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孃殺的就是你(1 / 1)
日落枝頭。
忙完張憲的事。
要不是內侍提醒,趙旉早就忘了還有奏疏等著批覆。
幸好有趙鼎重新擔任宰相。
幫著看了許多奏疏,還給出了具體的批示意見。
只等自己最後定奪就行。
忽然伺候在殿外的內侍進殿說,孫有道來了。
孫有道?
這幾天都忙活忘了。
孫有道一直負責帶人抄家的事。
今天他來,肯定是有眉目了。
“臣參見陛下!”
剛進大殿,孫有道迅速跪倒。
當初他帶兵阻擋趙旉逼宮。
滿以為會遭到報復。
沒想到趙旉不計前嫌,繼續讓他負責皇城司。
搞得孫有道大受感動。
辦起事也不含糊。
“卿此來,是不是秦檜的家產查抄好了?”
孫有道也不墨跡,拿出整理好的條子。
“陛下,經過臣夜以繼日的查抄、清點。”
“現整理出秦檜在臨安以及周邊各處秘庫,其中共計超三千五百萬貫!”
什麼?
驚得趙旉還以為幻聽了。
許久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除去每年固定開支以及賑災、補貼這些錢。
現在整個國庫存蓄也就不足兩千萬貫。
秦檜一個人貪的錢,就超過國庫盈餘……
真要是把他那幫黨羽的家產全都抄個遍,後果不敢想象啊~
夜漸漸深了。
經過孫有道彙報。
趙旉滿腦子想的都是錢。
甚至連做夢都是睡在成堆的銅錢上。
幾天時間。
皇宮附近兩個國庫庫房被完全裝滿。
經過仔細盤查。
僅僅是秦檜、万俟卨的家產,換算下來就超過四千兩百萬貫。
這還只是開始。
秦檜一黨成員,可是足足有四十多人。
要是全部都算上,絕對頂的上大宋半年的收入。
星河流轉。
每一天,皇城司的人都在臨安各地進行查抄。
錢也越來越多。
直到七月。
臨安已入炎夏。
五千張硬弩全部製作完成。
還包括二十張精心改制的重型床弩。
其中五張床弩還附帶了齊射功能。
每次可以射出三支巨型弩箭,破壞力十足。
軍器所內。
趙旉特意喊上岳飛父子一起參觀。
鋪滿地面的硬弩、床弩。
再度喚醒了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抗金名將。
驚喜之下,岳飛親自拿過硬弩,在眾人陪伴下來到靶場。
嘭!
僅僅首次試射,就能準確命中靶心。
看的趙旉目瞪口呆。
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個重傷未愈的人能夠完成的。
還是三十米開外,沒有瞄準裝置的情況下。
反觀岳飛。
面色平淡如水,好像這並沒有什麼值得炫耀。
“陛下,臣再有半月,應該就可以回到前線了。”
接過硬弩在手裡擺弄了幾下,趙旉玩笑似的注視父子二人。
“朕也想要回到開封,想親自去朱仙鎮看一看。”
朱仙鎮。
這三個字太過沉重。
岳飛與岳雲表情微微變化,馬上就猜到了趙旉的真實想法。
“好了,那都是後話。”
“目前最重要的是養傷。”
這時,岳雲感覺到趙旉準備回宮。
急忙衝著岳飛使眼色。
岳飛見狀,立即施禮道:“陛下,臣有個請求!”
“說!”
趙旉擺手。
“陛下,臣父子二人想回到家中休養,望陛下恩准!”
啊?
趙旉為難的直搓手。
有心拒絕,可見岳飛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多說。
只能同意。
等離開軍器所。
趙旉隨手叫過鐵陽,附耳叮囑道:“這幾天派一隊禁軍在嶽府附近,一旦有可疑人員靠近……”
正說著。
鐵陽突然瞳孔擴大,指著趙旉身後面目驚恐。
“陛下,快躲開!”
話音剛落。
鐵陽手疾眼快,直接將趙旉拽到一邊。
嗖~
猝不及防間,弓箭帶著破風聲,擦著耳邊直射進一旁樹幹上。
“有人行刺!”
“保護陛下!”
隨行幾名禁軍立即蜂擁而上。
靠!
鐵陽力道十足。
趙旉直接被甩的仰面朝天。
“瑪德,果然有金國奸細!”
不多時。
沿街巡視的皇城司禁軍,也聞聲趕到。
街道正中。
刺客倒像是一個女人。
“咋回事?”
確定安全後,趙旉慢慢湊近戰場。
果然。
入目的一名女子,身穿素衣,手持寶劍。
地上還散落著一張短弓。
即便有十幾米的距離,也隱藏不住那股殺氣。
這麼多禁軍圍住一個女人,就是再有能耐也逃不脫。
等對方徹底被制伏,趙旉這才來到近前。
“放了她!”
放?
鐵陽還以為幻聽了。
不可置通道:“陛下……”
趙旉擺了擺手,依舊示意放人。
同時趕走了隨行禁軍。
幸好軍器所是禁地,方圓幾里之內嚴禁外人看靠近。
否則對方跑進人群,還真不好抓。
“你是何人?為何要行刺聖駕?”
鐵陽氣不過,狠厲的盯著女人,不帶一絲感情。
“哼,狗官家,行刺了又怎樣?”
“只恨我手腳愚笨,否則一箭射死你!”
哈哈~
趙旉按住鐵陽抬起的手臂,上前一步仔細打量起對方。
發現這女人脖頸上有刀疤。
而且握著寶劍的手腕,也有刀疤。
一個女人身體上有多處刀疤。
加上眉宇間透著那股子英氣,很明顯不是普通百姓。
“聽口音,你是長安人?”
女人不屑的瞥了眼,恨恨道:“是又怎樣?”
“你不遠千里跑到臨安,就為了刺殺朕嗎?這是為何?”
“為何?”
女人原地站定。
美眸中帶著無法掩藏的恨意。
“趙構,別以為你躲在臨安就能逃得掉。”
“我大宋百姓,恨不得食你肉,喝你血!”
“狗官家,我大宋百姓被金人奴役,何其悲慘?”
“你卻偏安這彈丸之地,不思復國,反與金狗和議……”
女人越說越氣,指著趙旉開始狂噴。
趙構?
這哪跟哪?
哥們長的這麼老嗎?
這特麼要是今天不走運,被你這娘們給弄死,哥們這死的也太憋屈了~
連帶著鐵陽在身後也是強忍著,不敢笑出聲。
心想這女人長的倒是漂亮。
說話也豪爽。
就是眼神不好。
“等等,小娘子,你認錯人了吧?”
趙旉詫異的後退一步,伸手指著自己面門。
“趙構是我父皇,我是趙旉!”
事到如今。
趙旉也猜到了。
自己為了瞞住金人,登基以後始終沒有對外宣佈。
更沒有進行禪讓儀式。
這女人絕逼是把自己當成趙構了。
挺漂亮一人,眼神也太……
“啊?”
女人聽到自己認錯人了。
也仔細打量起趙旉。
果然。
這分明就是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哼!”
“就算你是太子,殺你也沒錯,你們都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