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三位長老(1 / 1)
這其中的原委,連原身的胡仁杰都並不知情。
所以,閱讀過胡仁杰記憶的楚涵,自然也不知道。
趙家與胡家算是世仇,但家底勢力相當,多年來明爭暗鬥,誰也滅不了誰。
趙瑾汐的爺爺,也就是趙家前任家主。
便是被胡家高手胡忠偷襲,傷重不治身亡。
方才見到拜山令中的那個“胡”字,趙瑾汐和老婦人便斷定。
這個青年雖看著溫文爾雅,清秀白淨。
但肯定就是胡家年輕一代的天驕,胡彪的獨子,胡仁杰!
久聞此人輕浮跋扈,是個徹徹底底的紈絝子弟。
趙瑾汐本想直接拔刀動手,為自己爺爺報仇雪恨,卻被老婦人攔住。
天劍宗規矩繁多,對弟子的約束之森嚴,有口皆碑。
但凡執有拜山令之人,便已相當於是外門弟子。
必須恪守門規,拋卻私仇舊怨,最忌諱同門操戈。
趙瑾汐思忖權衡之後,才暫時按下仇恨,強壓怒火。
等日後她刻苦修煉,多立功勳,在天劍宗站穩腳跟。
屆時再設法報仇,定要讓胡家付出代價!
正當趙瑾汐心中暗暗憋著復仇怒火之際,身後傳來一陣笑吟吟的男聲。
“你便是趙大小姐吧?果真和傳說中的一樣俊俏!”
她轉頭一看,正是那藍袍青年來到她的身邊。
“在下韓家長子韓凡,這廂有禮了!”
“有什麼事麼?”趙瑾汐冷冰冰問道。
她現在滿腦子只有報仇,對於其他瑣事全無興趣。
“嘿嘿,韓某久慕趙小姐大名,沒想到竟有機會成為同門師兄妹!”
韓凡諂媚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瓷瓶。
“這瓶一品聚氣丹,權當見面禮,還請趙師妹收下!”
“希望等進天劍宗後,咱們能成為同舟共濟,榮辱與共的好友!”
“韓師兄,你出手還真是闊綽。”
趙瑾汐卻並非伸手去接,冷笑道,“同為川蜀五大家族,難道我趙家,缺你們韓家的一憑區區聚氣丹麼?”
“呃……”
韓凡獻媚不成,還被懟了一通,頓時臉上很是掛不住。
當即只得忍著尷尬,訕笑道,“趙師妹,你這是哪裡話?”
“咱們五大家族,同氣連枝,本來就應當互幫互助。”
“況且這瓶聚氣丹,是我韓凡私人名義贈與趙師妹的禮物,與咱們兩個的家族並沒有關係啊。”
“韓公子不必客氣。”
趙瑾汐面不改色繼續前進,冷冷道,“現在便以師兄妹相稱,未免有些為時過早了吧?”
“你我現在只是外門弟子,還沒確定一定能進入宗門。”
“等塵埃落定之後,再套近乎不遲。”
說罷,趙瑾汐便面不改色,疾步向前。
韓凡臉上有些發臊,氣得咬牙切齒。
他原本下定了半天決心,才狠狠心拿出一瓶聚氣丹用來獻媚。
這聚氣丹,平時可是連他自己都捨不得吃的好玩意兒。
但誰能想到,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
聚氣丹沒送出去不說,還被趙瑾汐好一番奚落,丟盡臉面。
眼看著趙瑾汐跑向楚涵的方向,韓凡心有不甘,再次叫住了她,“趙小姐,請留步!”
“還有什麼事嗎?”趙瑾汐不耐煩問道。
“趙小姐你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傢伙就是胡家的長子胡仁杰!”
韓凡眯著眼睛,低聲道,“胡家與你們趙家,可是幾輩人的世仇。”
“這個胡仁杰,更是個十惡不赦的紈絝子弟,經常玩弄其他世家小姐的感情。”
“與這等人同入天劍宗為伍,對於你我來說,豈不是恥辱嗎?”
趙瑾汐皺了皺眉,沉聲道,“那麼,你是什麼意思?”
“等上山之後,你我應該合力,將他排擠下山!”
韓凡低聲道,“我聽說,胡家現如今遭了大難,全族人都遷到白羽王朝避禍。”
“唯獨剩下這個胡仁杰,在這裡守著老巢,所以他才來到天劍宗,想求天劍宗庇護。”
“等上山之後,入門拜師之際,咱們兩個便一起發難,逼迫長老們將他趕下山去。”
“現在他身後沒有胡家,眾長老斷斷不可能為了他,而得罪咱們身後的兩大家族的!”
見韓凡滿臉自信笑容,似乎已經成竹在胸。
趙瑾汐卻臉色一沉,冷聲道,“韓凡,你怎麼能如此卑劣?”
“我趙家與胡家是有仇,而且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但是,即便是我再怎麼恨他,也羞於用這等卑鄙無恥的方法。”
“若日後學有所成,我自然會一劍殺了他胡仁杰,為我爺爺報仇雪恨。”
“至於你所說的勾當,閣下還是自便吧。”
說罷,趙瑾汐便不再理會韓凡,直接與他拉開距離。
韓凡咬了咬牙,氣得臉上青一陣紫一陣。
“趙瑾汐,老子處心積慮,處處為你著想,你卻如此不識好歹!”
“好,等到了天劍宗,早晚我會讓你跪在我的面前討好我!”
……
片刻後,三人便來到化羽峰山頂。
萬華長老早已在此等候,淡淡道,“你們總算是到了。”
“今日幾位長老都閉門清修,只有梵雲、落羽、青蛇三位長老在此。”
“現在,三位長老都在大殿侯著,你們且前去吧。”
“遵命!”
趙瑾汐和韓凡都抱拳頷首,滿臉鄭重走進大殿內。
楚涵跟了上去,不由心中有些好奇。
這兩人作為大戶人家的公子小姐,從小含著金湯勺長大。
第一次面對這等大場面,他們為何沒有絲毫緊張和慌亂,還表現得如此從容淡定?
難道說,這川蜀之地的富家子弟,都是天生處理大場面的?
還是說……這其中,另有什麼隱情不成?
走進大殿內,面前擺著三張王座。
王座之上,坐著三名男子,修為都在山河境八重。
左側那男子,人高馬大、肌肉魁梧,嘴邊長滿絡腮鬍子,身上自帶三分匪氣。
中間那個,身著白袍,文質彬彬,看著像位教書先生般儒雅。
右邊那個,則是身材矮小,背脊佝僂,賊眉鼠眼,獐頭鼠目。
乍一看,簡直就像個小毛賊,沒有半點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