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纏足陋習,得改改了!(1 / 1)
“小心!”
重回開封,外城城門內,孟南星縱馬駛過。
兩匹戰馬相距只有不足三米距離,速度倒也不快。
可就是在即將穿過城門過道的關鍵時刻,斜對過方向忽然竄出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孩童。
看那“步履蹣跚”又面帶驚恐的模樣,趙旉驚叫了一聲。
眼看著即將撞上,孟南星此刻也發現了危險,急忙向左使勁拽著韁繩,右腿用力向左。
戰馬反應很快,一個向左快速閃避,堪堪與孩童擦肩而過。
由於巨大慣性,使孟南星根本無法保持穩定,整個人直接摔了下去。
哇呀~
這時候可沒穿戴盔甲,重重摔在地上不免讓人吃痛。
顧不得孟南星,趙旉急忙勒馬停住,一個箭步將孩童抱在懷裡。
好在沒有傷到人。
否則這麼小的孩子,不死也要落下個殘廢。
似乎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小丫頭傻傻的楞在原地,甚至忘記哭泣。
“孩子,你家裡人呢?為何會讓你一個人跑到外面?”
從小孩裝束來看,家裡不是那種大富大貴,可也不是窮的揭不開鍋。
“爹爹、娘追、追我!”
追你?
孩童吐字還算是清晰,就是臉上帶著陣陣恐懼。
看樣子這種恐懼不是因為剛才差點被撞到,而是來自父母家人。
還沒等繼續追問,門洞外面烏央烏央跑過來一群大人。
目光所及,包括兩個成年人以及一個老媽子。
“你這賠錢貨,看我不打死你!”
男人看到自家孩子,一陣欣喜,可罵了一句才發現孩子身旁站著兩個陌生人。
“你們是何人?”
知道是女孩父母,趙旉急忙雙手抱拳:“兄臺,在下只是過路的,並不是歹人!”
“哼!”
男人臉色陰沉著,有心發怒。
可看趙旉孟南星都各自牽著戰馬,頓時變得心虛無比。
在大宋,能擁有馬匹的可不是普通人。
加上男人應該也有些見識。
從馬匹身高、毛色,一眼就能辨別出是戰馬。
這種人,放在整個大宋也幾乎沒人敢得罪。
不能對外人發火,男人上前就要去抓女孩。邊走還邊罵:
“你個不省事的東西,趕緊跟我回家,看不打死你!”
被老爹責罵,眼看著即將落入魔爪,小丫頭死死抱住趙旉雙腿,顫抖著向後躲藏。
“這……”
這一幕,可著實把趙旉為難住了。
自己就是再能打抱不平,可也管不了人家的家事吧?
再說無非是父母教育孩子,自己咋管?
“等等……”
趙旉下意識的攔住對方:“兄臺,你看這孩童還小,何必言語恐嚇。不知她所犯何事,讓兄臺如此暴怒?”
這下,男人沒想理會。
身後老媽子卻狗仗人勢的衝到面前,惡狠狠的指著趙旉鼻子:“你這廝好生惹厭,人家的家事你也要管嗎?”
“我家二孃不喜纏足,已經跑了兩次。你最好少要惹事,否則把你捉了見官去!”
聽到是纏足,趙旉也感到有心無力。
這時孟南星也在後面拉扯:“小郎君,這事別管了。纏足之事乃規矩,不能破!”
“救……救……二孃……”
小姑娘終於再度感到恐懼來臨,一雙小手不斷用力,掐的趙旉大腿一陣疼痛。
眼看著即將被老爹抓走,趙旉終於還是一把將男人得手開啟。
“你、你要作甚?”
早就看到馬鞍上掛著刀,男人更加不敢得罪。
“兄臺,這二孃不想纏足,何必用強?再者,纏足乃是陋習,別廢了孩子!”
???
話音出口,別說看熱鬧的不解,連孟南星也好像看傻子一樣。
所有人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纏足是陋習。
倒是也有不纏足的,可那都是一些行事硬朗,家境開明的人家。
或者是一些山大王壓寨夫人之類的。
再就是武將家裡的孩子,也有不纏足的。
可那與百姓家沒什麼關係。
“小郎君,您這是在說什麼?咱還是別管了,快走吧!”
趙旉只是淡淡看了眼孟南星,根本就沒動地方。
“你這廝說話好生可笑,我們管自己家的事與你何干?你快些離開,再要惹事,我們馬上就去報官!”
“是嗎?”
趙旉聽的好笑,可畢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不能仗勢欺人。
想了想,還是取了個折中的辦法。
“兄臺,朝廷馬上要有一項新律法,那就是禁止纏足。若有觸犯者,一律充軍發配!”
“你若不信,可以等待兩天。在下保證最多兩天,告示就會貼滿全城,可千萬別給自己招惹禍端!”
有這事?
男人茫然望向四周,似乎想在其他人臉上尋找到些許答案。
別說是他,其他人也都聽的糊塗,可又不敢確定。
“諸位,想必你們也都心有疑問。在下再次保證,不出兩天,朝廷就會張貼告示禁止纏足。”
“若有觸犯者,家中不論男女,一律充軍發配。你們若是不信,可在家中靜待訊息!”
換做其他人在街上這麼說,準被人當成是酒話。
可趙旉跟孟南星牽著戰馬,身份與普通人立即拉開了巨大差距。
就算這些人心有疑惑,也不敢確定。
男人更是模稜兩可的不敢再動手,停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兄臺,你聽我一句勸。纏不纏足,也不耽誤活著。可你要是犯了律法,那充軍發配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別說你這一家老小禁不起折騰,就是你這副身板恐怕也難以承受,死在半路都有可能的!”
說著說著,不遠處一隊巡視的治安的皇城司官差慢慢接近。
一般皇城司巡視到外城,也就算是最終目的地了。
眼看著城門方向圍攏了一群人,成功把他們吸引過來。
碰巧,領頭的認識趙旉,更認識孟南星。
這人急忙快步走到近前,正準備張口喊陛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熟練的改口道:“小郎君怎麼是您啊,這發生什麼事了嗎?”
要說原本還對趙旉的話有所懷疑,現在所有人已經徹底相信了。
皇城司誰不認識?
有那麼句話,在大宋可以不認識自己爹孃,不能不認識皇城司。
意思就是警告那些百姓,別惹事,惹事皇城司就要找你。
見皇城司的人對趙旉如此尊敬,連皇城司的官吏都對其點頭哈腰的,頓時感覺趙旉身份更加高大了一層。
“小、小郎君,您的話在下牢記在心。我這就帶二孃回家去,絕、絕不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