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抓大宋官家,大宋抓你媳婦(1 / 1)
開封郊外。
趙旉率領步兵,一路跑跑停停。
尋到路邊的無主戰馬,便會騎乘。
戰馬累死,再改為步行。
正午時分。
終於衝進開封。
這還是趙旉第一次看到八百多年前的開封古城。
大宋都城,在這一刻,終於迎來了他們的官家。
屹立在城下,趙旉心情激盪。
終於打到這個地方了!
來不及有任何感慨。
隨著城內不斷爆發出的交戰聲,上萬宋軍步兵留下最後一抹決絕,不顧一切的衝進城內。
曾經清冷的街道。
到處散落著屍體。
宋軍一次次衝鋒,一次次丟下數以百計的屍體。
雙方圍繞著一條主街,數千人相互衝殺。
兩側房屋、牆壁,到處都是刀槍碰撞聲。
城頭上,城門下。
哭喊聲不絕於耳。
無數大宋官軍倒在衝鋒的路上。
無數金軍死在宋軍長刀、硬弩下。
激戰到黃昏。
起初還鬥志高昂的大宋官軍,突然戰線崩潰,終於被合兵一處的金兵反推。
兩側城門相繼失守。
眼看著局面越發被動。
岳飛下令全軍撤出開封。
戰鬥聲彷彿在一瞬間停止。
金兵損失極其慘重,根本無力追擊,只想著死守開封。
擔心其他各路金兵前往支援。
岳飛下令,全軍向著郾城方向撤退。
“陛下,戰馬在何處?”
鐵陽身為禁軍首領,不論何時都要保護趙旉。
“放心,朕早就派人押送戰馬與俘虜往郾城去了。”
幸好完顏宗弼肩膀被貫穿,金兵也損失慘重,暫時無法追擊。
岳飛與趙旉,引著殘兵以最快速度撤離開封。
一路上風餐露宿。
這天,終於全部返回郾城。
距離郾城還有一段距離,就可以聽到無數戰馬嘶鳴聲匯聚城的段段樂章。
“陛下,陛下!”
岳雲在後面,不斷呼喊著。
岳雲跟在岳飛身後,押送著十多名女真的男男女女。
“金人?”
趙旉愣了片刻,“嶽將軍,你們父子抓這些金國百姓作甚?”
還不等岳飛父子回話。
一個被破布塞住嘴巴的女人掙脫開繩索,一把扯去破布。
“不要殺我,我是宋人,我不是金人!”
女人腳步渙散。
雖然沒受傷,但明顯是受到強烈驚嚇。
死亡籠罩下,連身體都站立不穩。
沒衝到趙旉面前,就被軍兵一腳踹翻在地。
岳雲大笑著跑到趙旉面前,邀功似的指著那些金國百姓,“陛下,此都是完顏宗弼的家眷!”
什麼?
趙旉雙眼瞪得老大,整個人都僵硬在那裡。
不對啊。
剛才城內激戰那麼慘烈,岳雲怎麼抓到這些人?
就知道趙旉會問。
岳飛揚起下巴,“陛下,臣在出兵前,就分兵岳雲前往開封了。”
“那時哨探發現完顏宗弼領大軍出城後,臣知城內空虛,所以才敢冒險。”
被他這麼一說,趙旉恍然大悟。
難怪先前一直沒發現岳雲的身影呢。
唉。
要是兵馬能再多一些,估計開封已經搶回來了。
這時那個自稱宋人的女人,再次掙扎著起身。
瘦弱的身軀根本掙脫不開軍兵的手臂,只能在一旁哭喊。
“我是辛香奴,徽宗陛下嬪妃,封號美人,靖康二年,隨官家陛下一同被虜到北地!”
轟隆~
此言一出。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趙旉感覺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一般,完全無法發出聲音。
岳雲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眼神不斷散落在女人身上。
沉默許久。
趙旉上前幾步,“你是我皇爺嬪妃?”
仔仔細細打量了許久。
別說,看面相確實不像金國人。
“您、您是官家?”
辛香奴玲瓏大眼滿是驚駭,撲通跪拜在地。
“官家,奴家沒說謊,奴家真的是徽宗嬪妃。”
“靖康二年隨眾多姐妹一同被金人虜到金國,後奴家被賞賜給了完顏宗弼。”
“若是不信,您回宮一查便知!”
趙旉使勁甩頭,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這樣吧,先讓人給你安排個住處,吃點東西,等明日隨朕一起回臨安!”
一個前前任官家的妃子,封號還只是個美人。
能從金人手中獲救,已經算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根本不敢再提任何要求。
現在終於可以抽出時間了。
面對其他人。
趙旉開始挨個審問。
結果剩餘這十幾個人,不是管家,就是丫鬟。
唯一兩個能稱得上有些地位的,還只是個妾。
氣的趙旉雙眼冒火,臉色憤怒到極點。
還以為能抓到什麼大魚,好拿著跟金國換些好處。
不說把宋欽宗換回來,起碼也能弄些當初一同被抓過去的皇室成員吧~
這可倒好。
竹籃打水一場空。
感覺到趙旉神情低落。
岳雲也顯得十分尷尬。
畢竟人是他抓來的,現在卻變成給官家添堵了。
“等等……”
岳飛制止住將要被帶走的人群。
親自走到這些人面前,從頭到腳,仔細端詳個不停。
完顏宗弼在開封駐軍許久。
自從完顏宗望死了以後,他可就是金國絕對的頂樑柱。
這樣一個人,會只帶幾個小妾常年在開封?
再者,岳飛也有些私心。
兒子好好一個立功機會,結果讓官家不悅,這怎麼能行?
僕人常年卑躬屈膝,他她們散發出來的氣質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出來。
就拿剛才的辛香奴來說。
別看只是個被掠去的妾室。
可那種貴氣就完全與丫鬟不同。
仔細觀察了半晌。
還真看出了些破綻。
別看這人皮膚略黑,穿著丫鬟服裝。
可雙眸卻有著一股傲氣。
走路的姿勢也與僕人不同。
完全充斥著金國貴族的特性。
雖然刻意隱藏,但有些東西是隱藏不住的。
“把她給我帶出來!”
岳飛說話,誰敢不聽?
軍兵惡狠狠抓住女人手臂,猛的往前一甩。
“說,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連問了幾遍。
女人故意裝出一副受到驚嚇的神態,癱坐在地上一句話也不說。
張憲站在一邊觀察出了門道。
直接將那個自稱管家的僕人拽到面前,用刀放在鼻子上。
“你說,那女人是什麼身份?今天你要是不說,先割你鼻子,再捅瞎你眼睛!”
張憲有些文化。
但還是粗狂的很,殺人連眼都不眨。
現在都還渾身是血,沒來得及清洗。
嚇得管家哇呀一聲雙膝跪地,“我說,我說。她、她是徒單氏,本名徒單果紅,是四皇子的正印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