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出身問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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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樓?

梁紅玉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尋常人介紹自己家鄉,一般都是什麼州府,哪個縣鎮。

她怎麼說是春雨樓?

將疑惑的目光,轉向了西門慶。

西門慶暗叫不好,春雨樓本是青樓。

吳月娘若知道,這梁紅玉出身於青樓之中,又被帶回家來,定然會責備自己濫情,因此而輕慢梁紅玉的。

況且,這梁紅玉性格剛烈,萬一二人言差語錯,翻了臉,豈不是糟糕至極?

“代安。”西門慶喊了一聲。

門外代安跑了進來,“老爺,您有何吩咐?”

“飯菜弄好了沒有,我都餓了。”

代安點了一下頭,“我這就去後廚催催菜。”

他說著,轉身而去。

西門慶轉過頭來,將目光望向張金生,“教頭,旁邊的新屋,蓋的怎麼樣了?”

沒等張金生開口,吳月娘便緩緩說道,“房屋主體已然竣工,只差院中亭臺樓閣的景觀佈置,全等著老爺回來做主呢。”

西門慶從腰間,拔出摺扇,“多花些錢,倒不打緊,這院子的佈置,一定要搞得美觀一些,漂亮一些。”

之所以建院子,原因有二,一方面家中人口增多,房屋不夠住。

另一方面,代王在給郡主信中提到,待到夏去秋來之日,便會來看望女兒。

這三進的院子,雖然在陽穀縣算得上數一數二,但還是怕被代王覺得怠慢了郡主。

正說著,元宵進門,“老爺,夫人,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西門慶大手一揮,“此次平安歸來,可喜可賀,眾位兄弟們,應當大醉一場,隨我來。”

眾人一起來到飯廳,分賓主落座之後,西門慶端起碗來,“兄弟們,請隨我滿飲此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吳月娘速來不摻和前院這群男人飲酒之事,只是因今夜,孫二孃和梁紅玉都在,所以破例坐了下來。

“紅玉妹子,你家住何處來著?”吳月娘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梁紅玉一怔,心中暗忖,這嫂嫂是和用意?

我不是已經告訴她,自己出身春雨樓嗎?

難道,她看不起我不成?

想到這裡,梁紅玉笑容滿面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我出身春雨樓。”

“春雨樓是何處呀?”吳月娘又問道。

梁紅玉倒也不覺得羞愧,朗聲說道,“東平府的春雨樓,是個青樓。”

聞聽此言,吳月娘瞳孔一縮,她是真沒有看出來,這姑娘居然出身在那煙花柳巷之中!

“老爺的目光,果然獨到!”吳月娘說道。

西門慶聞聽此言,連忙說道,“自古道,英雄不問出處,流氓不問歲數,煙花柳巷中的女子,也有巾幗英雄。”

“咱們再喝一杯。”他說著,端起酒杯,眾位好漢見狀,也連忙端起酒杯共飲。

放下酒杯之後,吳月娘將目光轉向了孫二孃,“孫姐姐出身何處?”

她以為,梁紅玉這種看似清純的姑娘,都出身於那種風月場所。

這渾身散發著陣陣騷氣的孫二孃,肯定也是出身於那汙穢之地了。

孫二孃將一片肥肉,塞進嘴巴里,含混不清地說道,“弟妹,我之前住在大樹十字坡,後來丈夫亡故。”

“偏巧又遇到西門賢弟,我與他一見如故,便結拜了姐弟。”

吳月娘緩緩點了點頭,她的眼珠一轉,又低聲問道,“孫姐姐的丈夫,去世幾時了?”

孫二孃翻著眼皮兒,眨巴著眼睛,掰著手指頭數日子。

“已經去世多時,夫人就不要再問了,免得惹姐姐傷心。”西門慶隱隱覺得,若被吳月娘得知,孫二孃剛死了丈夫,便跟著一群男人跑了,定會難以收容她。

於是連忙說了一句,打算將這件事兒遮掩過去。

然而,那孫二孃的算術倒還不錯,很快給出了答案,“上月二十五,被一把火燒死的。”

上月二十五!

吳月娘臉色微變,今日初二,這樣算下來,她男人剛剛死了七天!

按照風俗習慣來講,今日剛好頭七。

沒想到這個女人,不僅不祭奠自己丈夫,反而有心情和這群男女飲酒作樂!

她越想越覺得可氣。

啪。

將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冷冷地說道,“原來今日是孫姐姐丈夫的頭七。”

“姐姐不披麻戴孝也就罷了,居然穿的如此妖嬈,莫非,這麼快便想嫁人了不成?”

“這世上薄情的男人無數,如此薄情的女人,還真是頭一次見呢。”

她說著,將狠厲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西門慶!

吳月娘的懷疑有理有據,若西門慶不暗中勾引她,這女人如何會來到自己家中?

“胡說!”西門慶面色一沉,“我等在外面盤桓數日,好不容易回來,你居然在此胡說八道,擾了兄弟們的興致,速速回房去吧!”

吳月娘站起身來,冷哼一聲,“幾日不見,夫君果然長本事了,出去一趟,居然帶回來兩個這樣的女子!”

“我對你,簡直太失望了。”

她說著,嗚嗚咽咽地哭著,一甩衣袖,嫋嫋婷婷而去。

眾人皆默然,唯獨孫二孃說道,“剛剛還好好的,怎麼還吵起來呢。”

隨後將目光投向了魯智深,“大師,咱們來喝一杯。”

魯智深將腦袋一搖,臉色肅然說道,“不喝。”

“為什麼不喝?”孫二孃問道。

“不想喝!”魯智深將頭轉向了一旁。

孫二孃將外面薄紗外氅一脫,“我給你跳一段,助助興?”

魯智深冷地說道,“你能不能別逼我!”

“你想不想喝了?”孫二孃問道。

“喝!”魯智深說著,抓起眼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那麼厲害的魯智深,居然怕孫二孃跳舞。

“兄弟,我已然酒足飯飽了。”魯智深說道,“這就回彌勒院休息去了。”

他說著,站起身來,轉身就往外走。

孫二孃忙問西門慶,“兄弟,彌勒院在什麼地方?”

西門慶呵呵一笑,“姐姐心事,小弟已然知曉,此時慢慢來,莫要著急嘛。”

眾人又吃喝一陣,各自散去。

西門慶將梁紅玉和孫二孃安頓在了前罩房,轉身出門的時候。

“兄弟,我要出家。”孫二孃忽然說道。

出家?

西門慶一震,沒想到這孫二孃,竟然如此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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