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扔油鍋裡洗洗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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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引起懷疑。

張夢凡馬上去了望海樓。

等了不到一盞茶時間,夥計也提著食盒出現了。

“夥計,你過來!”

張夢凡對著夥計招了招手,隨即從身上掏出一錠銀子。

雖然不多,也有個一兩左右。

夥計上下打量了兩眼。

雖然看不出張夢凡具體職務,可看穿著官衣也不敢得罪。

“官人,您喚小人何事?”

把夥計拉到一邊僻靜地點,張夢凡左右看了看:“你剛才是不是去兵部尚書家裡送飯了?”

“是啊!”

“衛尚書家裡有貴客,已經在我們這裡點餐整整一個月了。”

“什麼?”

“一個月?”

嚇得張夢凡倒吸一口冷氣。

這特麼再有錢也禁不住這麼吃吧?

“夥計,衛尚書這一個月的飯錢有多少?”

夥計面色猶豫,似乎並不想過多透露。

可對面穿著官衣,自己又不敢得罪。

支支吾吾了半天,總算說了具體數字——一千三百貫。

饒是早有過預估。

聽到這個天文數字,張夢凡還是一陣吃驚。

雙眉蹙成了一團死結。

好傢伙,一個月吃飯花了一千三百貫?

你要不是貪官,天底下就沒貪官了!

離開酒樓。

張夢凡轉身進了一間小茶館。

回憶著瞭解到的一切,心裡慢慢生成一幅畫面。

衛吾學利用兵部尚書的身份,在全國徵兵補貼上大肆斂財。

而為了堵住下面基層官吏的悠悠之口,也可能會使用某種手段,讓其他人跟著一塊斂財。

這個新城知縣何章,有可能就是他的一個同夥之一。

也許是發生了某種不可知的事情,讓兩人產生間隙。

衛吾學最後選擇了殺人滅口。

越想,張夢凡越肯定自己的猜測。

到底是什麼事情,讓衛吾學選擇拋棄何章,甚至派人殺他?

分贓不均?

棄車保帥?

還是什麼原因?

那要是這個猜測成立的話,那個新兵付石頭,加上那個兵部小吏曹二就是他的爪牙。

付石頭從醫館逃走,始終沒有抓獲。

說不定就是被衛吾學給藏起來了!

要不然,這麼大的力度,怎麼會抓不到一個新兵?

最後一抹餘暉照進東宮。

趙旉聽完了張夢凡彙報。

知道該是自己出手的時候了。

兩人整整商議了一盞茶時間,最終確定了行動方案。

不到三更天。

原本嚴加盤查的臨安各個城門,終於放鬆了管制。

不斷搜捕的府衙官差,也幾乎撤了個乾淨。

並且派出孟南星偷偷帶著東宮衛隊精幹成員,就守在衛吾學府宅周圍。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魚兒上鉤了。

十五的月亮散發著清冷光暈,灑在大宋的各個角落。

一頭連線著臨安,照亮了隱藏在暗處的孟南星等人。

另外一段,同樣照亮了巴蜀境內的某座小縣。

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悽慘的跪在兒子的衣冠冢前,滿臉淚痕撫摸著那塊嶄新的墓碑。

耳旁不時迴盪著知縣大聲痛罵自己的畫面。

“老天不公啊!”

“我的孩子死了,你們連他的撫卹都要拿走,你們遲早會遭報應的!”

——

視線流轉。

孟南星帶著東宮衛隊,已經在衛吾學府宅外面守了四天之久。

耳畔不時傳來抱怨聲。

搞得孟南星也怨恨起張夢凡來。

心想這傢伙倒是躲得清淨。

上嘴唇碰下嘴唇,自己就要帶著這幫兄弟日夜守在外面。

這叫什麼事?

衛吾學怎麼著也是兵部尚書,他會這麼傻,把兇手藏在自己家?

就算藏在自己家,怎麼會讓兇手離開?

說不定早就殺人滅口了。

眼看著四更天了。

城門都早就關閉了,還在這守著,有必要嗎?

“孟指揮使,您都已經是殿前司諸班指揮使了,陛下何必還讓您出來遭這份罪?”

“要不然您就先回去歇著吧,這活由屬下們來做就行了!”

聽手下人獻殷勤,孟南星總算是好受了一點。

“官家那是信任我,這次很可能關係到兵部尚書,馬虎不得!”

正說著。

突然有人指著不遠處一道黑影:“您看,有人出來了!”

藉著月光,果然發現從衛吾學府宅的院牆翻出來一道黑影。

這人速度很快,正奔著一旁樹林跑去。

“還真被那傢伙給猜中了!”

孟南星對著兩旁手下比劃了一下。

頃刻間,埋伏在周圍的二三十人各執兵器,偷偷接近上去。

等距離近了。

對方也聽到了聲響,再想跑根本來不及……

整個抓捕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東宮寢殿內。

趙旉睡眼惺忪的盯著跪在地上的人質,一眼就認出正是逃跑的那個新兵。

下頜上那塊傷疤清晰無比。

為了最後確認,趙旉還特意湊到近前,伸著鼻子使勁聞了聞。

果然還是有一股子羶味。

“你不叫付石頭,你到底是誰?”

面對質問。

新兵故作驚懼環顧四周,顫顫巍巍道:“陛下,小人就叫付石頭,是新城縣人士。”

“哼哼~”

趙旉也不想拆穿他。

不動點真格的,他是不會老實了。

可這裡是東宮,就是想用刑也沒工具。

只能先暫時看押起來,明天一早送到臨安府府衙。

一大早。

臨安府衙莊嚴肅穆。

這次趙旉親自坐鎮,錢端禮依舊坐在主位。

連張夢凡也混了張位置。

只是他十分懂得規矩,根本不敢落座,就恭敬的如個僕人一般站在趙旉一側。

面對近一炷香的審問。

付石頭愣是裝起糊塗。

不論問什麼,只承認自己叫付石頭,是新城縣新兵。

至於其他的,根本不說。

哪怕孟南星指認他從衛吾學的府上出來,也還是牙關緊咬。

對付這種人,趙旉沒辦法,可錢端禮有辦法。

不多時,院子裡被架起一口油鍋。

柴火燒得旺盛,油鍋裡也是滋啦滋啦聲四起。

傻子都明白接下來要做什麼。

“來人,把他衣服給我脫了!”

錢端禮一聲令下。

一旁官差不容分說,兩個人控制住對方,其餘人開始脫衣服。

“那是?”

趙旉在一邊看得清楚。

只見對方手臂上有一塊類似於胎記,又不像胎記。

就像是一朵紋壞了的花瓣。

幾乎同一時間。

張夢凡也注意到了。

“來人,將付石頭給我送到油鍋那去!”

錢端禮一聲令下。

付石頭頓時被舉過頭頂,一步步到了油鍋面前。

還有一段距離,就能感受到一股熱浪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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