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1 / 1）
能走上巔峰的，那或多或少都是有些靠山的。
因為真正的豬啊，就算站上了風口，那也飛不起來。
這裡面的例子非常的多，就不一一細舉，而當下在打電話的孫男嘛……
他和解小東，辣英，劉幻都是同門。
正因如此，當孫男想要探聽春晚的訊息時。
和自己的師姐師兄師弟打個電話，走一走圈子裡的關係，那就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但等他拿起手機，撥通四方後……
他收穫的，卻都是不知和驚詫：
辣英：“你說什麼？周舟能上春晚了？還是和孫燕茲一起？這事情我不造啊！”
…………
劉幻：“我今年不上春晚啊，你說的事情我不瞭解啊。”
“然後你說什麼？周舟進入篩選節目單的原因是他向春晚導演組遞交了一首自己的歌？嚯！這可不容易啊！要知道春晚可不是什麼節目都收的。”
“而且今年的導演我認識啊，她去年不是執導了帕瓦羅蒂、多明戈、卡雷拉斯的紫禁城演唱會嗎？她父親還是圈子裡的知名作詞作曲家。她對歌舞類的節目審的很嚴的，周舟能用作品打動她？你這個訊息有點駭人聽聞啊！”
…………
毛啊敏：“我今年和辣英、劉幻他們一樣，也沒上春晚啊。”
“還有，憑原創曲目進入候選名單？你這是從哪裡聽來的訊息？這麼勁爆？”
…………
解小東：“你說的事情我倒是知曉，最開始導演組是想讓我和孫燕茲、蕭亞宣、陳惠玲的其中一個演唱一首有著國際範的歌的，但現在，孫燕茲好像是被替換了。”
“不過具體的內容我也不瞭解，如果你真想知道內情，那就直接跟導演組溝通啊。”
“實在不行那就打電話給老師。”
“讓她出面幫你問問，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
孫男、辣英、解小東他們啊，那都是谷建玢老師名下的學生。
而谷建玢……
那是真大佬。
《今天是你的生日》《年輕的朋友來相會》，那都是她老人家的作品。
如果此刻，孫男請她老人家出面，和導演組溝通一二。
那別說解小東了，就是孫男自己都相信，所有的謎題都將水落石出。
但，孫男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
因為他這回求的不是知，而是名。
所以，這功利的電話他還真不好意思打出去。
至於問導演組？
那就更不可能了對吧？
現在誰不知道他孫男和周舟有仇啊？
在這種情況下大張旗鼓的詢問？
他這是想幹啥？
干涉春晚導演組的工作？
這帽子他可戴不起！
如此一來嘛，孫男就有些難受了。
那種想知內情但又打探不到的事實猶如貓爪，讓他心裡倍癢。
而在糾結了一會兒後，他最終還是放棄了。
“算了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唄！”
“反正事情總有真正展現的那一天！”
“我就不信了，你還能一直藏著？”
隨著孫男的‘放下’，準備全身心的為即將到來的頒獎禮衝刺時。
島內，華納的錄音棚裡，周建輝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起接聽，半晌之後，他的臉上揚起了笑容。
“周舟，燕茲，陳澤杉之前難道一直都沒有跟你們說過沖獎的事情嗎？”
結束通話電話後，周建輝笑眯眯的望著兩人。
周舟果斷搖頭，“沒有。”
孫燕茲則點頭肯定，“對。”
如此回應讓周建輝用力的嘆了口氣，接著合上了眼。
等他重獲光明時，眼眸中已盡是冷冽。
“周舟，這回的事情雖然你做的沒問題，但我記下了。”
“從今以後，你在我這兒那就是有隱瞞前科的。”
周舟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而孫燕茲則想開口，替他辯解。
可還沒等她說話呢，周建輝又說道：“當然，我也請你記著，這回的事情是因我而起，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在你那兒也是有著管理汙點的。”
“所以咱們誰都不欠誰。”
“Okay？”
驟然調轉的話鋒聽得孫燕茲就是一呆。
周舟則是笑著回應，“Okay。”
既然事情已經說開了，那周建輝便不在過去的問題上糾結了。
直接了當的說道：“所以這些事情你想怎麼處理？”
“哪些事情？”周舟問。
“所有。”周建輝指了指腳下的地板，道：“《恭喜發財》和孫男。”
這個問題讓周舟思索了一二，最後搖頭道：“周總，這還得看您。”
“如果公司不願意幫我衝獎，那我也沒有辦法。”
“這隻能是便宜孫男了對吧？”
“而《恭喜發財》？周總，我明白您的意思，你想發單曲專輯是吧？”
