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目標（1 / 1）
渾渾噩噩的西特從睡夢中驚醒，全身上下的繃帶撕扯著傷口傳遞著刺痛，而他卻完好無損的躺在了一間柔軟的木床上，看著眼前的環境，冷不丁地嘀咕了一句，“陌生的天花板。”
話音剛落才猛地發覺這不是羅素這個傢伙經常喜歡說的話語嗎。
回過神來的西特抬眼看向四周，顯而易見的是，這裡並不是他在海德堡的安全屋，四周陌生的環境和緊閉的門窗也讓西特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你終於醒了嗎？”冷冽的男聲自房間另一頭傳來，飄忽的火光忽然搖曳，昏暗的房間中燈光亮起。
光芒四散，強光令西特的雙眼恍惚了一陣，視線中出現一位熟悉的身影，閃耀著的金髮猶如黃金般璀璨耀眼，靠坐在沙發中的身軀挺拔，手裡正拿著一本看不清名字的書籍，米勒正在仔細翻看。
他最終的記憶停留在了雨夜之中，米勒手劍從天而降。
很顯然，米勒並沒有殺死他；
沒有詢問為什麼，西特默默問道，“我睡了多久。”
“兩天……”米勒頭也沒抬的說道，“看來你真的老了嗎；”
“嗤！”他發出一聲發自內心的嘲弄之笑，西特表情沒有變化，彷彿沒有並未聽見他的嘲笑般猛地直起身子，繃帶撕扯著傷口，腹部、腰間甚至是手上都傳來了不同程度的刺痛，拉扯著神經；
米勒完全沒有放水，那一場廝殺的搏鬥他似乎是真的抱著殺死西特的念頭。
“兩天？”西特神色驚訝，意識到了什麼就在今天，他竟然睡了兩天時間。
“今天是腓烈新式軍艦的入艦儀式，不過冷靜，現在時間還早……”米勒低頭看向手錶，“凌晨四點，距離九點的入艦儀式還有幾個小時。”
他聳了聳肩，“我該說你清醒的時間還不錯嗎？”
西特猛地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為什麼還活著的事實，平靜的說道，“你也想要殺他？”
米勒沒有反駁也沒有否認，“這就是你如今還存在著的意義……殺死奧塔卡爾·麥吉少將。”
嘭！
他將手中的書籍猛地蓋上，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凝望著西特，隨即竟化作虛影直接消失在了西特眼前，“你還有幾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西特沉默地看著他離開，本來應該是世間最親密的親人，但如今卻成為了彼此最陌生的人。
他表情平靜地從床上走下來，身上的繃帶不知道是誰給他包紮的，技法稍顯生疏，甚至在自己腰部地方還打了一個蝴蝶結？
西特腦子愣了一下，而後想了想，拿起一旁的剪刀還是將那漂亮的蝴蝶結剪下來丟在一旁。
他可沒有在自己身上裝什麼奇怪裝飾的癖好；
米勒甚至給他拿回來了自己的畫家帽。
穿上米勒似乎特意為他準備的新衣服，西特目光卻被那書桌上的一疊檔案所吸引。
奧塔卡爾·麥吉少將，曾任影狐第149局指揮官，1501年派遣尤蘭前往蘇丹執行秘密任務。
1508年，升遷至影狐圓桌委員會成員兼任帝國少將軍銜……
燈光折射照耀至西特眼中，倒映著那檔案中的紅色姓名，顯出妖豔的猩紅之色。
……
推門聲忽然從米勒身後傳來，他頭也沒回就猜到是誰，“看樣子你還沒老到徹底；被我斬出來這麼多的傷口，如今竟然還能行動。可以打架嗎？”
“是你變強了……”西特破天荒地回答他的問題。
卻引來了米勒的又一聲嗤笑，
西特張了張嘴，其實他很想問問，這一身的包紮和繃帶是誰給他系的，他的直覺告訴他並不是米勒。
不過最終西特還是沒問出口。
明明依照年齡，西特要比米勒大足足六歲，然而主導的人卻更像是米勒。
他側頭仔細看了看西特身影，時過境遷，曾經那個意氣風發自信滿滿的男人此時已經被磨平了稜角，沉默和麵無表情彷彿湧入了他的靈魂之中；
讓人思考自己面對的到底是人還是機器。
諷刺的是這反而是影狐最喜歡的一種人。
轉身看向窗臺外的漆黑夜空，朦朧的陽光已經開始從地平線的盡頭漸漸升起；
天空卻仍然飄蕩著未散的細雨，晦暗的天空朦朧無光，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猶如黎明到來之前的最後一片黑暗。
“時間差不多了，西特。”米勒靜靜說到。
“……”
“我會遵循你的想法，殺死奧塔卡爾·麥吉，你完全不用出手；這或許就是你原本的想法對吧？”
“讓我們成為你的棋子，羅素、凱撒甚至是織田信郎，溫馨小家中的所有人來代替你完成你的想法。”
“任何人，都會成為你成功路上的棋子，哪怕是神羅的帝皇；你也想將他拉入這攤渾水中。”
“只為了完成你的計謀，哪怕在不擇手段也依然如此。”
米勒笑了，“這是影狐教的不是嗎？我只是用影狐的方法來對付影狐罷了……”
“但你沒有想到……”
“是的，”米勒很坦蕩，沒有絲毫隱瞞地微笑道，“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獨自一人行動；”
“他們和這一切沒有關係，羅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奧塔卡爾·麥吉我會殺了他，甚至不只是他……”西特平靜的說著，“這是我曾經在他墓前說過的誓言。”
“……”
狂風呼嘯在兩人耳邊，細雨夾雜裹挾著冷意拍打在臉上，刺骨的冷意侵入身體，米勒卻一動不動，直到片刻時間後才將攥緊的雙手漸漸鬆開，“那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時間不早了，房間中留有奧塔卡爾·麥吉今天一整天的行程，新式軍艦的入艦儀式將在今天九點準時召開。”
“奧塔卡爾·麥吉會在九點半時抵達現場，港口軍區的佈置圖也在裡面……”
晨曦從海平面的盡頭灑落整個黑暗的世界中，冰冷的細雨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溫暖了起來。
當西特回頭時，米勒再一次得消失在了他眼前，他扭頭望著離開的米勒，沒有言語；
轉身走入了依然黑暗著的走廊；
頭上的畫家帽消失不見——
目標——殺死奧塔卡爾·麥吉少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