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廉頗老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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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國可是隻稍遜於大雍的存在,也是當世的強國,怎麼會那麼容易就能滅掉的?

現在覆盤,之所以做到,是李辰選擇了一個合適的時機,還佔據了兵器的莫大優勢。

安南國的內亂遠比大雍嚴重,雲福臨好不容易剛平定了國中的叛亂,但兵馬疲憊,精銳損傷嚴重,最後不得不招募大量的新兵。

就好似,涼王若在大昭寺和李辰來個你死我活,最後就算李辰勝了也是慘勝,大雍一樣剩不了多少的精銳了。

安南國眼下就是如此,精兵盡喪,國內民生凋零,反觀大雍,兵馬精銳,戰意昂揚。

再就是武器的代差了。

這次戰爭,火器火藥起了關鍵性的作用,是所戰皆克的重要推手。

冷兵器與射程遠,威力大的熱兵器相比,很顯然就是世代的差距,好比前世的華夏近代史,龐然大物的帝國,卻數萬的外國聯軍狠狠欺辱。

只要你是血肉之軀,武藝再高,也抵擋不住火槍火炮的射擊。

安南國就屬於落後就要捱打的那一方。

甚至於,拋去火藥火器不說,硬碰硬的廝殺,安南國的兵刃甲冑也抵不上大雍。

李辰發明的新式冶煉鋼法,讓大雍的武器裝備全更新換代,而安南國還用著一些銅器。

所以就國力而言,大雍日漸的強盛,安南國卻顯得虛弱,怎麼看都是必敗。

……

班遮葉城,太守府內。

李辰搬入府上後,立即命人將勃麼多帶過來。

打量著面前一頭白髮,渾身血痕的勃麼多,李辰也不禁佩服他。這麼大歲數了,還肯為國盡忠,是個忠義之人啊。

“你就是大雍的皇帝?”

勃麼多也在打量李辰,臉上露出了迷惑的神情。

李辰笑道:“朕就是大雍皇帝,你覺得不像?”

勃麼多感慨道:“我聽說過你們雍人,形容出色的年輕人叫青年才俊,但看到了你,我才體會到了其中的意思,確實想不到,你竟然這麼年輕…”

雲福臨三十多歲,勃麼多覺得他足夠優秀了,但現在看到二十出頭的李辰,勃麼多才明白什麼叫天外有天。

事實勝於雄辯,李辰一個被‘流放’邊地的不受寵皇子,卻能統一大雍,跟著滅掉契丹,佔領北部大草原,現在已攻佔了安南國將近一半的領土,後面甚至極有可能滅掉安南國,打下一個從古未有的大大疆域,建立的功勳可以用‘偉業’來形容,青年才俊遠不足以評價他。

他還很年輕,再做個幾十年皇帝,透過他的治理,大雍將變成何等的盛世?

勃麼多不敢去想,也想象不到。

正在勃麼多唏噓時,李辰開口道:“老將軍坐下說話,朕還是很佩服你的人品和能力的。”

勃麼多當即坐了下來,直接道:“你是大雍皇帝,貴國犯我安南的疆土,雙方已是不死不休,既然我被抓了,不求存活,請大雍皇帝下令誅殺,總算我勃麼多為國盡忠了。”

他反正到了黃土埋到脖子的歲數,活不了多久了,若李辰真的殺了他,反而正中他的下懷,他也實現了忠義之名。

見勃麼多的一心求死,李辰笑道:“老將軍,大雍和安南國雖然敵對,但朕敬佩你的人品,怎麼可能殺你?這次請你過來,是因為朕仰慕你的大名,想親眼見見你。現在既然見到了,那朕就準備放你回去,你回安南國都頤養天年去吧。”

“啊?你不殺我?!”勃麼多愣住了,滿臉的驚詫。

自己是敵國的統帥,卻不殺不關,放了自己,要不是大雍皇帝親口所言,他都不敢相信。

李辰點了點頭:“正是,稍後就有安南的俘虜陪同老將軍一起回安南國都。”

勃麼多卻豁地起身,喝道:“你還是殺了我吧!我若回去,還是會與你為敵的。”

他此時的情緒變得激動,恨不得李辰殺了自己,落個忠義的美名,但李辰沒想讓他如願。

李辰笑道:“朕的大敵是安南國,而不是將軍一人!等朕吞滅安南,將軍還有安南國的所有百姓,就是我大雍的子民了。老將軍這次回國都,替朕給雲福臨傳個口信,叫他懂得雍人的一句話,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已經戰不過我大雍雄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條,與其頑抗等死,何不顧全將士們的性命,前來納降,朕答應給他留一王爵,讓他做個逍遙快活的異姓王,不是兩全其美嗎?”

“我絕對不會替你傳話的,你派別人做這件事吧!我勸你還是殺了我的好!否則,我會和大雍鬥個你死我活,直到死了的那天!大雍皇帝,你真要是放了我走,會有無數雍國士兵將會死在我手中!你難道不在乎嗎?”勃麼多大聲叫道。

他寧願死,也不想做了俘虜卻被釋放了回去,他將此視為了奇恥大辱。

可心思狡猾的李辰不會在意勃麼多的威脅,笑道:“朕說了,無論如何不會殺你的。”

勃麼多看出李辰心意已決,也有些明白他的詭計了,猛地,勃麼多衝向李辰,似乎想對李辰不利。

但李辰身邊有楊雄和鐵烏貼身保護,他戰敗被俘,又是老邁,怎麼可能得手?

下一刻,勃麼多圖窮匕見,他不是要刺殺李辰,而是頭撞向了案桌,想自盡撞死。

“楊雄,快護住老將軍!”李辰見狀急忙提醒。

楊雄一個箭步上前,擋住勃麼多的去路。

勃麼多眼看自己尋死不成,兩腿一軟,被楊雄牢牢的扶住,一時間,整個人變得垂頭喪氣,沒了主意。沒過多久,十來名安南士兵被釋放,他們駕了一輛馬車,車內是勃麼多,離開了班遮葉城,向西面的安南國都而去。

這十來名安南俘虜能夠逃出生天,自然感到是天大的喜事。但對勃麼多而言,卻是深深的無奈、悲憤交加。

他寧願戰死,或是被殺死在大雍的軍中,也不想這麼回去,以一個敗軍之將的身份,病死老死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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