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午夜驗屍(1 / 1)
趙旉好奇的望過去:“我們那天只在石頭村住了一晚上,哪有機會見其他人?你能見到誰?”
許久,趙旉才繼續道:“不過他們應該是不在村子,或是死了,或是因為其他原因!”
啊?
孟南星有些驚歎:“陛下,那先前懷疑說是他們三個聯合殺人奪銀,可這與陸通判有何關係?”
“以陸通判的年紀,當年殺人奪銀時他還沒出生,為何現在卻遭殺身之禍?”
“問的好!”
趙旉正想回答,忽然有路人經過。
停頓了半晌,趙旉才帶著孟南星去到僻靜處遙望石頭村方向。
“陸文棟應該是盧尚卿的兒子,所以陸文棟應該是知道當年父輩的事。”
“至於他的死,很可能是當初章瀾、盧尚卿、苟慶春分贓不均導致積怨已久。”
“或者是其中某個人害怕暴露,就殺了其中某個同夥,進而對其子嗣也展開了報復!”
“反正不管是哪種原因,最終目的都是掩蓋當年的隱秘。”
孟南星睜大眼睛,好像懂了,又似乎不懂。
“陛下,您的意思是,陸文棟成了犧牲品?”
趙旉重重的點著頭:
“很有可能,且我分析盧尚卿很大機率是死了。兇手應該是章瀾,也就是石頭村的張武!”
“為何不是苟慶春?他也是參與者,他同樣有殺人動機!”孟南星立即反問。
趙旉拍了拍孟南星肩膀:“那天晚上苟三去祭拜陸文棟時,不是被你嚇跑了嗎?”
“是啊,這與屬下剛才的疑問有關係嗎?”
孟南星還是很費解。
“當然有關係,你忘了當時苟三被你嚇跑時,嘴裡喊著不是我,不是我,別來找我啊~?”
“如果是他爹苟慶春乾的這事,苟三怎麼會去祭拜陸文棟?”
“如果是苟三乾的,想幫助爹爹掩蓋當年的罪惡,他就更不會去祭拜陸文棟了!”
終於,孟南星被從夢中點醒。
“陛下,這樣豈不是說,陸通判真的不是病死,而是被人謀殺?”
好長時間,趙旉都沒有回應。
“現在的關鍵在於,先確定陸文棟到底是病死還是被謀害!”
孟南星聽的好笑,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強忍著:“陛下,人死了這麼長時間,肉身早就爛透了!”
就知道他會這麼想。
趙旉神秘一笑,指著遠處府衙:“你以為仵作是憑什麼手藝吃飯的?”
想在府衙裡找仵作接私活,這是不允許的。
不過那是針對旁人。
孟南星以殿前司的名義,輕鬆讓紹興知府派出仵作跟著。
趙旉也不想白使喚人,隨即給了對方十兩黃金。
一是讓他幹活時用點心,二是讓他儲存秘密。
仵作今年五十幾歲,雖然經常接觸死屍,可身子骨硬朗的很,人看起來也精明。
三人帶著乾糧,一路繞開大路,從小路進山。
根據記憶中的路線,終於又回到了陸文棟的墳前。
看著墓碑上清晰無比,鏗鏘有力的字跡,趙旉多少有些唏噓。
四十多歲就做了一府的通判,這是普通人很難達到的高度。
本來可以官運亨通,卻因為父輩們做的錯事而遭到牽連……
天色還沒有徹底暗淡下來,三人只能等著。
一直到夜幕籠罩山林,趙旉才開始揮動工具,不斷挖掘。
等棺材露出一半時,趙旉立即打發孟南星去遠處盯著,防止有人撞破。
對於驗屍手法,趙旉一竅不通,好像看著仵作在變戲法一樣。
利用火摺子發出的光亮,仵作看了幾眼,伸手在屍骨上摸了幾下。
“陛下,臨出發時,您曾說讓小人查驗屍骨是不是病死的對嗎?”
趙旉看仵作這神態,就知道有結果了:“快說,這人是不是病死的?”
“回陛下,這人是被謀害而亡。其頭骨有被擊傷痕跡,頸髓有損傷痕跡。”
“以小人推斷,從骨被擊傷痕跡來看並不致命,說明死者很可能先被擊暈,而後被人吊死。”
仵作的話很權威。
趙旉不相信對方敢撒謊騙自己,對方也沒必要騙自己。
那這就奇怪了,堂堂一府通判,兼管知府事,與知府也沒區別了。
其身邊僕役難道沒有發現?
平江府那些人是吃乾飯的,那裡的仵作是幹什麼吃的?為何說是病死?
就算幕後兇手在平江府有奸細在陸文棟身邊,可不能其他人也都是被收買了吧?
就在趙旉百思不得其解時,仵作忽然發出一聲疑問:“不對勁啊?”
聞聲,趙旉急忙追問:“哪裡不對?可有什麼發現?”
話音剛落,仵作指著棺材:“陛下,這衣服好像很不合身,看著不像是死者應該穿的!”
被仵作這麼一提醒,趙旉趕忙把袍子掀起來。
果然,這袍子要比屍骨長了許多。
看起來好像是一個一米七的人,穿著一米八的衣服。
“仵作,你們仵作對屍骨頗有研究,能否從骨頭判斷出此人生前高度?”
光線黑暗,仵作仔細勘察了半天才得出結論:“陛下,此人生前應在五尺三寸至五尺七寸。”
趙旉眯縫著眼睛,默默在心裡換算了一下。
按照仵作所說,那這個人生前身高應該在一米七左右。
這就怪了,陸文棟可是有著接近一米八的身高。不可能因為死了,連骨頭都縮水了吧?
再看向棺內,趙旉瞬間反應過來,這屍體絕對不是陸文棟的!
那是誰的呢?
難道是苟三的?
仔細一想,還真就可能是苟三的。
苟三不就是吊死的嗎?自己見過苟三兩次,那身高也就在一米七左右。
這特麼怎麼回事?
陸文棟的棺材裡,怎麼是苟三的屍體?
難道是有人偷偷跑到這裡,來了個偷樑換柱?
可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趙旉徹底糊塗了……
不敢大意,急忙跟著仵作把棺材復原,重新填回墳土。
轉過天。
趙旉帶著孟南星,在上虞縣與仵作隨便找了家客棧休息。
一夜沒睡,睏倦的連眼皮都不想睜開。
足足睡了一天時間。
翌日清晨,趙旉又帶著孟南星找到上虞知縣。
“不知上差駕到,有何事需要下官效勞?”
知縣始終不清楚趙旉的身份。
趙旉也不想解釋,開門見山道:
“知縣,您先前說過,那石頭村是五十三年前突然出現的,敢問您這縣裡可否有與石頭村通婚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