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有這事?(1 / 1)
趙旉依舊沒有立即回話。
看似在考慮。
實際是在給對方施壓。
讓他們害怕。
“那你們說說,你們這些個糧商與米鋪做出來的狗屁契約,還要不要繼續留著啊?”
“我看不只是揚州府,整個淮南東路,乃至臨安府的所有米鋪,都簽訂契約了吧?”
這……
剛剛猶豫了一秒。
趙旉眼神馬上出現變化。
嚇得六七個糧商,直接跪倒在地。
“官人,官人,我們知錯了。只是臨安府那邊,我們沒有多少生意。”
“至於契約,我們馬上就作廢。我們馬上派人通知各地合作米鋪,馬上作廢契約!”
哼!
面對這些蛀蟲。
趙旉臉上始終不苟言笑。
神情冷漠的讓人心寒。
間隔了好一會,才慢悠悠吐出幾個字。
“其他地方的糧商你們不用管,做好你們的事就行了。”
處理完所有事。
趙旉終於把目光投向那個被抓來的米鋪掌櫃身上。
那張契約,也是侍衛們從他身上拿走的。
剛剛還目睹了一個糧商、一個田莊大戶被砍頭。
這人早嚇尿了褲子。
現在輪到自己被盯上,嚇得對方更是站立不穩,一個勁東倒西歪。
“你呢?”
“你打算怎麼做?”
“我……”
掌櫃的面色驚懼。
生怕一個回答讓對方不滿意,自己腦袋搬家。
“官人,我只是掌櫃的,是東家僱來的,實在是冤枉啊!”
冤枉?
趙旉眼眉猛挑了幾下,眉宇間殺意蔓延。
直接對著兩旁官差命令道:“先打他十板子。”
命令一下,一旁糧商一個個投去同情。
心想這掌櫃的也是個棒槌。
這時候你說這些頂個屁用?
直接先保證下來,反正出事是東家頂著。
好一頓板子。
揍的掌櫃的哭爹喊娘,一個勁求饒。
少時,官差才停手。
趙旉還是剛才的問題,“你重新回答一遍!”
這時掌櫃的也被揍得清醒。
顧不得其他,“官人,我回去馬上跟東家說大堂上的事。”
“就說以後不能再漲價,現在糧商們的售價已經降低了。”
“要是再坑害百姓,朝廷就要殺頭!”
嗯。
趙旉還算滿意。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這件事不是說說就完了。”
“整個大宋境內,都要執行下去。”
“大宋境內所有田莊大戶、糧商、米鋪,誰敢惡意漲價,就要誰的腦袋!”
時間也不早了。
趙旉還有其他事。
臨走前,再次囑咐道:“我會不定時抽查,誰敢違背的話,可就不是打一頓板子那麼簡單了!”
謝絕知府挽留款待。
馬匹踏著塵煙,漸漸消失在曠野……
“陛下,您說這幫畜生會照做嗎?”
“會不會等我們離開了,他們感覺山高皇帝遠,又我行我素?”
有人懷疑道。
“我告訴你們多少次了,在外面不許叫陛下!”
嚇得幾個人縮了縮脖子,急忙閉嘴。
幸好周圍也沒人。
“他們倒是有那個膽子才行。”
慢慢地,趙旉想起那個知府來。
除非他不想活了。
否則在他地盤出事,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
鳳武縣。
根據趙旉瞭解。
這個縣原本屬於楚州,只不過在十年前劃分進了揚州府。
剛剛進入縣城。
頓時一股濃郁的煙火氣息撲面而來。
這次,侍衛們不敢再忘。“小郎君,我們現在去哪?是否先到縣衙瞭解情況?”
“不必了,先找家酒館吃點東西。”
鳳武縣產鹽。
經濟算是比較不錯。
隨意找了家酒樓。
幾人坐在靠窗位置。
邊吃,便打量著周圍。
飯口時間,人流量密集。
這正是趙旉要的結果。
想要了解訊息,酒館肯定是最佳去處。
果然。
幾杯酒下肚,一些人就開始低聲閒聊。
“聽說沒,前天王大成想要封灶,結果被抓了。”
“那怪誰?燒鹽的灶是他想封就封的嗎?不抓他抓誰?”
“這王大成也是倒黴,天天被包萬通勒索威脅,否則也不會幹出這事來!”
“小聲點,小心被人聽了去。”
“怕什麼?還能吃人不成?”
“要說這鹽戶在外人眼裡風光,以為家大業大,實際苦的很咧~”
包萬通……
趙旉對這名字熟悉。
那個鳳武知縣的奏疏裡,不止一次提到過這個人。
“夥計!”
趙旉對著在一邊伺候的夥計招手。
“客官,您什麼吩咐?”
指了指身後那一桌,“給後面那桌上幾個好菜,再上壺好酒,算在我的身上!”
雙方距離近。
那兩人顯然也聽到了。
紛紛露出一臉疑惑。
趙旉藉機提著酒杯坐過去。
“兩位兄臺請了!”
沒有多久。
夥計端著兩壺好酒放在桌上。
又端來四盤子葷菜。
“小郎君,你我素未謀面,何故贈酒菜?”
趙旉左右看了看。
見周圍人都在相互閒聊,也沒人注意這邊,壓低聲音道:“鄙人遠道來,方才兩位談論鹽戶,可否屬實?”
這……
兩人看了看,頓時眼露防備。
可聽聲音,確實不是本地人。
而且也面生。
“小郎君,剛才我兄弟二人什麼都沒說啊,您還是走吧!”
呵呵。
趙旉怎麼會看不明白。
無非就是膽小而已。
說著,從懷裡掏出兩錠銀子。
少說,每錠也得七八兩重,且成色很足。
高宗時期。
這種銀子,每兩就可以兌出超過兩貫錢。
兩人看到錢,頓時露出一股貪婪。
趙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直接起身把銀子強塞進兩人懷裡。
“鄙人只是好奇而已,如果這裡人多耳雜,我們可到他處去~”
誰跟錢過不去?
七八兩銀子,換算下來,每人能兌出十幾貫錢。
約定好時間。
雙方以最快速度吃喝。
付賬離開。
在兩人帶領下,最後趙旉跟著侍衛出現在小樹林裡。
“小郎君,你要問什麼就問吧!”
兩人也是下了決心。
“兄臺,剛才你們說的包萬通是怎麼回事?此人不是朝廷鹽官嗎?”
其中一個年長的中年人,謹慎的左右看了看。
“包萬通是鹽官不假,可此人卻以身份威壓鹽戶,中飽私囊。”
“他在揚州府這兩年,可謂是無惡不作。”
這時另外那人也湊上來。
“揚州府只統轄三縣,故朝廷只設立此一人為勾當公事。”
“他在轄內所有鹽戶中都有惡名,脅迫鹽戶製造私鹽。”
噢?
有這事?
趙旉故意做出一副驚訝神色,假意道:“製造私鹽販賣,乃是殺頭重罪,他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