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猜測(1 / 1)
陳秋閉上了眼睛,默默的思索著。
根據史書的記載,王煥是大公子夏無拘堅定的支持者。
李矮子則是更傾向於二公子夏令。
兩人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現在唯一將兩人綁在一起的,就是自己。
皇帝駕崩這件事情只有這兩人知道,而且不約而同的隱瞞了下來。
但那封遺詔王煥定然是不知道的,不然的話,已經回來這麼長時間了,王煥一定會有動作。
雖然被囚於深宮,陳秋對於外界的訊息只能從嬪妃那裡獲得。
更多的事情是麗氏告訴他的。
聽她所言,王煥如今風頭一時無兩,她還在旁敲側擊的想要知道陳秋為什麼將這麼大的權利下方下去。
陳秋只是笑而不語。
他也沒辦法,他的性命就係於李矮子和王煥二人的手上。
在別人的眼中,他是皇帝。
可在這二人眼中,陳秋只不過是用來坐在皇位上的吉祥物而已。
李矮子想要扶持夏令,而王煥想要扶持大公子夏無拘。
兩人之間必有一場爭鬥,這場爭鬥最後會由李矮子勝出。
當初夏無拘是怎麼死的呢?
陳秋的思緒如電光火石一般閃滅。
是遺詔!
李矮子偽造了詔書,讓夏無拘自盡。
夏無拘此人溫和穩重,本來就是按照皇位的繼承人來培養的。
皇帝駕崩之後,若是由夏無拘來繼承皇位,大夏斷然不可能二世而亡。
這段時間以來,李矮子已經逐漸的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
只待一個機會,他就會從宮闈之中走上臺前。
而這個機會只有二公子夏令能夠給他。
所以李矮子定會竭盡所能的扶持夏令上位,而諸位皇子之中,能和夏令相競爭的只有大公子夏無拘。
只要夏無拘還在一天,夏令就無法越過他,成為皇位的繼承人。
陳秋想到了夏無拘前來求見,當時的他還沒有想到夏無拘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可經過一番回憶思索之後,此時夏無拘應該是在邊疆才對。
而聽麗氏所言,朝中並沒有頒佈讓夏無拘回京的聖旨。
也就是說,這個瓜娃子是自行回京的!
這是個不大不小的罪名。
若是皇帝還在的話,只會訓斥一番,而後便會令他依舊坐鎮邊疆。
但這件事情在這個時候發生,就相當於把自己的破綻送到了敵人的手中。
李矮子定會抓住這個機會,趁機要夏無拘難看。
但夏無拘畢竟是皇帝的大公子,皇帝並沒有立下太子,所以夏無拘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那若是,夏無拘死了呢?
這個想法一出現,陳秋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應該不會吧,他的到來等於說是改變了歷史的程序。
既然已經改變了歷史的程序,那麼夏無拘就不會那麼早就死了吧?
想到這裡,陳秋快步走到殿門處,順著殿門的縫隙朝著外面張望。
李矮子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只有一個陳秋曾見過一面的內侍守在門口。
陳秋推開殿門,內侍連忙跪下。
陳秋清了清嗓子,道:“李大人去哪裡了?”
內侍惶恐的說道:“李大人此時正在歇息。”
陳秋點了點頭,然後回到了宮殿之中。
隨著殿門緩緩的關閉,陳秋的臉上籠罩了一層陰影。
李矮子,該不會是要動手了吧?
自從他回到京城之後,李矮子一直都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邊。
但此刻竟然去休息了,這讓陳秋警惕了起來。
李矮子要休息也會休息在宮殿之中,不會回到他的住處,不然的話,他對陳秋放不下心來。
接著他沉聲說道:“朕有些乏了,讓麗氏侍寢。”
門外傳來內侍的聲音,“奴婢遵旨。”
很快,內侍就帶著一個容貌明媚的婦人走了進來。
麗氏一進門就嬌聲笑道:“陛下,妾身參見陛下。”
然後麗氏就坐在了陳秋的腿上,如玉的手臂環繞著陳秋的脖子,臻首埋在陳秋的胸膛上。
那名內侍視若罔聞,悄悄地關上殿門之後,退了出去。
在那名內侍退出去之後,陳秋才把麗氏從身上放下來。
“他說什麼了沒有?”
麗氏知道陳秋問的是什麼,環繞著陳秋的手臂,嘆了一口氣,“大公子不信妾身。”
陳秋眉頭微微一皺,“為何?”
麗氏一隻手把玩著自己的髮絲,靠在陳秋的肩窩,“妾身不過是宮內一個嬪妃而已,大公子都不曾見過我,更遑論信任?”
陳秋沉默,這倒是他的疏忽,深宮佳麗三千,夏無拘認識的也就那麼幾個,但絕不包括麗氏。
忽然冒出來一個女人,說自己是皇帝的女人,任誰都不會相信的,更何況是夏無拘這等皇子。
他應該交給麗氏一道手令,或者皇帝的令牌。
可皇帝的令牌早就被李矮子他們給收走了,除了這身玄黑色的袞服,再無能夠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陳秋的目光落在了案牘之上,上面鋪著金帛。
金帛是用來書寫詔書的東西,屬於絲綢。
這一刻陳秋的腦中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有漢一朝,挾天子以令諸侯,帝不滿,遂取衣帶詔,令群臣鋤奸。
金帛乃是御用之物,唯有皇家才能使用,有了金帛書,夏無拘定然會相信麗氏。
眼看著李矮子的耐心越來越少,陳秋不能坐以待斃。
但又不能明說自己的身份,以大夏皇帝的性格,斷然不會收到內侍的脅迫。
如果是真正的大夏皇帝,一聲令下,就能要了李矮子的性命。
可他的話連這個殿門都出不去,在外面只能板著一張臉,盡力的做出威嚴的神色。
陳秋自己也害怕,自己說錯了話,露出了馬腳。
陳秋的眼眸之中閃過一抹狠辣,不瘋魔,不成活,賭了!
他露出慵懶的神色,將麗氏攬在懷裡,“麗,你可認識蒙家蒙傑?”
麗氏乖巧的靠在陳秋的懷中,一隻手放在陳秋的胸膛上,卻被陳秋握住了。
她笑道:“當然認識了。”
陳秋的眼神明滅,輕笑了一下,似乎帶著回憶的語氣說道:“朕好像很久都沒見過這位大將軍了啊。”
這似有所指的一句話,麗氏心領神會,“妾身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