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怎麼誰都跟老子對著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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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旉有些糊塗,心裡沒來由的一陣氣惱。
心說這是怎麼了,怎麼自己說的話誰都不聽了?
“府尹,那不定死罪,依你看,他們劉家姐弟毆打殿前司公務人員該定為何罪?”
府尹略微思索了一下:“兩位,他們最多定為發配充軍。若你們所告為真,請靜等些時日,待本府調查調查!”
後半句話,趙旉完全當做耳旁風:“那好,那馬上把他們抓起來,發配到梓州路去!”
“哈哈哈!”
府尹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對趙旉命令自己做事感到一陣好笑。
“兩位,本府如何斷案,恐怕還不需要你們來干預吧?”
“本府不能聽你一面之詞,還需要深入調查才好。你們要是願意,就留下幾天,本府調查清楚自然會依法辦事!”
“放屁!”
趙旉陰沉著臉,眸子越發寒冷起來。
心想被那群地頭蛇羞辱也就罷了,連特麼府尹也跑來給自己添堵?
殿前司在外面,連這點威嚴都沒了?
“你,你敢辱罵本府?”
“罵你怎麼了?我最後給你個機會,馬上去抓人,給他們發配到梓州路去,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你難道沒見到我們的殿前司令牌嗎?你如此拖沓,別不是認識那劉員外一家吧?”
趙旉話中帶刺,終於惹惱了府尹。
“好,好,好!”
“看來你們殿前司真是狂妄至極,仗著是禁軍衙門便無視地方官吏,真是囂張跋扈慣了啊!”
“你們要是能等就等,本府馬上派人下去調查。你們要是不能等,就給我離開應天府!”
“你……”趙旉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不敢相信這府尹竟然連殿前司都不放在眼裡。
“我什麼?”府尹瞪著眼,不給趙旉半點好臉色:“你們一個殿前司小吏,也有資格對本府尹指手畫腳?”
被府尹一頓訓斥,趙旉徹底無話可說。
“好,我們走。不過你記著,我們還會見面的!”
攙扶著孟南星離開府衙,趙旉回望了一眼,眼底恨意漸濃。
“小郎君,要不這事就這麼算了吧?屬下不過是頭被打破,並無大礙!”
孟南星想要緩和局面,畢竟應天府尹不同於一般的知府。
真因為自己這點事鬧得不愉快,完全沒必要。
關鍵是趙旉根本不聽。
這已經不是孟南星的事了,這是關於臉面的問題。
兩人剛走不到一炷香,外面劉員外帶著家人已經到了。
看到是劉員外一家,府尹也是一臉不痛快。
心說要不是因為你們家,老子能與殿前司的人鬧得不愉快麼?
“劉員外,你們來的正是時候,剛才有兩位殿前司的人來告你們的狀了!”
聽到殿前司的人,劉員外徹底慌亂。
先前還抱有幻想,以為對方是弄了個假魚袋招搖撞騙的。
可現在應天府尹都這麼說了,那還能有假麼?
“府尹,這事確實是我家這不孝兒女的錯,還望府尹能從中美言幾句啊!”
說著,劉員外給姑爺使了個眼色。
這人平時與通判很熟悉,府尹自然是要給些面子。
姑爺慢慢走到書案後方,湊近府尹耳畔低聲道:
“府尹,聽說最近官署財政緊張,我們特意備了一千兩黃金送到後宅了!”
“一千兩黃金?”
府尹心動了。
心想就算對方是殿前司的人又怎麼了?
說不定就是個小吏而已。
想到一千兩黃金,府尹嘴角慢慢浮現笑意。
“這件事本府倒是可以給你們從中說和,只不過其中難度不……”
話到嘴邊,府尹忽然見到劉員外手裡攥著魚袋。
“那是何人魚袋?”
劉員外一聽,急忙點頭哈腰的把魚袋送到書案上。
“這是那個被打之人的魚袋,落在了我們家客棧裡了。”
:殿前司諸班指揮使,孟南星。重和元年生人,祖籍兩浙西路,臨安府。
孟南星……
府尹剛還一臉從容鎮定,轉瞬間便不淡定了。
因為自己被調任府尹時,宰相趙鼎說的清楚。原本是要官家做主,可官家在前線帶兵。
要自己先好好在應天府做出些政績來,到時與官家好好誇獎一番。
當時就聽宰相嘴裡說過一個叫孟南星的人,是官家貼身護衛,曾經東宮衛隊主官。
再看魚袋上這人也叫孟南星,還是臨安府人。
此刻,府尹臉上已經滲出冷汗。
孟南星是官家貼身護衛,又是殿前司高官。那除了官家,他應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要真是這樣,那剛才另外一個人是誰就不言而喻了吧?
顫顫巍巍的放下魚袋,極力掩飾內心慌亂,質問道:“你們能不能確定,這魚袋是那個被打之人的?”
現在他要確定一件事。
這魚袋如果屬於那個被打破頭的人,就可以肯定他身旁的就是官家。
要真是這樣,自己可真是倒了血黴。
不出所料,他所有的幻想在得到劉家人肯定後徹底被打破。
此時此刻,不論劉家人在面前說什麼,府尹好像都沒聽到一樣。
腦海裡不斷迴盪著自己剛才是怎麼與官家說話的。
“快,快去找那兩人!”
府尹突然爆發,像是發了瘋一樣,嚇得劉家人急忙又跑了出去。
這樣還不夠,府尹立馬命人集合了應天府府衙所有官差,不惜一切代價出去找到趙旉他們。
這時候要是能找到官家,及時道歉承認錯誤,或許還有緩和餘地。
要是讓官家回了開封,那自己這烏紗帽可就不保了,弄不好還有牢獄之災。
一時間,整個應天府如臨大敵。
無數官差衝到大街上,街頭巷尾幾乎都有他們的身影。
其中劉家人更是派出所有僕人,不惜一切代價要找到趙旉兩人。
城外。
趙旉已經帶著孟南星找到了一家醫館。
說是醫館,其實就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郎中在自己家裡坐診而已。
之所以選擇這裡,是因為距離驛站很近。
安頓好孟南星,趙旉親自寫了封信送到驛站。
為了讓驛站把這事放在心上,趙旉拿出許多銀子,讓他們立即快馬送到開封皇城司。
其實趙旉也是多慮了。
驛站官吏得知是皇城司的信,就算一毛錢不給,他們也不敢耽擱。
一來一去,距離很遠。
為了不讓人打擾,趙旉專門付給郎中十兩銀子包了一個屋子住下。
為的就是等待孫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