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夜入宋府(1 / 1)
西門慶聽了這小崽子的話,頓時驟變。
老子惹過你嗎?
為什麼要這麼擠兌我?
再看看代王的臉色,本來他怒衝衝興師問罪而來,卻被小侯爺幾句話,說的左右為難。
西門慶斷然要救,可是這趙雲義所言極是。
這可如何是好?
西門慶從地上抬起頭來,“乾爹,這件事兒的重點,不是我令不令你蒙羞。”
“而是因為,這宋喬年宋大人,斷案不問青紅皂白,直接要打人!”
“自從我進了這衙門口,他不問我為何砸樓,便要命人打我。”
說著,他拍了拍屁股,“我正等著他打呢,來啊,宋大人!”
聽了這話,代王冷哼一聲,“宋喬年,為何不問緣由?”
“莫非,這老婦人和你是親戚?”
一句話,令宋喬年嚇得面色如土,擺著雙手說道,“不是,斷然沒有半點關係。”
“在下一時糊塗,居然偏信了這老鴇子的一面之詞,險些犯了大錯。”
說著,他蹬蹬蹬跪走到西門慶面前,“小王爺,您請起吧。”
西門慶揚起頭來,“我雖然是王爺的義子,但並不是王爺,請莫要如此稱呼。”
瞥了一眼代王,他還是站起身來,“乾爹,有您在,這宋大人斷案,想必會公平公正。”
宋喬年嘿笑幾聲,問了一下西門慶事情的經過。
隨後,他面色一沉,“混賬的老鴇子!”
“居然敢汙衊小王爺,不,公子爺,真是找死!”
“來人啊,給我打三十大板,押入囚牢!”
幾個衙役把老鴇子的褲子一脫,噼裡啪啦一通亂打。
打完了之後,直接拖了下去。
“侄兒最近棋藝見漲,不知王叔有沒有時間,咱們手談幾局?”趙雲義說道。
聽了這話,王爺笑道,“今日正閒來無事,那就跟你走一遭。”
“慶兒,一起去吧。”
西門慶看向趙雲義,只見他剛剛還笑容滿面,此時竟然面色冷漠。
“乾爹,我就不去了,家中還有事兒呢。”
代王點了點頭,“也好。”
那趙雲義立刻眉開眼笑,“王叔,這邊請。”
看著他們遠去,西門慶心中暗想,莫非,這趙雲義有心給王爺當養子?
養子與義子頗有不同。
養子那是可以養老送終,世襲爵位的。
而義子卻沒有這種待遇。
宋喬年笑呵呵地來到西門慶面前,“公子,剛剛是在下唐突,還請贖罪。”
西門慶擺了擺手,“宋大人也是秉公辦事,無妨。”
心中卻暗罵,這個王八蛋!
回頭看我不收拾你!
“我身體略有不適,讓這老房送我一程如何?”西門慶問道。
宋喬年立刻說道,“當然可以。”
兩個人出門,房書安此時對西門慶,那叫佩服的一個五體投地。
達官顯貴們,認義子乾兒者甚多。
但是,能令王爺出面撐腰的人,幾乎沒有。
這西門慶不過是一個酒坊的小老闆,竟然有如此能量!
“老房,你聽說過,有沒有一個叫花枝豔的人?”西門慶問道。
這花枝豔是花子虛的叔叔,幾次三番找李瓶兒的麻煩。
如今自己人在東京,自然要幹掉這傢伙,為李瓶兒出氣。
“知道。”房書安說道,“這貨是個區區的宣奉郎,家住西城的紫陽衚衕裡。”
“公子認識他?”
西門慶嘿笑道,“這廝欠我十萬貫,一直沒有還錢。”
房書安聞聽此言,頓時來了氣。
“這廝真是無禮,我這邊帶公子去找他。”
“多謝老房的美意,我自己討要便可。”西門慶說道。
老房嘿笑兩聲,沒有說話。
走上天橋,便看到了西門慶的酒坊,拱手辭別房書安以後,西門慶回了家。
剛進家門,便看到鮑旭在磨刀,劉唐在整理衣服。
而郡主也沒閒著,手裡拿著兩柄匕首,在比比劃劃。
朱貴卻站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勸阻道,“諸位,能吵吵就別動手,咱們再託託關係,找找門路,萬一動起手來,只怕救不出老爺,咱們還會吃虧啊。”
“你磨刀幹嘛?”西門慶問道。
鮑旭見狀,將刀噹啷一聲丟在地上,“兄長,我和劉唐正準備去劫獄救你呢。”
聞聽此言,西門慶心中一暖,暗想這兩個兄弟真不錯!
在東京劫獄,只怕有去無回!
他們當真是義薄雲天的好漢!
而此時,那孫雪娥也走出門來,只見她短衣襟小打扮,頭髮高高束起,腳下等著一雙牛皮小快靴,手拿寶劍。
看來,她也是打算救人的。
“嬌兒,備飯。”西門慶高喝道。
李嬌兒站在門口,滿心歡喜地答應了一聲,轉身去做飯了。
心情不爽,西門慶喝了很多酒,這頓飯一直吃到天黑。
“兄長,你若心中不爽,我幫你殺了那狗官,咱們咱們報仇雪恨!”鮑旭瞪著銅鈴一般的眼睛,咬著鋼牙說道。
聞聽此言,西門慶心頭一震。
那宋喬年是蔡京的親家,在大宋官場上,可謂根深蒂固。
想要搬到他,恐怕不容易。
若聽鮑旭所言,直接幹掉她,那豈不是痛快的很?
想到這裡,西門慶面色一沉,“莫要胡說,速速歇息去吧。”
鮑旭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願地回了房間。
等到所有人都睡下了,西門慶悄悄溜出門去,唸了一下咒語,腿上馬甲立刻運作起來,沒多久便找到了宋府。
站在門外,西門慶掏出一片黑色方巾,包住了自己的臉。
砰砰砰。
手打了幾下門環。
沒多久,一個門人開啟了門,“誰啊。”
西門慶催動馬甲,整個人便衝了進去,直接將看門的下人撞放在地,隨後身影一晃,徑直來到後院。
此時不遠處的一棟花樓內,聲樂陣陣,好不熱鬧。
西門慶悄悄來到窗戶邊,只見房間內,宋喬年坐在正坐上,下面幾個歌姬,正在翩翩起舞。
這老小子,倒是真會享受呢。
可是,若直接衝進去,殺了那宋喬年,明日東京汴梁,定會炸開了鍋。
該想個辦法,讓他死的具有合理性。
然而此時,只見不遠處,一個丫鬟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緩緩上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