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缺不缺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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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聽了他們的對話,心中暗笑。

這一次,想必兩個人必然能成其好事。

待明日清晨,若兩個人已經同床共枕,那麼便幫他們牽線搭橋,讓他們做一對兒苦命的鴛鴦。

此時,房內的王婆,又嚷嚷開了。

“混賬,你為何要摸的腳,快給老孃滾開。”

武大郎連忙說道,“莫要生氣,我摸錯了方向。”

西門慶笑了笑,轉身回了家。

此時,吳月娘已經準備入眠,陡然見西門慶進門,她雙眉緊蹙,“你且去潘金蓮房間歇息吧。”

“我今夜想一個人睡了。”

西門慶轉身插上房門,笑著打趣。

說著,平伸雙手,“娘子,快給我寬衣。”

吳月娘聽他講的有道理,又一副鐵定不打算離開的樣子,也便沒有繼續堅持。

於是起身來到西門慶身邊,幫他脫掉衣服。

然而,卻見西門慶偷偷發笑。

“老爺為何發笑?”吳月娘臉上帶著一絲嬌羞。

她以為,自己留他在房內安歇,西門慶心情愉悅,故而樂不可支呢。

看來,他的心裡終究是把自己排在第一位的。

卻不料,西門慶笑意更濃,眼神中透著一絲狡黠,“娘子,我告訴你個秘密。”

於是,他壞笑著,把武大郎和王婆所在一個屋裡的事兒,講述了一遍。

“啊!”吳月娘面露驚駭之色。

“你,你怎麼可做如此卑鄙之事。”

“這豈不是,要毀了那王婆的名節?”

“老爺如此做,缺不缺德!”

缺不缺德,是她嫁給西門慶後,對他說的最重的話。

要知道,在吳月娘的心中,把名節同樣看的比生命更加重要。

西門慶一怔,隨後悠悠說道,“那武大郎年逾三十,尚未娶妻,心中孤苦無依,所以才痴迷金蓮,屢屢冒死來咱們家糾纏。”

“若不是我從中阻攔,那鮑旭和劉唐兄弟,只怕早把他打死了。”

“讓他將心思,放在王婆心上,尋找新的幸福,又有何錯?”

吳月娘柳眉倒豎,不肯苟同丈夫的觀點。

“那王婆呢,你想沒想過,她苦守了半生的名節,便如此毀於一旦?”

“若明日早起,那王婆想不開,無論是投井、跳河還是自縊,都是你的罪過!”

如果將她和別的男人鎖在一處,無論是否留得清白之身。

第二天她斷然是不會再活下去的。

西門慶嘿笑兩聲。

“那王婆也是孤苦無依,說不定此時正開心著呢。”

“你且想想看,那王婆今年已經五十歲左右,唯一的兒子,又不知道去了哪裡。”

“再過個三五年,恐怕這茶肆也打理不下去了。”

“若有武大郎在她身邊,照顧她,呵護她,安度晚年,豈不是正好?”

一番話,說的吳月娘張口結舌。

她只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婦人。

管理家中的一些瑣事,尚且還能應付,哪裡有西門慶那等遠見呢?

雖然覺得丈夫所言,也頗有幾分道理。

但卻依舊固執地說道,“我只覺得,如此做甚是缺德。”

“人家二人如何,用不著你來插手。”

“快去給人家把門開啟,免得背後惹人謾罵。”

“我且同你一起去,現在就去,必須去!”

武大郎被她糾纏的無奈,於是點了點頭。

重新穿好衣服,二人一前一後,徑直來到王婆的茶肆。

來到門口,西門慶摸出鑰匙來,正要開啟房門之時,卻陡然聽到房內二人談話。

武大郎直接問道,“王乾孃,那本圖冊,是不是你的?”

王婆低聲呵斥道,“莫要胡說,什麼圖冊,我不知道。”

緩了幾秒,王婆又說道,“這種事,萬萬不能對別人講。”

武大郎嘿笑了幾聲,“我自然知曉。”

“那圖冊中的內容,可是真的?”

王婆一顆心,砰砰劇烈調動起來。

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她終究是個女人。

和陌生男人談論這種事兒,終究覺得羞臊難當。

“切莫再提這事兒。”

然而,那武大郎此時,確實求知慾強烈,就像一個好奇寶寶,“我從未有次經歷,所以心中好奇不已,只問您一句,那可是真的。”

王婆無奈,只是冰冷地用鼻腔哼了一聲,“是。”

僅僅應和了一聲,那王婆臉色騰地一下紅了。

這武大郎人矬心眼壞,偏偏要問這種問題。

奈何此時房內只有他二人在,又不好撕破臉,真令人羞憤難當。

武大郎忍不住又問道,“是否能夠教我?”

講出這話來,武大郎的一顆心,咚咚咚劇烈跳動著,彷彿敲鑼打鼓一般。

王婆嚇了一跳。

聲音懦懦地說道,“莫要胡說。”

“若被人聽了去,咱們兩個恐怕名節不保。”

“故意將你我二人鎖在一處之人,定是那應伯爵一眾人等。”

“我們且不能上了他們的當。”

王婆心存理性,卻不料,那武大郎心中早已熱血澎湃,難以自抑。

他站起身來,徑直來到王婆面前,“你且教我。”

王婆推了推他,聲音中透著幾分焦急,“武大,你焉敢如此。”

“小心明日,我告你的狀。”

武大郎不發一言,卻硬生生將矮小的身體,貼了過去。

王婆無奈,只是眉頭緊皺,推了推武大郎。

接下來,房內便沒有了聲音。

西門慶瞥了一眼吳月娘,湊到她的耳邊,“娘子以為如何?”

那吳月娘也面露尷尬之色,不知該如何是好。

只是低聲說道,“壞了人家名節,小心人家告你吃官司。”

她的話音剛落,便聽到那王婆輕哼了一聲。

瞬間,房門外的二人,全都閉上了嘴巴。

房內發生了什麼事。他二人自然清楚,吳月娘面露尷尬,轉身急急地離開。

這麼丟人的聲音,她若偷聽,豈不是汙濁了耳朵?

西門慶見狀,立刻小跑著跟上,“娘子為何不聽了。”

“呸。”吳月娘吐了口口水,忍不住說道,“我豈能像你那般齷齪?”

“他二人既然已經鬼混一處,自然要光明正大一些,你且幫幫他們,撮合在一起便是了。”

“這樣偷偷摸摸,被人發現了,難免被戳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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