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有人故意放火(1 / 1)
日上三竿。
匯合到醫館那邊的情報,以及現場的屍體。
錢端禮彙報了準確的傷亡數字。
死亡七十八人,傷者五十多人。
經過軍器所提點官解釋,夜班工作的這些人只是少數。
剩餘絕大多數人都是白天工作。
即便如此,這種損失也不能承受。
趙旉當場下令,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一定要爭取救活傷者。
光線充足下。
趙旉舉目四望,現場一片殘垣斷壁。
燒焦味,火藥味彌散天際。
大量火藥爆炸後,給地面留下了一座大坑。
就在現場一片混亂之際。
剛好趙鼎也接到了訊息,帶著人正在快速接近。
“陛下,臣來遲了!”
“無妨!”
趙旉指著現場一些被炸斷的殘肢斷臂:“趙卿,你馬上與晁謙之商量一下,儘快調撥一筆錢出來。”
溝通好了撫卹金的事。
趙旉這才離開現場。
整整兩天時間。
每天趙旉都會讓孟南星派人去臨安府衙門,詢問爆炸調查結果。
可每次都是一無所獲。
好像整件事真的就是一場意外。
或者是工匠們操作不當造成的。
對那些醫館的傷者詢問,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來。
直到第四天。
孟南星突然從外面跑回東宮,火急火燎的找到趙旉報告說,案子有進展了。
是人為縱火,導致火藥爆炸。
聽到訊息。
趙旉馬上帶著人趕到臨安府衙門。
幾乎是前後腳。
孟南星指著街對面一個消失的背影,“陛下,正是那人前來檢舉的,說他看到有人縱火。”
這時錢端禮從大堂迎接出來,“陛下,案子有進展了。有人舉報兇手縱火,臣已派人去抓了!”
“好,那我就在大堂等著了。”
足足有半個多時辰。
外出的官差一臉失落的回到大堂,說嫌犯已經跑了。
氣的趙旉驚坐而起。
嫌犯跑了,這怎麼能行?
“錢知府,馬上派下人馬,關閉臨安所有城門。”
“陛下請放心,嫌犯跑不了。”
“臣早就派人封鎖了城門,並且畫影圖形,就是連只蒼蠅都跑不出去!”
呀?
趙旉遲疑了一下。
沒想到錢端禮考慮得還挺全面,反應得夠快。
既然不讓嫌犯出城,那接下來就是搜捕了。
趙旉不甘心,直接帶人去了嫌犯家裡。
官差們引路。
一行人徑直來到北城附近。
這裡住的都是一些普通百姓。
嫌犯家裡靠近御酒庫。
咣噹~
官差直接將木門撞開,一窩蜂衝進院子。
等裡面的人聽到響動出來時,院子裡已經擠滿了人。
趙旉四下觀望半天。
院子不大,也就七十平米左右。
除了草垛,就是三間正房。
一口水井,以及牆邊一間柴房。
領頭捕頭瞪著眼,厲聲呵斥,“說,周通、周奎去哪了?”
夫妻倆明顯有些驚慌。
但還是鎮定下來。
“邵捕頭,您不是都帶人搜過了麼,我們真的不清楚,他們根本就沒回家。”
呸!
邵捕頭明顯是想在官家面前表現一番。
一把抓過中年人,狠厲道:
“你這廝好不老實,我告訴你,儘快把他們交出來,否則被我們抓到,你們全家的命都沒了!”
中年人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面對威脅,根本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邵捕頭,你讓我老漢去哪裡交人?難道憑空給您變出來不成?”
見他們爭執來爭執去,也不會有結果。
趙旉也看出來了。
這夫妻倆是不想把兒子交出來了。
“好了。”
示意邵捕頭後退,趙旉緩步上前,笑呵呵盯著對方。“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別讓我們難做好麼?”
中年人看了眼趙旉。
見趙旉一副貴氣,又年輕,完全沒半點放在心上。
沉默了十幾秒鐘。
趙旉也沒了耐心,直接命令將這夫妻倆抓起來,按倒在地。
“周通、周奎,你們爹孃就在這了。”
“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馬上出來。”
“我喊到十,若是不見你們現身,便當場砍了你們爹孃!”
其實趙旉只是想嚇唬嚇唬兩人。
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怎麼能憑藉舉報者單方面證詞就隨便殺人?
十。
九。
周圍安靜得可怕。
八字尚未出口,就聽到牆角那邊一陣若有若無的喊叫聲。
緊接著像是木板發出一陣吱吱呀呀的摩擦聲。
官差發現問題,迅速拔刀竄到牆角。
下一秒,木板上面的一堆雜物被拱到一旁。
木板被掀開,一顆腦袋從裡面探了出來。
哼!
就猜到他們沒有遠走。
等官差成功將兩人抓獲,趙旉冷著臉質問道:“為何去軍器所放火?”
“冤枉,冤枉啊!”
“我們從未放火,這幾日一直在家,哪裡曉得什麼火?”
年長一些的把弟弟擋在後面。
弟弟卻時不時的探出頭來,眼神瞟著周圍。
“沒放火,那怎麼有人說看到你們拿著火把?在軍器所牆外徘徊?”
“官人,我們真的是冤枉啊!”
“您總不能憑他人之言,就斷定是我們放火吧?”
“我們的爹孃被你們這般對待,難道您要屈打成招嗎?”
哈哈~
“周通、周奎,事到如今,你們還想在這狡辯?”
聲音尖銳刺耳。
先前跑到衙門舉報的那人,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
這人出現在院子的一剎那,兄弟倆臉色明顯發生了變化。
年長一些的周通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你、你少在這裡誣陷好人!我們還說看到是你放火的呢!”
趙旉揮手示意放了兄弟倆爹孃。
揹著手,就站在原地,看著三人對峙。
“是嗎?”
“那要不要去孔大虎家裡去,讓他家娘子說一說你們的恩怨?”
孔……
這下,兄弟倆明顯眼神躲避,氣勢瞬間萎靡下去。
再不像先前那般硬氣。
這一幕被趙旉看在眼裡,頓時就明白了七八分。
舉報這人也不認識趙旉。
只是看到這些官差對他畢恭畢敬的,也猜到身份應該不簡單。
“官人,小人以性命擔保,那夜就是周通、周奎放的火!”
“前段時間,他們與軍器所的孔大虎有過械鬥,肯定是伺機報復!”
哼哼~
趙旉冷哼了幾聲:“是不是冤枉,等到了大堂就都清楚了。”
事到如今。
兄弟兩個也只能跟著官差離開。
官府大堂,就是沒事的人來了都要畏懼三分。
加上錢端禮端坐主位,不怒自威的氣勢,直接壓住兄弟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