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世間百態（1 / 1）
當時間來到2024年時，地球已經是一個村了。
一個小時前，北美民眾剛剛知曉，自家劉邦瘋狂找鞋的原因乃是劉邦節儉，穿了一雙破的襪子，那麼一個小時後，全世界便都能瞧見北美劉邦的腳指頭。但當下嘛，在移動網際網路尚未普及，自媒體沒有氾濫的年代裡，不重要的資訊傳播就一定會有滯後性。
所以，就算華納和富國銀行早就幫周舟披露了持股資訊，且燈塔證券交易委員會也確認了這一資訊，國內媒體得知這一訊息的時間也不是當天。而在等他們和豬場溝通，和華納交流，想要拿到確切答案再做報道後，整個過程又會浪費幾天光陰。
於是乎，等他們真的開始提筆撰文時，新聞，那都已經變成舊聞了。
不過，只要是搞新聞的那都知道，新聞的時效性和發生時間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因此，當各路媒體收到了豬場的回覆，得知豬場的新晉股東就是周舟時，早已把明日稿件發出去了的媒體人們頓時罵街，有的從家裡的床上蹦了起來，有的從酒局上強行脫身，有的放棄了和情人的約會，有的則高舉著手機在那喊停……
等他們衝進辦公室，改完稿子。
時間，那都已經是凌晨了。
再等印刷廠按照新的內容印刷報紙，等工人將最終的定稿送上貨車。
天邊，那都已經泛起魚肚白了。
不過，他們的辛苦並沒有白費，在郵政綠皮車的運輸下，散發著墨香的報紙按時的出現在了城市的各個角落，隨著新一天的到來，擁有閱報習慣的人們也都瞧見了媒體的努力：
【驚爆！歌壇超新星突成網際網路公司大股東！】
【跨界？周舟入股豬場，持有超百分之六點六的股份，一躍成為公司第三大股東！】
【退圈？樂壇天王疑似下海經商，這是對藝術的放棄還是對利益的追求？】
有一說一啊，甭管是哪個年代，絕大多數的人看新聞的目的那就是在尋找樂子，消磨時間，所以，當勁爆的標題進入人們的視線後，本就是來了解世界的人們全都愣了。
下一秒——
幾百字的報道被他們快速翻完。
在等他們發現，發行了《童話》專輯，上過春晚，拍過摩托羅拉廣告，並會在今年夏天釋出新專的周舟竟然成了網際網路三大入口網站之一豬場的大股東時……
“握草！”
“握草！”
“握草！”
的聲音便不絕於耳的出現了。
沒辦法，誰讓當下最熱門的行業那就是網際網路呢？
在北美，網際網路好歹還發展了好幾年才爆炸，而在國內，網際網路給人的感覺那就是出現之時萬眾追捧，一夜之間遭人拋棄，那一睜眼幾億市值，一閉眼全都消失的過程真的是太特碼的刺激了，而當人們對網際網路泡沫的唸叨已經持續了有一陣子時，周舟竟然入場了？
“好傢伙，這該不會是想抄底吧？”
老股民們覺得自己就是盲僧，發現了華點。
“人家是炒股，他是入股？這也太瘋狂了吧？”
有人不看好周舟的選擇。
“別等下變成接盤哦！現在的專家不都說網際網路這個東西碰不得嗎？微軟的六千億那都已經是神話了！比爾·蓋茨的財富這輩子都沒法增長了！就這樣周舟還進入了網際網路？這簡直就是人生前半段順利過頭，老天要給他一個教訓啦！”
還有人直接就出言譏諷。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納斯達克在網際網路泡沫頂峰時的巔峰指數可是5048.62，那是兩千年的3月10日，而當下呢？承載了眾多網際網路公司的納斯達克指數只有1000多點。
當聚斂了無數財富的納斯達克都蒸發了超過七成的市值時，在不少人的眼裡，網際網路那就是一個不靠譜的東西。至於什麼靠譜？那當然是大A啦！
“雖然現在我們的股市也在橫盤下跌，但這並不重要，因為這只是技術性調整。”
