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太監們也有假期了!(1 / 1)
“宰相贖罪,實在是事情緊急,小人迫不得……”
話未說完,趙旉直接揮手打斷,“說,怎麼回事?”
“陛下,長公主剛剛受到驚嚇,昏厥過去了!”
什麼?
趙旉一把抓住內侍衣領,“把話說清楚,好好的怎麼會受到驚嚇?”
見趙旉雙目圓睜,內侍也不敢隱瞞。
原來李清照剛剛授課結束。
長公主吵著想要散心。
師徒兩人便到了御花園。
結果走著走著,李清照發現一口井的蓋子被開啟了。
便準備喊人把蓋子扣上,以免有人落水。
也就是一個沒留神。
長公主發現井裡有一具死屍,這才被嚇暈過去。
死屍?
趙旉眉頭一皺。
倒不是擔心長公主。
不過一具屍體,當時嚇到,耐心安撫,過一陣子也就好了。
倒是這屍體怎麼會出現在東宮?
趙旉急忙撤去眾人,隨著內侍回到東宮。
此刻。
李清照正守在小丫頭床前落淚,無比自責。
從她進東宮以後,趙旉就說過,長公主的爹爹曾是楚州知州。
為了抗擊金兵陣亡在城外。
她也清楚,趙旉把長公主視如己出。
現在可好。
自己一個疏忽,差點害出人命。
幸好太醫檢查過沒問題。
要不然,自己可真就該自刎謝罪了。
見官家回來。
李清照急忙就想下跪請罪。
“李媽媽不必如此,這與你沒有關係,你先去陪陪長公主!”
看了眼已經甦醒的小丫頭。
除了臉色不好,其他倒是沒什麼問題,趙旉這才放心。
來到御花園。
屍體已經被打撈上來了。
應該被泡了不久,還沒有出現什麼反應。
“怎麼回事?”
趙旉指著屍體,“這不是春德嗎?他怎麼會投井?”
問了好半天。
圍在一旁的幾名內侍交頭接耳。
直到最後,才有一人壯著膽子從後面擠過人群。
“陛下,前些天一位同鄉稍信給春德,說他的爹爹病故了。”
“小人猜測,春德投井,可能是因無法出宮探望,傷心過度所致!”
有了內侍提醒。
趙旉才暗暗深嘆了一口氣。
宋朝確實有這個規定。
內侍不許參政,不許出宮。
別看也有個別例外,但南宋建國後,徹底杜絕了。
內侍們只要入了宮,在沒到年老體衰之前,是不能出宮的。
看著死去的春德。
趙旉又把視線落在其他內侍身上。
“你們入宮多久了?”
“家中還有親人麼?”
提到親人。
許多人當場落淚。
有的人說入宮十年了。
有的人說入宮三年了。
絕大部分,家裡的親人都還健在。
“唉。”
趙旉惆悵了半天。
這封建社會,確實有些地方太不人性化了。
可許多時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皇宮這麼大,總需要內侍。
總不能讓皇帝、后妃們親自打掃房間,洗衣、掃廁所吧?
正午時分。
趙旉已經擬好了聖旨。
又把內侍省幾個內侍找到身邊。
聽到趙旉允許內侍們回家探親時。
這些多年侍奉在皇宮的內侍大佬們,也不自覺的淚眼婆娑。
這可是天大的恩賜。
自大宋立國以來,從未有過。
不出三天。
一道新規正式在皇宮實施。
所有內侍、宮女,不論身份,每年均有兩次歸家探親的機會。
根據家鄉遠近,放假期限也有所延伸。
若雙親去世,由朝廷出錢安葬。
不過趙旉也很清楚。
歷朝歷代,不允許內侍或宮女出宮。
主要是因為他們多多少少,會接觸到朝廷的秘密。
也是一種防禦手段。
為了應對這個,趙鼎建議。
若是有內侍或者宮女歸家探親,需由兩名護兵跟隨。
且每到一地,都要向當地官府報備。
這樣做,也可以證明他們是否有對朝廷撒謊。
甚至是騙取安葬雙親的費用。
命令一下。
皇宮震動。
到處都能聽到宮女、內侍的哭泣聲。
無處不在的歌功頌德,簡直把趙旉當成了天底下第一任君。
十一月。
又是一年冬來到。
雖然不比中原氣候。
可也需要新增衣物了。
趙旉掐算著時間。
十一月中旬了。
使團已經走了三個月。
差不多了。
現在就等著把戰馬買回來。
等來年爭取再購買一些種馬來進行繁殖。
用不了幾年,足可以建立一支小型的精銳騎兵。
幾個月的等待。
時間進入十二月。
這天正午。
使團終於回到臨安。
接到訊息那一刻。
趙旉幾乎激動的要昏厥過去。
等了好一陣子。
胡銓才在趙鼎陪伴下,緩步進入書房。
“陛下,臣胡銓回來了!”
趙旉來不及等待對方行禮,開門見山道:“怎麼樣,戰馬都買回來了麼?我囑咐你的事,李仁孝同意了麼?”
不問還好。
這一問,胡銓臉色飛速變化。
掙扎了好半天,才滿目愧疚道:“陛下,臣有辱使命,還望陛下恕罪!”
“此次出訪西夏,只購得三千戰馬。他們說,剩餘七千匹,等來年再送。”
“至於金銀、食鹽、絹,全部被西夏收走。”
“什麼?”
“你再說一遍?”
趙旉強壓著火氣,神色一下子變得無比難看。
胡銓以為趙旉沒聽清。
立馬又重複一遍。
啪嚓~
隨著聲音落下。
茶杯也被摔的粉碎。
這次,趙旉徹底被惹火了。
合著自己帶了一萬匹戰馬的錢、食鹽、上等的布匹綢緞去了。
你們就給了不足三成的貨物,還說要分期付貨。
這特麼是真拿自己好說話呢吧?
是不是臉給的太足了,以為大宋的軍隊都是泥捏的?
這時,趙旉掃了眼趙鼎。
那種冷厲,渾身蔓延出的無邊殺意,讓趙鼎也不敢直視。
“趙卿,你先帶胡卿回去,明日一同參加早朝。”
直到兩人離開老遠。
趙鼎才悻悻的回望宮門。
“等著吧,官家震怒。”
“恐怕這次真的要與西夏開戰了。”
一路上。
趙鼎說個不停。
胡銓卻一句話也沒說,直到在岔路分手。
翌日早朝。
趙旉竟然比大臣們還要早一步到達大慶殿。
與以往不同。
所有人剛剛進入大殿,就感覺到一陣不寒而慄。
再看趙旉。
臉色難看的要命,也沒了往日和顏悅色。
“胡卿,你把在西夏發生的事與大家再說一遍。”
“是!”
胡銓早就做好了準備。
很快就把西夏出爾反爾的舉動闡述完畢。
言閉。
大殿裡鴉雀無聲。
紛紛看向趙旉。
“好了,朕也不想多說了。”
“明日朕便領禁軍去鳳翔府,朕走之後,由趙卿監國。”
就這一句話。
多一句都沒有。
直接退朝。
沒給別人半點反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