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許莫負:該我上場了(1 / 1)
“哪個叔孫通?”房門外的老鄭一聽,也有點發懵,“侯爺,我也不知道是哪個叔孫通啊,反正看著氣度不凡,顯然不是那四個儒生比得了的!”
屋子內,隨後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嘎吱”一聲響,周青臣的腦袋從開啟的房門裡露了出來,往外一看。
老鄭笑眯眯地點頭:“侯爺,去看哈?”
“去,上好了茶水伺候著,我稍後就過來。”
每個時代,都會有同名同姓的人。
就拿周青臣所知道的來說,韓信這個名字,在秦末漢初這時代,就有兩個比較出名的。
一個是韓國王孫韓信,被人稱作韓王信,後來叛逃匈奴。
另外一個,就是古今中外都名震八荒的兵仙神帥韓信。
叔孫通這個人,會不會有同名同姓的,周青臣也不敢確定。
只不過,如果是在咸陽,還和一些儒生關係莫逆的話,那基本上不用多想了,這一位應該就是歷史上那位大名鼎鼎的叔孫通。
不一會兒,周青臣就對著銅鏡確認了一下自己臉上,脖子上的胭脂唇印都擦洗乾淨,然後才換上衣服,過去接見這個叔孫通。
“參見侯爺!”四位儒生給周青臣的感覺依舊。
倒是跟在他們後邊一起行禮的這位叔孫通,立刻就引起了周青臣的注意。
“你就是叔孫通?”
叔孫通一身儒服,面色微白,不是那種散發著珠光寶氣的白色,而是一種很少曬太陽的蒼白。
叔孫通顯然是沒有想到侯爺會這麼直接,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點頭,拱手道:“小人正是叔孫通。”
“哦,那不知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周青臣臉上帶著幾分淡淡的笑容。
叔孫通道:“小人受命於陛下,被徵召到了咸陽城作為待詔博士,已經有好多時光,拜讀侯爺您所作的師說,又看到了侯爺發明的紙張,頓時心生嚮往,想來侯爺手底下做事兒。”
周青臣一聽,頓時懂了,這是想做自己的門客啊!
在這個時代,乃至於後來的漢朝,權貴們都喜歡養門客。
這些門客,說簡單點,就是類似於幕僚家臣一樣的東西。
只不過,周青臣被冊封為文成侯之後,大多數的時間都待在驪山,並沒有在家中,很多人想要成為周青臣門客的人,也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侯爺,我等四人,也想拜入侯爺門下,為侯爺分憂解難。”
四個儒生這會兒也急忙站起身來,躬身表態。
周青臣微微一愣,好傢伙,這是準備來自己這裡找長期飯票了啊!
而且還是組團來的。
“承蒙錯愛,我府邸上,不養門客,不過你們若是有好的政治見解,那我可以代為稟報給陛下。”
他還真是不客氣,自己府邸上妹子那麼多,萬一來了個門客給自己戴綠帽子呢?
自古及今,防火防盜防老王,不得不防。
五人聞言,都有些愕然之色流露。
都送到門上了,侯爺給拒絕了?
“眼下,大秦學宮開學在即,諸位都是有志之士,何須委身下人,到時候都去大秦學宮立志於學,今年秋收之後,定然可以在科舉考試之中,獲得名次,從而被陛下授予官職的。”
周青臣開口勸解,他相信,自己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想來這五人也清楚,該順坡下驢了。
哪怕,這個叔孫通在原本的歷史上會很有名,可自己這會兒要是直接吸納他進入將作少府裡邊做官,那還說什麼科舉制度,這不是自己扇自己的臉?
