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這是我們的職責(1 / 1)
驟然的爆炸聲轟鳴在軍區海港的大地上,釋放出令人恐懼的光於熱。
幾乎所有人被那沖天的焰火吸引,直至緊隨其後的狂風將會場整個掀飛,無數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便紛紛被那恐怖的衝擊波擊倒在地。
衝擊波散去,一片狼籍的會場中煙塵瀰漫,海浪被反推向了大海深處,裸露出佈滿了海螺與苔蘚的擱淺灘石,被瞬間擊翻在地的眾多記者們卻依然能夠看見那透過厚重煙幕中升騰而起的火光於蘑菇雲,在大地上綻放。
諾夏只感覺自己大腦嗡的一聲呆滯在原地,大腦在那一刻直接空白。
有人竟然對腓烈的軍區發動了恐怖襲擊,還是在後方最為重要的補給港口,是誰敢這麼不要命?
難不成蘇丹?
前往軍區前來採訪和記錄的記者們沒有多少人是真正上過戰場的,哪怕是那些在軍事報紙方面的老手們也並沒有真正見證過真正的戰場模樣,那些都是戰地記者的活,然而戰地記者的死亡率本就居高臨下,海德堡的記者爺就是爺,怎麼可能和那群耗材們一樣呢,那只有不要命的缺錢人或是身懷崇高信念的人前去,原本井然有序的會場混做一團,哪怕是駐守在此的軍人們也露出了呆滯的模樣。
幾十年了,海德堡還從未被襲擊過,他們現在的表情就像是美國人第一次看見日軍襲擊了珍珠港,突出一個聞所未聞和難以置信。
不少記者們當即驚慌失措的開始亂跑,顯然被突然襲來的爆炸炸昏了腦袋,士兵們愣在原地望著那沖天的燃火呆立不動;
諾夏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但他卻並沒有幾分慌張,國務報和許多報社都不相同,能夠在國務報中編制的記者可都是真正上過戰場的,不然也不可能能夠在整個世界中都有強大的影響力了;
諾夏就是從盎格利亞對南海群島長久的治安戰中調任過來的,所以這場面雖然龐大,但也沒有讓諾夏感到多麼慌張。
站臺上計程車官們無愧於真正經歷過戰場的老兵,很快便反應過來,負責現在調控計程車官立刻喚醒眾多呆立起來計程車兵,怒吼聲當即迴盪在整個站臺中,“你們還愣在這裡做什麼?”
“軍人的職責難道被你們忘的一乾二淨了嗎?”
“趕緊護送記者們離開現場!”
被喚醒計程車兵好歹也是經過訓練,短暫的愣神之後立刻接過了現場的指揮權,誰也不知道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爆炸襲擊是不是隻有一次,記者好歹被諸國踐行的國際條約所保護,如果因為一場爆炸案席捲場地導致記者死傷,第二天整個腓烈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所以立刻的便招呼起了現場的所有記者跟著他們快速離開,入艦儀式和釋出會只能暫時關停,諾夏的身影也近在其中,他本應該跟隨著大部隊一起離開危險之地。
但餘光一瞥的他竟然看見一道人影在還未完全消散的煙塵中逆行而前,更為重要的是,諾夏似乎見過他。
那不就是在一開始渾身被遮擋的那人嗎?
他怎麼會在這裡?
諾夏對他的印象很深,覺著事情有反轉隱匿的諾夏回頭看了眼陸續快步離開的同行們,咬緊牙關轉身融入了煙塵中。
直覺告訴他,還有大的……
驟然爆發出來的轟鳴聲並未讓奧塔卡爾冷峻臉色有絲毫變化,他同冬夜裡的寒冰般極致理性的將因為衝擊波而被場地掩埋計程車兵挨個救出,在整個驚慌失措的人群中,他彷彿和他們處在不同的世界,平靜的彷彿沒有波動和情緒的聲音傳遞著最冷靜的命令,“爆炸來自於哪裡?”