“在經過九二年，九三年的驟跌摸索後，甭管是九四年、九五年還是九七年、九八年的熊市，我們都應對的很好，回撥幅度最多也就百分之五十。”
“一般也就是在二十到三十左右。”
“當我們從無到有的建立股市，並且迅速的摸索出了經驗後，即便再次遭遇熊市，我們也有信心走出，更別說，這一回的熊市和市場無關，所以，只要度過這段陣痛時期，那我們就一定能再創新高，走向輝煌，向三千點發起衝擊。”
“可納斯達克就不一樣了，他們已經運營了幾十年了，本就有著豐富的經驗。”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出現了暴跌？那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們之前漲上去的財富根本就不是財富，而是泡沫。當無數的網際網路公司找不到盈利的法門時，他們是無法收穫原先的市值的，所以啊，周舟這回絕對是走了一步臭棋！”
“他一定會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在未來啊，面對大A，很多人都在那兒喊關門算了，但當下嘛——
好吧，在這個年代裡，其實也有很多人在喊關門算了。
因為大A確實沒法玩價投。
但和跌的更厲害的燈塔相比，大A的情況還算好的。
正因如此，本著雖然我過得不好，但看你過得更不好，我過得就好了的對比心理，絕大多數的人在瞧見周舟投資網際網路的訊息後，那第一反應都不是周舟牛嗶，而是周舟傻嗶。
你有那閒錢買什麼豬場啊？
買茅子不好嗎？
那才是真正的科技！
至於第二個反應嘛，那便是年輕人有些浮躁啊。
成功之後就想賺快錢？
可這種好事又憑什麼輪到你呢？
不過，以上這些言論啊，那僅在上了年紀的人的嘴裡傳播。
等年輕人聽到這一訊息後，好傢伙，豬場的訪問量頓時就激增了。
在等年輕人瞧見，豬場娛樂版塊的頭版竟然就是周舟的版面時——
嘩啦啦！
好似春風帶雨一般，無數留言在版面下方的討論區裡出現。
“我靠！這就是周舟入股的豬場嗎？這麼快就有股東版面了？”
“誰知道周舟為什麼會買入豬場的股票啊？他是不準備唱歌了嗎？”
“不可能！就豬場的這個市值，周舟這輩子都別想把投進去的錢賺回來！”
“有人知道周舟的二專資訊嗎？我真的是等的急死了！”
“握草！怎麼這麼多人？這是有了組織嗎？”
“現在我宣佈啊！豬場是所有入口網站裡做得最好的！因為終於有地方聊明星啦！”
“來來來，我先喊！出兩張六月二十八日京城工人體育館的張學有門票！線下交易！”
“天河的有沒有？天河的有沒有？十月二十日劉德樺的票有人賣嗎？”
在周舟入股豬場之前，人們也在網際網路上討論明星，但地點並不固定。
而這，其實和網際網路社羣概念的發展有關。
最早的網際網路社羣啊，乃是BBS，電子公告板。
八四年出現在燈塔，名叫FidoNet，惠多網。
九一年傳入國內，而國內的第一個BBS站點名叫長城站。
在建立之初，長城站的影響力非常的小，直到一年後，長城站和另一個名叫手拉手的站點聯合後，國內的BBS文化這才真正的誕生。
由於社羣的建立乃是模仿的惠多網，所以它們的名字便叫CFido。
而這個域名直到2024年都還存在。
因為它承載了國內第一批網民的記憶，而那些網民，基本上都是大佬。
就比如說，甬城的站點就是三石建立的；
九六年的時候，小馬在自己的站點上發了小母牛倒立的段子；
還有雷布斯，求伯君，他們都是CFido的站長。
當大陸網際網路的起點就是那兒時，誰會允許它徹底的消失呢？
由於當時能夠接觸網際網路的基本上都是高校學生，因此，隨著CFido的發展，BBS也走進了校園，像水木清華，北大未名，飲水思源，那都是高校學生自我研究的產物。
而這不斷冒出的BBS，便是當時人們最主要的網路娛樂基地嘛。