再者,這傢伙屬於很沒節操的那種人,腦袋鬼精,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這種人,周青臣還是覺得少相處得好。
“侯爺誤會了,我並無透過侯爺入仕的意思,實在是覺得侯爺這邊的知識,遠非我以前學過的知識可以比,所以才想跟隨侯爺,成為侯爺身邊的一個追隨者,至於成為侯爺的弟子,我想這樣貿然的事情,侯爺也不會答應,而我也不可能如此不自知,初次見面,就提出這樣過分的請求。”
叔孫通拱手一禮,然後從衣袖中摸出來了一大一小兩塊已經被盤得油黑髮亮的石頭。
看到這兩塊石頭,周青臣瞬間懂了,待詔博士,那也是一個官兒啊,雖然比不上博士殿的那些老傢伙們,可也是有才學的人。
很顯然,叔孫通這會兒也陷入到了石頭怪圈裡邊去了。
他應該是沒有資格得到初中物理第一冊的書本,所以這種疑惑一直困惑著他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就連去女閭和小姐姐們談心,估計都沒什麼心思了。
“那你們四個呢?”周青臣轉頭反問道。
四人顯然沒什麼準備,只是倉促而來,想在周青臣這裡混一張長期飯票。
周青臣的腦海中,甚至都可以浮現出來他們幾人見面的場景。
有人想混長期飯票、有人想做自己的弟子……
然後一拍即合。
“侯爺,我等雖然比不得叔孫通,但是卻也願意追隨侯爺左右……”
周青臣搖頭:“我方才說過,我不養門客的,四位先生若是想在大秦學宮中佔據一個名額的話,我倒是可以大開方便之門,除此之外,別無其他相助。”
四個儒生見狀,臉上很是為難,但是卻也不敢說什麼觸怒周青臣的話。
老鄭見此一幕,立刻輕咳一聲:“四位先生,我家侯爺和許中侯尚且有要事相談,還是請回吧!”
這四人聞言,也不敢表露不滿,向著周青臣拱手一禮,便退了下去。
一走出門,竟然真的看到了臉上帶著幾分茫然之色的許莫負從遠處走來。
“參見許中侯!”
再怎麼說,大家當初都是同一屆的考生,所以,他們覺得許莫負就算是而今身居高位,也不至於不理會他們這些撲街仔。
許莫負稍微一愣,隨後認出來了這四位什麼地方都可以蹭吃蹭喝蹭女人的大佬。
“哦,原來是你們四人,你們這是……”
“我等四人打算投身侯爺門下,奈何侯爺並不打算養門客,所以只能另想他法去了。”
其中一人很是惆悵地說著,對於自己不能成為周青臣的門客,顯然是一種莫大的人生遺憾。
畢竟,這裡的飯票又大又好……
“哦,這不怪侯爺,有些事情,你們可能不知道。”許莫負很清楚這四人在咸陽城社交圈子裡,都是什麼樣的貨色。
如果是放任他們這樣離去的話,那恐怕定然會編排出來些許對於侯爺不好的言論。
“哦?許中侯這麼說,侯爺難道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麼?”
四個儒生頓時瞪大了眼睛,一副吃瓜的樣子。
許莫負微微點頭道:“不錯,想來你們也清楚,數月之前,侯爺只不過是一個區區僕射罷了,可現在,他如同飛昇一樣的成為了我大秦的文成侯。”
“這升官,當然就有人眼紅,你們也清楚,蒙上卿人一直都在驪山工地,就是想抓住侯爺的小過錯,從而對侯爺不利!”
見四人臉上露出震驚之色來,許莫負趁熱打鐵,反正這四個人都是混跡於咸陽底層社交圈子的,上層的事情他們也不可能真的接觸得到,都是道聽途說。
“甚至,還有一些眼睛看不到的地方,都有對於侯爺的各種監視……總而言之一句話,侯爺不養門客,也不讓你們這四位故人做門客,其實是為了你們好。”
見四人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許莫負輕咳了一聲:“反正有些話,我不能說的太直白,你們只要記住,侯爺這晉升的速度太快了,有人看他不順眼,想搞他。”
“可是呢,侯爺是個秉公執法的好侯爺啊,那這些人搞不到侯爺,肯定就會從他身邊的人下手,比如說……咳咳,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