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漏洞(1 / 1)
秦澤的確是準備讓秦氏商會推出一兩一支的胭脂醉。
但因為眼下高階版胭脂醉依舊還有銷量,再加上工坊現在每天只有三百的產量。
所以秦澤並沒有著急著讓工坊生產一兩一支的平價版胭脂醉。
而眼前的劉三兒衣服上還打著補丁,怎麼看也不像是能拿出五十兩銀子給他女兒買胭脂醉的人。
“據我所知秦氏商會的胭脂醉售價五十兩一支。”
“而這樣的價格足夠普通的一家五口吃穿用度兩年半。”
“劉三兒,你能跟我說說你是從哪裡弄來五十兩銀子去秦氏商會買胭脂醉的嗎?”
秦澤的話音落地,全場一片寂靜!
顯然剛才那些斥責秦澤的人都忘記了一個簡單的事兒。
那就是像劉三兒這樣的普通百姓,壓根兒就拿不出五十兩銀子來。
就算退一步說劉三兒發了一筆財,他也絕不會花五十兩銀子買一個實際用處並不算大的玩意。
畢竟人跟人是有差別的。
對於朱福來說,五十兩銀子在他眼裡什麼都不算。
可對於萬千普通百姓來說,五十兩銀子絕對算得上一筆鉅款!
而秦澤一開始也跟所有人一樣都把焦點放在瞭如何證明秦氏商會出售的胭脂醉沒有毒上。
忘記了以胭脂醉五十兩一支的高昂售價,根本不是劉三兒這樣的普通人能承受得起了!
秦澤也是經過白玉山的提醒才注意到這極為關鍵的疑點!
面對秦澤的質問,劉三兒瞬間一愣。
因為當初是有人讓他拿胭脂醉做文章,但卻並沒有跟他說會出現眼下的情況。
“這……這……”
“這胭脂醉是……”
劉三兒當然明白以他的財力是不可能拿出五十兩銀子的。
所以他回答不了秦澤的問題。
畢竟他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承認是有人指使他栽贓陷害秦氏商會!
看到劉三兒支支吾吾,邢凡瞬間面露厲色。
“大膽劉三兒!”
“知縣大人問你話,還不老實回答!”
劉三兒本就被秦澤的問題問慌了神,現在又被邢凡一嚇,瞬間就跪了下來。
見劉三兒馬上就頂不住壓力要坦白實情,剛剛還勝券在握的曹子昂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
望著準備招認的劉三兒,曹子昂瞬間站了起來。
“邢捕頭,你這是不是在恐嚇被告?”
說著曹子昂又繼續道。
“雖然這劉三兒是種地的,但說不定他將他這些年的積蓄都拿出來了呢。”
“怎麼能因為質疑他拿不出五十兩,就說明秦氏商會出售的胭脂醉沒有問題呢?”
面對曹子昂的辯解,秦澤輕笑道。
“曹大人,難道你會在家裡都快揭不開鍋的時候,還拿著買米下鍋的銀子去青樓裡嫖一宿?”
話音落地,看熱鬧的百姓發出一陣鬨笑。
顯然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看得出曹子昂的解釋實在是太無力了!
“秦澤!”
“你……”
“你……你身為朝廷命官,竟然在公堂上說這些不堪入耳的話。”
“我一定要向汪大人告你一狀!”
曹子昂試圖將話題引到秦澤的身上。
可對於曹子昂的胡攪蠻纏,秦澤壓根兒都不搭理。
“曹大人,你要告我就去州里找汪大人,這裡是清豐縣,本官說了算!”
對著曹子昂宣誓主權後,秦澤又看向已經嚇的跪在地上的劉三兒。
“劉三兒,我已經找人調查過你家的情況。”
“你家境貧寒,中年喪妻,一個人辛苦的將女兒拉扯大。”
“你身上的這件衣服都已經穿著五年沒有做新衣服。”
“你告訴我,你是從哪裡來的五十兩,又怎麼捨得花五十兩買胭脂醉的!”
聽到秦澤的又一次質問,劉三兒彷彿已經看到了末日。
知道劉三兒的心理防線就快要被秦澤攻破,曹子昂心急如焚。
“秦……”
就在曹子昂準備繼續攪混水的時候,秦澤厲聲打斷了他。
“本官正在審案。”
“你給我閉嘴!”
秦澤轉過身指著曹子昂訓斥道。
看著眼前面帶慍色的秦澤,曹子昂也是被嚇了一跳。
可想到自己畢竟是州通判,平日裡受人敬仰。
現在卻被秦澤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教訓,曹子昂便氣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沒有什麼用。
曹子昂陰沉著臉,大袖一揮。
“既然秦大人覺得我在這裡礙眼,那我走便是。”
“不過今日之事,我一定會向汪大人稟明情況,咱們走著瞧!”
丟下一句狠話後,曹子昂灰溜溜的提前離開了。
見曹子昂都溜走,劉三兒心中的支柱徹底崩潰。
他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小的招,小的全都招了!”
“是有人花錢僱小的,讓小的栽贓陷害秦氏商會,搞臭胭脂醉的名聲,這樣胭脂醉就賣不出去了。”
“他答應事成之後給小的一百兩,小的也是一時鬼迷心竅,還望大人饒命啊!”
聽到劉三兒招了,看熱鬧的百姓立刻炸開了鍋。
“想不到這劉三兒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實在是太無恥了。”
“劉三兒只不過是替罪羊,讓花錢僱劉三兒潑髒水的人才是真的不要臉。”
“眼紅秦氏商會的生意,想不到竟然用這麼下作的法子,實在是太沒有底線了!”
“哎,你們說到底是誰指使劉三兒這麼幹的?”
人群中有好事者問道。
“嗨,同行是冤家,還能有誰,肯定是縣裡其他幾家商行中的一個咯。”
……
見劉三兒終於承認是有人指使,秦澤也終於鬆了口氣。
如果不是白玉山的提醒,秦澤一時間還真想不到該如何破解蔣濤和曹子昂給他設下的死局!
“劉三兒,本官現在給你一次機會。”
“只要你說出是誰在背後指使你的,我可以饒你一命。”
“如果你要是不說的話,恐怕這牢底你是要坐穿了。”
“這大牢裡可什麼樣的人都有,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吧!”
秦澤對著劉三兒恐嚇道。
劉三兒本就是普通百姓,哪裡禁得住秦澤這麼嚇唬。
秦澤的話才剛說完,他便立刻交代了。
“是……是朱府的管家劉廉。”
“他是我本家表侄兒,是他讓我這麼幹的。”
“朱府……”
秦澤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邢捕頭,抓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