只要你願意，你便可以在那裡面聊任何的事情。
不過，學生總有畢業的時候，當人們跨出校園時，社會帶來的洗禮便會讓人們長大，於是乎，天涯啊，貓撲啊，西祠衚衕啊，這些大型論壇也就都出現了。
接著，無數網民也就有了家。
但是，就算BBS發展的再好，那也是Web1.0時代裡的東西了。
即便它已經有了社交的屬性，但依舊是資訊網路。
資訊網路的特點那就是資訊繁雜，什麼都有，當資訊較少時，人們還能愉快的上網，但資訊多了後，大雜燴的排版就會讓無數人痛苦了。舉個例子，當下，那都是哪個入口網站報道了爆炸性的訊息，網民們便會在哪個網站上聚集。
就比如說，春晚期間，新浪就給春晚專門開闢了個討論區。
當這一事實出現後，喜歡春晚的網民們便會在那兒匯聚討論。
再比如說，謝庭瘋和王妃的戀情乃是搜狐報道的。
所以，與之有關的討論，那都是在搜狐版面下開展的。
正是因為隨著網民的數量增多，每個人的需求不同，所以垂直領域的網站便紛紛出現。
像易車、17173、汽車之家、虎撲、豆瓣，他們的誕生，讓網民們有了精細化的社交。
而既然網際網路社羣能以行業劃分社交，那又為什麼不能以使用者劃分社交呢？
當此念頭出現後，部落格也就是部落格，被人搗騰了出來。
然後，Web2.0便來了。
它和1.0的最大區別是，在2.0時代，使用者不用被動的接受資訊，使用者能創造資訊。
而這也是周舟和顏悅色的和三石溝通的原因。
當下的中文網際網路正在從1.0朝著2.0過渡，SNS的概念並沒有完全鋪開。
當豆瓣，虎撲，股吧這些細分領域還沒出現時，人們上網時的終點還是很飄的。
在這種情況下，有一家公司和明星掛上鉤了？
那就像豬場當下的臨時CEO孫德楴想的一樣，這個訊息絕對會吸引無數網民的目光。
如果豬場能抓住機會，發現那些不斷湧來的網民會在豬場的娛樂版塊裡討論明星，從而直接把部落格給抄出來，讓網民們有一個垂直的聊天地盤，那豬場的價值絕對會繼續飆升。
可如果三石沒有嗅到這個商機。
那周舟就不客氣了昂。
畢竟，讓部落格真正大火，讓各家網路公司瘋狂上線部落格功能的木子美小作文那都是零四年的事情了，和hao123相比，他有的是時間弄。
而如果豬場嗅到了風口也不要緊。
作為股東，沒人比他更懂什麼是躺著掙錢啊！
“嘶——”
就在周舟胡思亂想之際，賈鏡雯翻手刺出的軟劍已經劈到了他的身前。
按照導演的要求，此刻的他應該伸手去擋。
但他忘了。
所以，只聽啪的一聲，軟劍直接就拍到了周舟的手指上。
雖然這玩意乃是道具，就是公園大媽練劍時用的那種，但就算它在軟，那也是不鏽鋼的啊，被直挺挺的砍了一道後，周舟只覺得自己大拇指的關節處傳來了一陣劇痛。
而他那倒吸涼氣的聲音也讓賈鏡雯察覺到了不對，連忙收手。
“你怎麼樣了？傷到哪了？”
“咔咔咔！”
坐在攝影機後頭的賴氺清也跳了起來，直接衝到了二人面前。
“怎麼了怎麼了？打到哪裡了？嚴不嚴重啊？”
“沒事沒事。”
驟然而來的詢問讓周舟連擺右手。
吃痛的左手倒是不斷地甩，似乎這樣就能遠離疼痛。
“抱歉我走神了，沒有擋開鏡雯姐的劍。”
“我的我的，再來一條吧。”
雖然周舟說的輕鬆，但賴氺清可不敢怠慢，直接就扯著嗓子喊起了駐組醫生。
如此情形讓周舟有些無奈，但隨著醫生的出現，他還是伸出了手。
由於道具劍劈打的位置乃是大拇指的指節處，肉不多，所以指甲附近都已經紫了。
這一事實讓醫生連忙用起了冰袋，並表示最好去醫院拍個X光，看看有沒有骨折。
“誒誒誒——別別別——”
小題大做的提議聽得周舟連聲拒絕。
“我真的就是被戳了一下。”
他抬起左手，不斷的活動著大拇指。
“靈活度沒有受限，所以應該只是淤青。”
“問題不大，不需要去醫院。”
雖然周舟表現的很是正常，但賴氺清還是將目光轉移到了駐組醫生的身上。
