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這年頭,真有人告御狀!(1 / 1)
不等趙旉同意。
孫有道已經派人將官妓帶走。
看樣子,好像往臨安府衙門方向去了。
隊伍很快到達太廟。
祭天,無非就是在禮部司儀官引導下,說出自己的心願。
說出自己對未來的展望而已。
好一陣子。
儀式結束。
所有人這才離開太廟,返回皇宮。
不同於以往那些改朝換代的新皇。
趙旉早就接管了朝政。
登基大典結束後,也沒什麼需要再進行的。
只有趙鼎還留在大慶殿。
“趙卿,今天那個告御狀的官妓,你是不是認識?”
“我怎麼看你當時的眼神,就像與那官妓認識多年一樣?”
啊?
嚇得趙鼎急忙辯解。
“陛下,老臣雖身體康健,此生卻從未找過官妓。”
“且臣也不認識她,只是那官妓口中的蘇瀾,老臣好像記得。”
蘇瀾?
趙旉也納悶。
“陛下,老臣倒是認識一個叫蘇瀾的,只是那人現在早已不在臨安。”
接過內侍倒茶,趙旉示意趙鼎落坐。
“陛下,在六年前,老臣被秦檜誣陷的前一年,臨安國庫,天字型檔曾經被盜。”
“此一案讓官家震怒,牽扯多人。其中有一個叫蘇仲旬的,那人有一子,名為蘇瀾。”
在趙鼎解釋下。
趙旉這才慢慢了解事情起因。
據趙鼎說,蘇仲旬曾經也被金軍俘獲。
但這人十分聰明,途中逃走。
一路顛沛流離,曾經在明州與趙構會合。
而後才回到臨安。
趙鼎自己也是在某一段時間裡,與那人有過一面之緣。
說到當初國庫被盜。
當時有人跟趙構舉報,說一個主管國庫的人非常可疑。
因為許久找不到任何線索。
趙構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
沒想到皇城司的人,還真的就在那主事家中搜出許多金銀。
數目幾乎與國庫丟失的錢財相差無幾。
趙構大怒。
也沒有將嫌犯交給大理寺,直接就定了死罪。
後來聽說那人家裡有個獨女,在爹爹被斬後,不知道流落何處。
奇怪的是,在那個主事被斬後。
當初的蘇仲旬,也就是蘇瀾的老爹,竟然被秦檜舉薦,做了國庫主事。
說到這。
趙旉笑了笑,“趙卿,你說是不是蘇仲旬舉報的?”
“這個不清楚,不過想來秦檜舉薦蘇仲旬接替了國庫主事,兩人應該有些關係。”
趙旉點頭,肯定了趙鼎說法。
像是國庫被盜這種大事。
幾乎都會有所記錄。
反正閒著也沒什麼事。
趙旉立即讓趙鼎去派人調查。
看看能不能找到當初國庫被盜的記載。
日落黃昏。
趙鼎帶著兩頁紙找到趙旉。
“陛下,這是臣命人抄錄下來的國庫被盜一案記載。”
接過卷宗。
抄寫的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疼。
最終,趙旉找出幾個關鍵點。
被斬的主事叫顧波。
但這人沒有任何供詞。
有一個女兒,在顧波被斬後就不知所蹤。
舉報者蘇仲旬接替職務。
“還真讓我猜對了,果然是蘇仲旬舉報的。”
“陛下,老臣也看過了,這裡面很可疑。”
“蘇仲旬舉報了顧波監守自盜,而後秦檜又舉薦蘇仲旬接替了顧波的官職。”
“嗯,這裡面有蹊蹺。”
忽然,趙旉想到那個小太監。
“趙卿,這件事你就先別管了,如今岳飛正在率軍與金人開戰。”
“你多派人往襄陽那邊打探,還有糧草的事交給你了。”
送走趙鼎。
趙旉立即讓內侍去吏部。
讓吏部去調閱蘇仲旬的檔案。
看看蘇仲旬目前在哪裡任職。
當初他舉報顧波監守自盜,秦檜馬上就舉薦他接管裡國庫天字型檔。
那可是儲備最多的一座國庫。
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傍晚。
內侍匆匆跑到東宮。
“陛下,剛剛調查過了。蘇仲旬到任第二年,便被調任戶部郎中。”
“紹興九年,經秦檜舉薦,調任江南東路都轉運使至今。”
什麼?
聽到這個訊息。
趙旉吃驚不小。
先是管理國庫,又去了戶部,再去漕運衙門。
裡裡外外,都是跟錢有關。
看來秦檜真是殺對了。
不只是想插手軍隊。
還想插手財政。
難道那個官妓口中的蘇瀾,真的就是蘇仲旬的兒子蘇瀾?
轉過天。
皇城司的人,開始在臨安城各大青樓、酒樓秘密尋找蘇瀾的蹤跡。
同一時間。
趙旉親臨臨安府府衙。
面對被官差帶上大堂的官妓。
趙旉神色複雜,“你應該姓顧吧?”
官妓驚愕的抬起眼眸。
可馬上意識到對面的是官家,嚇得她急忙又把頭低下。
“奴家確姓顧,名洛書!”
顧洛書。
趙旉心思一動。
一個女人有屬於自己的名字,看來家境不錯。
而且言行舉止,也像個大家閨秀。
“顧洛書,你告御狀,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蘇瀾乃是當初檢舉你父親的兇手之子,你又沒見過他,時隔多年,你怎麼會認得?”
顧洛書美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沒想到當今官家竟然能識破自己的想法。
“陛下,洛書爹爹是被冤枉的,他是被人栽贓陷害的。”
“這麼多年,洛書流落街頭,最後成了官妓,沒有一日不想為爹爹報仇。”
冤枉?
“你憑什麼說你爹是冤枉的?就憑你的一面之詞嗎?”
“你難道不清楚,那是太上皇親自定案?難道你想讓朕大逆不道嗎?”
“陛下!”
顧洛書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
急忙拼了命的磕頭。
哭訴道:“陛下,爹爹雖是管理國庫,可時時有戶部的人查驗。”
“他一人之力,如何偷走幾千兩銀子?”
“如果真是爹爹偷的國庫,怎麼會那麼輕鬆被皇城司的人搜捕?”
趙旉想笑。
自己就是逗逗她,沒想到還當真了。
“好了。”
“你應該沒見過蘇仲旬,更沒見過蘇瀾。為何時隔多年,你會認出蘇瀾是你要找的人?”
“陛下,是蘇瀾自己喝多了酒說的。”
“當時有人與他發生口舌,他威脅那人說爹爹叫蘇仲旬!認識大人物!”
“奴家聽到後,便故意套話,得知他們一家原來在臨安任職,後來被調走。”
“奴家雖沒親眼見過兇手,卻聽爹爹說過,誣陷他的人叫蘇仲旬!”
好吧。
喝酒誤事古今皆有啊。
“你今後有何打算?若不想為妓,朕稍後讓錢知府給你轉籍。”
“轉籍?”
“真的嗎?陛下?真的可以轉籍嗎?”
顧洛書眸光閃動。
一股抑制不住的驚喜毫不掩飾。
“可以,若你有些本錢,可以在臨安做些小生意。”
“若無安身之處,朕可以給你尋個生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