙兒。”
趙芙雙羞惱:“你好煩。”
易篁笑起來,揮手關上房間門。
如果說在下界的第一次圓房是愛和奉獻,是無可奈何,是半推半就,那麼今時在這藥王山上的圓房則是愛與欲的交纏,是靈魂的碰撞,是命運的歸宿。
他們無所保留的恨不能給盡對方所有溫柔和愛,只恨情太深,夜卻不夠長。
趙芙雙也見識了一個真正有血有肉有情有欲的易篁,見識了他從小心翼翼溫柔如水到疾風驟雨揮汗如雨。
一切風平浪靜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沒讓趙芙雙把他從床上踹下去。
他說:“你入岩漿的時候我曾經也和雲半晴獨處一室過。”
什麼是煞風景?!
趙芙雙甚至想謀殺他!
見她汗津津的臉即將變色的時候,他又親一下她的額頭熄了她的火:“那時候我就明白,我從未喜歡過她,哪怕一點都不曾有,就像你說過的,我從未將她看進眼裡。”
“你清楚,我不是見死不救的人,當時救她是因為她還不能死,你氣我那麼多年,我百口莫辯,也無從辯解,她若就此葬身火海,那我只怕在你面前一世都抬不了頭,當然,沒有這一層原因,我或許還是會救她。”
趙芙雙張了張口,又想聽他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