在瞧見他點頭後，賴氺清這才放下了心中的憂慮，道：“沒什麼大事就不去吧。”
“不過，周舟，既然你不在狀態，那我們就先歇半個小時吧。”
“你調整一下。”
“所有人都有，全體休息半個小時啊，半個小時後咱們再拍，大家先緩緩——”
還沒等周舟拒絕呢，賴氺清就已經放開了嗓子。
環顧四周，轟然答應的事實讓周舟不在反駁，老老實實的回到了休息椅上。
“你這是對我有意見嗎？”
然而，他剛靠下去沒多久，閉上眼準備調整狀態時，賈鏡雯已經拖著自己的椅子擠過來了，“第一天和我拍戲你就受傷了？你這讓我很難辦啊。”
脆生生的話語讓周舟偏頭睜眼。
望著那一臉委屈的賈鏡雯，他滿是歉意的說道：“這回的確是我的問題。”
“我今天狀態有些不對，所以很抱歉。”
“道歉就算了，你這是有心事嗎？”周舟的話語讓賈鏡雯也靠上了躺椅。
但在瞧見周舟十分隨意的將左手搭在冰袋上後，她又坐了起來，抽走周舟手裡的冰袋，將其敷在指背的淤青處，“醫生讓你冰敷是讓你把冰袋放在有淤血的地方！”
“不是讓你攥著冰袋昂！”
“你這攥著冰袋有什麼用啊！”
“怎麼一點常識都沒有？”
“……”連續不斷的抱怨聽得周舟就是一愣。
下一秒，他頓時笑著搖頭，“有一說一啊，這真的是小事。”
“所以你們別這麼誇張好吧？”
“就我這個傷啊，如果不趕著去醫院，那都要自愈的！”
‘？’
“哈哈——”
剛開始，賈鏡雯沒有聽明白周舟的打趣。
但等她轉過彎後，她頓時就笑了起來。
沒好氣的白了周舟一眼。
“還誇張呢？如果讓你的粉絲知道我傷了你，他們保不齊會殺了我。”
沒在這種話題上糾結，吐槽一句後，她又說起了其他。
“誒對了，你還沒給我說你是不是有心事呢？擔心自己的投資會失敗？”
既然豬場都已經把周舟入股的事情廣而告之了，那賈鏡雯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畢竟，當下他們呆的地方可是京城。
京影廠的攝影棚那就在北三環。
至於拆除？
那都是二十年以後的事情了。
而當穿著粉色古裝，扎著小辮的賈鏡雯賞了周舟一個衛生眼後。
那嬌氣的模樣還真有幾分郡主的感覺。
如此畫面讓周舟來了興趣。
雖然之前的他想的的確不是什麼投資失敗，而是琢磨著部落格這個專案如果讓自己來做的話該如何展開，但當下嘛，這種東西沒有說的必要對吧？
“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周舟笑著問。
“很簡單啊。”
賈鏡雯也沒隱瞞，低著頭給冰袋調整了下位置，同時也說道：“因為我助理早上和我說了，當她去報刊亭買報紙時，發現有很多人都在討論你的投資，他們不看好你的選擇。”
“噢——”這種事情周舟早有預料。當民眾不知道SP有多掙錢時，他們的確不會相信國內網際網路企業能搶在燈塔網際網路企業之前實現盈利。
“所以你覺得我在生氣？”周舟換了個姿勢。
側過身子，望著賈鏡雯。
“你別動！”周舟的鬧騰讓賈鏡雯再次翻了個白眼，再把冰袋敷好後，她這才搖頭道：“你說錯了，我並不覺得你會因為這個而生氣。”
“為什麼？”周舟有些好奇。
“很簡單啊，因為投資豬場的兩百萬對你來說應該只是個小數目。”賈鏡雯一邊盯著冰袋一邊道：“事先說明，我沒有聽到什麼風聲啊，我只是做了一個簡單的數學題。”
“之前，你們華納和索尼罵起來時，我記得華納抖出了你《童話》專輯的銷售記錄。”
“是三百四十一萬張，對吧？”
“雖然你的專輯在去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晚十二點前賣了這麼多，但你拿到手的錢肯定不會是以這個數字算的，具體的我不知道是多少，可華納在去年的十二月份推出了你專輯的紀念典藏版，保守估計全亞洲賣了二十萬張，所以，我把你的結賬數字估成三百萬。”