“這個我沒問題，還是那句話，我和您一樣，永遠不會嫌錢少。”
“但具體的事情你得和春晚導演組談。”
“因為……”
說到這兒，周舟猶豫了一下。
最終，他還是笑著道：“陳小二您知道嗎？”
…………
對於年輕一點的歌迷來說，單曲專輯或許都沒見過。
因為當時間進入到千禧年後時，這個東西基本上就已經沒有商家做了。
但往前推十年，在九十年代之前啊，像腳盆雞、約翰牛、鷹醬這些發達國家的唱片市場裡，單曲專輯的市場甚至是大於專輯市場的。
像約翰牛的龐克搖滾樂隊ManicStreetPreachers。
他們有百分之七十接近八十的收入是來自單曲的版稅。
造成這一情形的原因也很簡單。
那就是專輯質量。
當一名歌手、一個樂團的專輯裡只有一首到兩首好歌時，買單曲那才是最划算的做法。
但隨著盜版的激增，唱片行業的萎縮，當唱片行業的總量在不斷縮小時，資本家若是再發單曲專輯，那便會讓本就不行的專輯市場死的更慘。
於是乎，為了利益，資本家們便把單曲專輯這個專案給砍了。
正應如此，當時間進入千禧年後，只有流行中的流行才配以單曲的形式對外發售。
而《恭喜發財》這種適合在電臺、電視、商超、店面裡放的歌曲顯然是有這種資格的。
但可惜——
有資格歸有資格，有沒有人願意付費那才是大問題。
而說起這個，就得從兩個方面考慮。
第一個，是個人。
這個無需多言，正常人是不可能買《恭喜發財》這種喜慶歌曲的單曲專輯的。
第二個，則是公司商戶。
而說起這件事情，那就不得不提起陳小二了。
他的官司，是九九年打的。
而電臺私下售賣小品光碟只是小事情，真正的問題是私用。
但就算陳小二贏了，之後的十年裡，電臺、電視臺在這方面的使用依舊是我行我素。
尤其是音樂作品。
原由也很簡單。
那就是因為‘電臺電視臺使用音樂作品需付費’的要求是零九年才出來的。
在此之前，電臺、電視臺在使用權利人作品的時候，可以事先不經過許可，只要事後支付報酬就不算侵權。因為電臺、電視臺有公益性的特徵，有為公眾服務的特徵，為了使公眾的利益得到保障，法律對權利人，即創作者創作出來的作品進行了限制。
而當電臺和電視臺都可以先用後付時……
《恭喜發財》越火，它的版權收入那就越會是一筆糊塗賬。
正因如此，當週舟決定夏洛《恭喜發財》時。
他其實沒準備在未來的十年裡透過這首歌賺到一分錢。
又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指望電臺、電視臺這種單曲專輯的收購大戶會買自己的作品。
他尋思著的，是未來流媒體平臺的播放費。
同樣，當電臺和電視臺在音樂作品上可以先用後付時……
為《恭喜發財》打造單曲專輯？
那更是一個美麗的夢想。
因為當電臺和電視臺放出這首歌后，盜版商的速度絕對會比所有資本都要快。
當他們能搶在資本之前鋪貨時，別說華納了，就算是把華納、環球、索尼綁在一塊兒，他們也沒法在第一時間內把專輯塞進商超的口袋裡，除非……
春晚導演組同意華納率先發布這首歌。
然後再登上春晚。
可如果導演組同意這麼做，那春晚收歌的獨特性又在哪呢？
所以——
周建輝目光閃爍了起來。
雖然他並沒有在大陸正兒八經的生活過。
但當華納想要開發內地市場時，他是不可能不知道周舟話語的含義的。
“我懂你意思了。”
周建輝慎重點頭，道：“那這些事情還是由我來處理吧。”
“我去和導演組談，但你的獨唱母帶得給我做好。”
“如果能賣的話，我是肯定會推的。”
“至於獎項的事情……”
“你放心，我當初既然答應了給你衝獎，那這事我就會辦到。”
“但過程可能會曲折一點。”
“你可能會……”
“受點苦，受點累。”
“因為我需要你幫我吸引一下陳澤杉的注意力。”
“又或者說……”
“既然你們都發現了陳澤杉和我沒法相容時，他就得從華納消失了。”
“可以嗎？”
坦誠的話語聽得周舟嘿嘿直笑。
“我不在乎過程。”周舟沒有猶豫，立刻應答，“我只在乎結果。”
“勝利的結果。”
而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周建輝也望向了孫燕茲。
女孩的話語更簡單，“我之前就看他很不爽了。”
“當然我也要感謝他，如果不是他噁心了我，你也不會讓我和周舟炒緋聞對吧？”
“好！”周建輝雙手一拍大腿，感慨的點起了頭。
“那你們忙吧，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他已起身。
而在等他鑽出錄音棚後——
“嘭！！！”
震天響的關門聲即是事情的終了，也是憤怒的宣洩。
當藏在暗中的華納工作人員發現，周建輝一臉憤怒的從錄音棚裡走出來時……
幾乎所有人都嗅到了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