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還有人敢造反?(1 / 1)
楊再興三個字,幾乎瞬間擊垮了龐統脆弱防線。
惡狠狠的盯著身旁陸青,龐統五官幾近猙獰:
“陸青啊,我不曾虧待於你,沒想到你會出賣於我。早知今日,就該早些置你於死地!”
被人罵著,陸青哪裡敢抬頭。
畢竟自己是用別人的命換取一家老小的命,這事做的不地道。
他只能羞愧的把頭低下,任憑龐統咒罵自己。
罵了好一陣,龐統長嘆一聲,也算是認了命。
“楊再興為人傲氣,對我時有嘲諷貶低之意。還曾對外人說,我龐統忠心不明,幾度反叛,終為禍患。”
“此等人不除,難消心頭之恨。今日既然被小人出賣,唯有死爾!”
啪!
驚堂木被趙旉拍的巨響:“所以你便不顧國之大意,偷偷將其行軍路線送到金營?”
“呵呵~”
事到如今,龐統好像並不像先前那樣畏懼了。
面對官家怒斥,竟然有膽子與之對視。
“對,那楊再興輕視我,死有餘辜!”
“他死後,我又回了應天府做了通判。這些年兢兢業業,生怕被人發現當年隱秘,怎料毀在這陸青手裡!”
——
大理寺外,烏雲密佈。
雲層壓得很低,給人一種喘不上氣的錯覺。
“陛下,嶽將軍已經提前走了。”
孟南星一直在門口守著,見官家尋找岳飛,這才上前通報。
站在門口,趙旉一句話也不想說。
楊再興死的太壯烈了,他可是岳飛手下屈指可數的猛將。
本來這事都已經過去了,自己似乎不應該再勾起岳飛的傷心過往……
相隔數日。
嶽雷婚禮如期在岳飛府上舉行。
由於岳飛還處於隱匿階段,並不想太過張揚,連兒子的婚禮也要從簡。
沒有賓客,沒有朝臣,只有岳飛夫妻兩人以唐青容親哥。
處理了龐統,應天府尹自然出現空缺。
早朝第一件事,就是討論繼任者。
“陛下,臣推舉殿中侍御史陳俊卿為應天府尹!”
陳俊卿?
這名字趙旉很熟悉,南宋名臣。歷史上記載因為與秦檜不和,屢次遭到排擠。
讓他做應天府尹,也算物盡其用了。
剛好是趙鼎舉薦的,趙旉也順便賣個人情。
剛剛安排完畢。
突然大殿外,侍衛瘋了一般的跑進大殿:陛下,大批賊寇破境隨州,劫掠國庫庫銀十萬兩,隨州知州被賊寇所殺!
什麼?
趙旉直接讓人把塘報拿上來。
仔細看幾遍,眼神漸漸鋒利起來。
這個隨州!
當初往西北運糧時,過境隨州就丟了兩千石,當初自己讓張夢凡去調查。
後來只處理了一批官員,與官員裡應外合的賊寇一直沒騰出手收拾他們,沒想到現在竟然成了氣候!
“真是可惡至極,此舉與謀反同罪!”
趙旉一把將塘報摔在書案上:
“當初一直忙於收復中原,反倒讓這群賊寇做大,看來已經到了不可不除的地步了!”
說著,趙旉直接把目光落在樞密使張浚身上。
“張卿,朝廷在隨州附近有多少兵馬?”
張浚不敢慢待,迅速走出佇列:
“回陛下,朝廷兵馬大部分都在與金國對峙。京西南路只有少量新兵,隨州可能不足一千。”
不足一千?
這下趙旉也有些傻眼。
塘報上寫著,賊寇人數在五千左右,難不成要從前線往回撥兵?
“陛下,臣倒是有一計,可破賊寇,可為陛下分憂!”
關鍵時刻,張浚反倒一臉淡然。
似乎幾千土匪對他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
趙旉看了看,皺眉道:
“張卿,你有何良策?雖朝廷有火炮,可那些賊寇人數不多,又極其狡猾,恐火炮去了無大用處!”
張浚只是微微搖頭,施禮道:
“陛下,雖目前無兵可調,但皇城司有軍兩萬人,駐紮在臨安附近就有數千。”
“臣願帶兵往隨州去,勢必掃平賊寇,為朝廷盡忠!為陛下分憂!”
皇城司?
趙旉眼底突然閃過一道亮光。
怎麼把皇城司給忘了?
孫有道可是一直在抓皇城司的操練,加上也配備了戰馬、軍甲。
雖然戰鬥力不如正規軍,可起碼比那些賊寇強吧?
打不過金兵,還打不過一些土匪嗎?
“來人,去宣孫有道!”
不長時間,孫有道火急火燎跑上大殿,這還是他為數不多的在早朝被點名。
“孫提舉,自從上次朕與你帶五千皇城司與金軍作戰後,如今你們皇城司的操練可有懈怠?”
見所有人都在盯著自己,嚇得孫有道還以為有人把自己給彈劾了。
“陛下,除了正常巡視任務外,臣都會抽出時間帶兵操練!”
嗯。
趙旉點點頭,指了指張浚:“孫提舉,你馬上帶五千人匯同張樞密使去隨州一趟!”
隨州?
孫有道神情凝滯:“陛下,您讓臣去隨州作甚?”
趙旉沒解釋,直接把那封塘報讓內侍遞給孫有道。
哈哈~
先前還一臉緊張,看到塘報後,孫有道終於面露喜色。
一群成了精的山賊土匪而已,欺負欺負商賈富戶,欺負窮苦百姓還湊合。
跟皇城司相比,那也不在一個級別上啊~
“陛下,無非是一群賊寇。此等小事,何須張樞密使前往,臣便去了!”
就知道孫有道會這個反應。
趙旉稍稍冷著臉:“孫提舉,任何時候不可盲目自大,驕兵必敗的道理你不懂嗎?”
“出發後,萬事要聽從張樞密使指揮。可聯合一下當地新兵,剛好也讓那些新兵多些經驗,免得日後戰場上丟了性命!”
一番說教,兩人正準備離開。
忽然有人出言攔住:“陛下,無非是一群賊人,何必興刀兵?依臣看來,不如詔安。”
趙旉循聲望去,發現是右諫議大夫。
這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表示可以詔安,畢竟宋朝有詔安這個傳統……
連趙鼎也左右不定,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說完了嗎?”
趙旉揮揮手,示意安靜。
“朕告訴你們,從今以後,不論人數多少,損失幾何。敢有舉事謀反者,一律剿滅,絕不詔安!”
官家態度強硬,其他人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臨走前,張浚忽然頓住:“陛下,若此戰成,匪首如何處置?”
趙旉眯縫著眼睛,面色冰冷的可怕:“押進開封,朕倒是要看看是什麼人,敢造朕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