“這應該沒問題吧？”
“然後，即便我不知道你卡帶和CD的銷量分佈，但沒關係，天王巨星的比例基本上都是三比一，也就是每賣出三份卡帶就會有一個粉絲去買CD，那在這種情況下，當你的卡帶售價為八美元左右時，綜合來算，單份均價應該也就是九美元左右。”
“所以，三百萬結賬數量對應兩千七百萬的銷售額，這個應該也差不多吧？”
“而當銷售額確定後，我們就可以算你的分成了。”
“現在，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孫燕茲的人聲合同抽成有八個點。”
“當華納能讓孫燕茲和沒出道的你炒戀情時，你的比例不可能比她低吧？”
“我就算你十個點好咯。”
“由於你是創作型歌手，所以還有詞曲的十五個點。”
“因此，當結賬金額為兩千七百萬時，你能拿到的錢應該有六百七十五萬。”
“美金。”
說到這裡，賈鏡雯也抬起了頭。
望著那明亮的眸子，周舟笑著抿起了唇。
雖然賈鏡雯算的結果並不對，但過程倒是沒有錯。
因為她錯的，僅僅只是高估了華納的回款速度而已。
而當週舟拿的錢和她算的錢大差不差時……
“所以你的意思是？”
周舟的眼裡充斥著玩味。
那嬉皮笑臉的模樣讓賈鏡雯‘嘁’了一聲，道：“當你發行一張唱片就能賺上幾百萬美金時，拿出兩百萬投資豬場那簡直就是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我覺得以你的賺錢速度應該不會為它的盈虧而心疼。”
“而且，我還覺得，這也是賴導讓你現在休息的原因，對吧？”
“一名藝人能不能賺錢，那是商業問題。”
“一名藝人有沒有錢，那是自由的問題。”
“不是嗎？”
“嗯？”
賈鏡雯的輕哼讓周舟不住點頭。
因為這句話可太對了啊！
在演藝圈裡啊，一個藝人有沒有價值和他掙多掙少那是兩碼事兒。
有價值，代表他工作多，機會多。
但賺得多，則代表公司對他掌控的力度小。
前者，那是咖位的基礎。
而後者嘛……
當簽下藝人的公司都沒法指揮藝人時。
其他的合作伙伴如果本身不強力，那誰又敢在他們面前囉嗦呢？
這可不是周舟胡亂說啊！
在香江的地界上，那就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幹事的人則是徐少強。
徐少強最早是邵氏的人，最開始乃是邵氏專用的第二主角，因為形象不錯，亞視的前身麗的便將他挖了過去，讓他擔綱主角，然後，《三少爺的劍》讓他大火特火。
接著，麗的讓他演了一部劇，《天蠶變》。
而香江娛樂圈的資本噩夢，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天蠶變》電視劇一經播出，便火遍了整個香江。
徐少強瞬間從二線演員變成了一線明星。
如果按照正常情況，麗的會成為香江電視領域最亮的崽，但那個年代的香江電視劇乃是邊拍邊播的，所以，其他電視臺不想麗的火下去，於是他們幹了個騷操作。
無線找人和徐少強溝通，以賄賂+挖角的方式讓徐少強罷演。
然後，徐少強不僅把錢收了下來，還真照做了。
這一情形讓麗的直接抓馬！
他們和徐少強不斷溝通，希望他能回來演戲，但沒有用。
於是最後，他們只好找來顧冠忠，讓他飾演破繭而出後的雲飛揚。
換做其他人，故事到這兒那就已經結束了。
可當故事的主角乃是徐少強時，整個故事才剛剛開始。
由於徐少強光明正大的背叛了麗的，所以按照正常的邏輯，圈子裡的人是不敢用他的。
麗的直接和他解約，先前賄賂他並承諾要為他提供工作的無線也翻臉不認人。
而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徐少強要銷聲匿跡時，無數片約蜂擁而至。
你麗的、無線不找我徐少強演戲？
