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初到縣衙（1 / 1）
清豐縣，縣衙。
“秦大人，我們到了。”
聽到轎子外李涯的聲音響起，秦澤走出轎子。
“清豐縣縣衙。”
看著面前匾額上五個字，秦澤緩步走了進去。
一進縣衙，秦澤便看到縣丞蔣濤已經在裡面等著自己。
見秦澤出現，早已等候多時的蔣濤迎了上來。
“見過秦大人！”
“嗯。”
秦澤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李主簿，本官今天第一天上任，這縣衙裡的人呢？”
左看右看除蔣濤李涯外便只有幾個做雜事的，秦澤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按照常理，知縣第一天上任，縣衙裡所有的大小官吏都是要跟秦澤打個照面的。
畢竟以後同在一個縣衙裡做事，要是路上見到了都不認識，那豈不尷尬？
可現在除了蔣濤李涯外，秦澤竟在這縣衙裡找不出第三個當官的來。
這讓秦澤隱隱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就在秦澤話音落地的瞬間，捕頭邢凡一路小跑出現在眾人眼前。
“秦大人！”
看到邢凡出現，蔣濤面色一沉。
“邢捕頭這腿腳就是快啊，知縣大人剛到你就馬上到了。”
聽著蔣濤略帶嘲諷的話語，邢凡面不改色。
“秦大人都到了，卑職豈有不到之理？”
“只是剛才來的路上遇到了有人鬧事，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還望大人恕罪！”
邢凡現在是徹底站在秦澤一邊，所以面對蔣濤他也不用給什麼面子。
聽到邢凡的話，蔣濤冷哼了一聲。
“無妨，來了就行了。”
“李主簿，除了邢捕頭外，縣衙裡的官員現在在何處？”
聞言，李涯面露難色。
看到李涯不說話，蔣濤輕笑道。
“李主簿，秦大人問你話難道你沒有聽見？”
見秦澤盯著自己，李涯只得開口。
“回秦大人的話，本縣縣衙共有官吏二十一人，他們今天都各自有事告了假，所以……所以今天恐怕不能來見大人了。”
聽完李涯的回答，秦澤挑了挑眉毛。
“本官今天上任，他們就今天都有事告假了？”
“看來還是蔣大人把本官放在心上，沒有跟他們一起告假。”
秦澤眯著眼睛看向蔣濤。
秦澤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這麼多人同時告假一定是蔣濤在背後搞的鬼。
為的就是殺殺他這個知縣的威風，上來就給他一個下馬威。
不過秦澤又豈是好招惹的主兒？
看到自己第一天上任就有二十一人告假不來，秦澤冷下聲音。
“李主簿，本官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去通知這些告假的人。”
“告訴他們，不管他們有什麼理由。”
“不論是老婆要生了，還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就算是他們的爹孃死了，一個時辰之內到不了縣衙，他們以後就不用再來了！”
“吃著陛下發放的糧餉，竟然把自家的事擺在清豐縣百姓的前面。”
“要是全武朝的官員都像他們一樣，那像什麼樣子！”
說完秦澤看向大堂中的水漏。
“現在是辰時三刻，如果到巳時三刻還有人到不了的話，本官就摘了他的烏紗帽！”
“如果他們自己不辭官，本官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
見秦澤似乎準備用知縣的身份強行逼迫眾人前來，蔣濤似乎早有預料。
“秦大人，您這樣做可不符合律法啊！”
“吏部有規定，官員若是有事可以告假，現在諸位同僚只是湊巧今天都有事而已，秦大人怎麼能強人所難呢？”
“畢竟這武朝律法也沒有規定不允許官員同時告假啊。”
看到蔣濤看似說著公道話，實則是要跟自己作對。
秦澤面色冰冷。
就在秦澤準備反駁蔣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身為武朝官員，工作之時不在縣衙裡，對陛下是為不忠！”
“身為清豐縣百姓的官員，不替百姓解決問題而以自己的利益為先，對百姓是為不仁！”
“身為知縣大人的下屬，知縣大人第一天上任就告假不見，對知縣大人是為不敬！”
“這種不忠、不仁、不知敬畏之人，有什麼資格當武朝的官，有什麼資格當清豐縣十多萬百姓的父母官？”
話音落地，一襲灰衣的鄭乾出現在縣衙裡。
看到鄭乾出現，蔣濤的臉上閃過一抹凝重！
他不怕鄭乾，但鄭乾的兒子可是大名府的高官，是他無論如何都得罪不起的！
“蔣大人，你說老夫說的對嗎？”
就在蔣濤發愣時，鄭乾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聽到鄭乾指名道姓的詢問，蔣濤瞬間回過了神。
“對對對！”
“鄭老所言極是！”
“李主簿，你還不趕快通知那些告假的同僚，讓他們趕快來拜見知縣大人？”
“喏！”
應了一聲後，李涯便離開了縣衙。
“鄭老！”
看到鄭乾竟然來了，秦澤主動上前行禮。
雖說秦澤有老爹秦無道這樣的靠山在並不需要將鄭乾放在眼裡。
可不論是昨夜宴席上還是此刻，鄭乾都對秦澤釋放了善意。
而且秦澤也從林嘯處瞭解到鄭乾為人正直，品格高尚。
對於這樣的人，秦澤還是極為尊敬的！
“秦大人是知縣，老朽不過是一八品的教諭，怎可如此稱呼老朽！”
“達者為師，人皆敬之！”
“論官職秦某雖高一品，但論學識，鄭老自然是值得這聲稱呼的！”
秦澤答道。
聽到秦澤的回答，鄭乾乾癟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哈哈哈！”
“能寫出滿江紅、青玉案元夕這樣的詞作，秦大人之才早已超出老朽遠甚。”
“想不到秦大人竟然還能保持如此謙遜的心，實在是可貴，可貴啊！”
聽著秦澤與鄭乾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蔣濤像是吃了死蒼蠅一樣的難受。
想到如果不是昨晚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讓秦澤當眾寫出了青玉案元夕，鄭乾絕不會對他如此青睞。
念及於此，蔣濤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
……
大約半個時辰，原先那些有事告假的官員紛紛抵達了縣衙。
看著眼前所有的官員都到齊了，秦澤竟沒有對眾人發難。
只是簡單的認識了所有人一番後便讓他們各自去工作了。
鄭乾本以為秦澤會對著這些人大發雷霆，想不到秦澤竟然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看到秦澤的處事手段，鄭乾忍不住的直點頭。
你讓所有人告假讓我丟面子，我偏偏要讓所有人都回來見我！
你以為我會對所有人大發雷霆，我偏偏一個人都不教訓，不上你的算計！
“此子將來必定為人中之龍！”
因為要發洩憤怒發洩情緒很容易。
真正困難的是隱忍，是控制自己的情緒。
而秦澤就是那個能隱忍，能控制住自己情緒的可怕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