“軍…軍需庫。”
第一時間就被派去了解情況計程車兵吞嚥著唾沫著急的說道,
“軍需庫?那群該死的軍需員是怎麼幹的?為什麼暫存的炮彈能發生爆炸?!”聽見是軍需庫爆炸,軍區的負責人從心底中鬆了一整口氣,看樣子是軍需庫中的暫存品出現問題了,那些偉力強大的魔能炸藥一不小心爆炸後所引發的連鎖反應可不能小覷,只是往常沒人在乎罷了,不是襲擊,不是襲擊就好;
這件事也不是沒發生過,不過上幾次都運氣好被提前發現了。
下級軍官知道下級事,這裡許久都未經歷過戰爭,也只有他才知道安逸和和平早就讓這裡計程車兵們變成了什麼樣子。
混履歷和戰歷的好地方,商人和貴族們的子嗣都喜歡來的地方。
只要不是襲擊就好,他當時的第一想法真的是蘇丹人打過來了,差點嚇得他轉身就跑。
不過心底剛鬆一口氣的軍官就看見了奧塔卡爾那滿臉寒冰的冷臉,嚇得他立刻怒聲朝著四周大吼道,似乎是為了在少將面前掙得評分,“軍需官呢?他媽的軍需官人呢?”
“一分鐘之內我要軍需官到我面前來,”說著他一臉歉意而又憤怒得朝著眼前的奧塔卡爾敬了一個軍禮,活像一位擁有著精湛演技的演員,“奧塔卡爾少將…此事下士將會在最短的時間裡,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
卻依然看著自己的長官卻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回答,幽深的目光凝視著漫天的煙塵,循著他的目光看去,下級軍官看見了一道黑影從煙塵中慢步走出,不是軍人,更不是軍官認識的人。
“你是?”
他幾乎下意識地伸向了自己的武器,平靜地聲音冷的可怕,卻在他耳邊下達了命令;
“去看看軍需庫的損傷情況……”
“可是長官。”
迎著奧塔卡爾毫無波動的目光壓制,下級軍官嚇得連滾帶爬的叫著現場計程車兵們趕忙離開……
彷彿害怕自己走慢了,奧塔卡爾先拿自己開刀咯。
留下奧塔卡爾站在了原地,遙望著他距離自己愈來愈近的人影,“港口的爆炸就是你引發的對吧。”
“你們蘇丹人果然是大膽嗎,鬧出這樣的動靜竟然還敢留下來……”奧塔卡爾平靜的語氣之下,充斥著怒意,
漆黑的面罩被西特緩緩取下隨意丟在了狼藉的現場中,身上的黑袍也被系開隨著未盡的狂風鼓搗吹起,黑袍中隱藏起來的雙手一手長刀一手左輪手槍,像是一名走向最後一戰的戰士;
充斥著殺意的目光波瀾不驚的凝望著他,像是狼睜開了獵見了獵物的目光。
“……”眼前的一幕竟令他失語了片刻,奧塔卡爾平靜的神色終於是有了波動,
“西特。”他不敢相信的輕語道,
“多少年了,你果然還是回來了嗎?”
他深邃的目光停留在了西特的雙手中,那是尤蘭的經典配置,魔能槍械擊殺遠處的敵人,長刀擊殺近處的敵人,這經典裝備曾讓尤蘭在戰場中留下了白色死神的稱號,但其實也成為了西特的標配。
幾年沒見,這個傢伙身上還是有尤蘭的影子。
奧塔卡爾好久都沒看見過這令人熟悉的一幕了。
“還準備殺我嗎?我以為上一次你對我動手已經讓你冷靜下來了。”
“殺了你,才能讓我的靈魂安寧。”
“呵…還是這麼執拗嗎。唉,不過不執拗也就不是你了。”
令人震驚的是,面對步步逼近的西特,奧塔卡爾卻舉起了雙手,一臉複雜的說道:“我不想跟你動手,卡爾曼。”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能回來,影狐將會撤銷對你的所有指控和叛國罪名。”
“腓烈依然是你的家,你依然是尤蘭最好的繼承人,包括我的這個位置,本來也應該屬於是你的…我並不恨你對我的背叛…我知道你在氣憤什麼,我也知道你的仇恨從何而來;但我們是軍人……”
“效忠國家,為忠誠的國家獻出我們的生命,是我們的職責……”
“你應該比我明白,西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