那有的是人找我演！
之後，他演了電影版《天龍八部》裡的喬峰，黃日樺演的虛竹；
接著，他又演了電影版的《天蠶變》、《天蠶再變》，繼續演的雲飛揚；
等麗的消失，亞視出現，他們再拍《天蠶變》時，他們又把徐少強給請回去了……
至於為啥？
很簡單！
徐少強紅啊！
我只要夠紅，我就接得到戲！
除此之外，徐少強還深知一個道理，利益這個東西啊，從來都不是老闆給的。
那都是自己爭取的。
你和老闆談漲薪，他是不會給你漲的。
但你和別的資本談專案，那他們是會為你的名氣買單的。
事實上啊，娛樂圈這個地方啊，其實是能浪的啊。
浪不起來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你。
層次不夠。
而當華納能夠分出大部分的利益給周舟，周舟能毫無顧忌的進入納斯達克時……
在圈內人的眼裡，華納的層次，就不夠了昂！
“哎呀呀呀，鏡雯姐啊，我是該說你成熟的可怕還是現實的可怕呢？”
賈鏡雯的話語讓周舟笑著搖頭，“在你的眼裡，我就是這種不負責任的人？”
“那怎麼可能呢？”賈鏡雯也笑了起來，搖晃著腦袋道：“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闡述事實？那你這不就是在罵我嗎？”周舟故作生氣。
而賈鏡雯倒是不害怕，繼續補了一句，“我只是在闡述賴導眼裡的事實。”
“因為現在，整個組裡，他可能是最怕你的。”
“畢竟，賴導是從麗的出道的。”
“他是親眼見過製片方被打臉的。”
賈鏡雯沒有亂說。
賴氺清的出道作品《甜甜廿四味》那就是麗的電視的專案。
裡面的男主更是已經火了的張國容。
可就算是這樣，賴氺清也沒敢自豪。
因為，他當導演時，麗的才和徐少強解約不久呢。
當圈內所有人都在等徐少強跪地求饒時，徐少強反手就給了麗都無線一個巴掌？
這特碼的得有多少勇？
而在八十年代初香江那個黝黑的社會里，徐少強都敢鬧到這種地步，沒有背景的賴氺清又怎麼敢去得罪人呢？同樣，這也是很多資本喜歡他的原因。
當一個人剛剛出道，還沒成名時，就已經瞧見了娛樂圈最牛嗶的頂流是如何用合縱連橫錘人後，他未來在工作時，就必然會接受林之穎、任仙旗這樣的頂流當主角嘛！
“那在你的眼裡，賺了這麼多錢的我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既然賈鏡雯足夠的有趣，那周舟便想多聽點樂子。
而當週舟的問題鑽進賈鏡雯的耳中後，這個大姐姐頓時似笑非笑了起來。
“我覺得賺這麼多錢的你應該有其他歌手沒有的東西。”
“什麼東西？”周舟問。
“和四大天王那樣，擁有自己歌曲的唱作權。”
賈鏡雯道：“只有這個條款才能和百分之二十五的抽成相匹配，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
“而且，這樣一來，就算你離開了唱片公司，那你也可以透過演唱自己歌曲的方式去巡演，這可是很多歌手的夢想。”
“可如果我說我全都有呢？”周舟笑著問。
“什麼全都有？”賈鏡雯沒反應過來。
周舟則直白道：“所有版權。”
‘！！！’
如此事實讓賈鏡雯呆了一下，但很快，她的臉上便揚起了燦爛的笑容。
“周舟，有一句話我想你應該聽過，那就是女大三抱金磚。”
“所以——”
“你想抱兩塊金磚嗎？”
‘……’
“哈哈哈哈哈——”
當賈鏡雯一本正經的問出這個問題後，周舟再也沒有繃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在這一刻啊，他是真的體驗到了娛樂圈裡的快樂啊！
身為資本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