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今晚三更我留門(1 / 1)
邊上的李信和召平兩人只是笑而不語,這樣的話,他們可不敢說,不然到時候,就是小李子呀,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亦或者是,小召呀,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呀這類的話,聽著就讓人渾身哆嗦。
“各位,我只負責打仗,但是南越接下來該怎麼治理,還得看你們的,我等三人聯名上書,請求陛下派遣能吏前來治理如何?”
周青臣的話外之音,就是大家都趁機跑路吧,不然咸陽那邊回過神來,可就要留在這裡治理南越了。
李信立刻點頭道:“不錯,我只是一個武將,治理地方上的問題,那確實應該交給能者來做。”
隨後,他和周青臣的目光同時看向了召平。
召平立刻搖頭:“別看我呀,我難道不是武將麼?”
“那怎麼寫?”周青臣掃了一眼兩人。
“我覺得蒙上卿不錯,你看治理地方上這樣的事情,就應該交給他做。”李信坑人的時候,真的是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那淳于越呢?”召平忽然露出冷笑。
周青臣驚訝道:“你不說我都忘記有這麼一號人了,不過自從我們來到軍中,似乎都從未見過這傢伙啊?”
“他在傷兵營裡。”李信臉上露出冷笑:“這些時日,都是在傷兵那裡宣講他的學問。”
“還能這麼搞?沒人管管?大家都受傷了,得了疫病,現在正是難的時候,身邊還有一隻蒼蠅一直在嗡嗡嗡嗡嗡的叫個不停?”
周青臣露出冷笑。
李信露出冷色:“我覺得這個人非常適合去給百越人的小孩兒傳授我們秦人的文化,教授百越人的小孩寫字,而不是在傷兵營裡,對著我們那些痛的夜不能眠的傷兵輸出。”
召平撫掌笑道:“我贊同!”
李信快意道:“這是從根源上斷絕百越人的根兒,沒有理由不贊同!”
“那上奏陛下的奏表,誰人著筆?”周青臣眼睛一掃兩人。
“誰寫都不一樣,到時候都要簽上我們三個人的名字,然後蓋上漆印,這有區別嗎?”召平終究是武夫一個,四肢過於發達,頭腦稍微簡單了一點。
李信立刻道:“既然是這樣,那就你來寫!”
“不錯,就召平兄來寫吧!”周青臣微笑著。
召平覺得真是奇怪,這有什麼嘛?他提起筆來就寫。
“嗯趙高呢,怎麼一直不見他?”周青臣準備拉著李信閒聊。
李信張大嘴巴本想說不是你派遣趙高帶人去巡查百越人歸順後計程車兵了嗎?
可是轉念一想,卻立刻明白了什麼,開口道:“好像是去下邊巡查百越人的降兵去了……侯爺,聽說你和那百越人的女首領月望阿孃相處不錯?”
“那只是工作上的交往罷了,李將軍怎麼也相信這些胡言亂語呢?”周青臣擺擺手,表示自己真的很清白。
李信嘿嘿一笑:“侯爺,既然決定和百越人共處,那通婚是怎麼都避免不了的,你要是帶頭這麼做相信下邊的將士們,也會樂於效仿的。”
“你不試試?”周青臣斜著眼睛看李信。
李信尷尬一笑:“我家中已經有了好幾房妻妾,再娶下去,只怕自己的腰桿子都要斷了,侯爺你年輕有為,隨時都可以傾囊相授、賣弄腰力,可我不一樣啊,我是上了年紀的人了!”
周青臣一臉無語地掃了掃李信的眼角……嗯,確實有皺紋,但是鬢角卻還是黑色的。
“也罷,既然是為了我大秦帝國南疆的穩定,那我也只能以身飼女了。”
周青臣說得慷慨。
邊上,召平停下了手中的筆,驚訝地看了一眼周青臣,然後提筆飛快地記錄下來。
於是,在周青臣檢視的時候,忽然就看到了這麼一句話。
“文成侯為求南疆穩定,在上將軍李信的建議下,決定以身飼女,主動迎娶一位南疆女首領,此等壯舉,簡直可歌可泣!”
只要不娶公主,周青臣覺得什麼都好!
東陵侯召平,真是自己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三人各自取出自己的印章,然後印著咕嘟嘟翻滾的油漆加蓋了上去。
所有的事情都分發出去,接下來就是提兵前往百越族中心地帶番禺去。
此處乃是百越族的中心所在,也是原本歷史上,南越國的都城之所。
周青臣倒是記得留了門,可是他卻高估了自己的熬夜能力。
上半夜,上下眼皮就已經開始打架,還未到下半夜,他就已經靠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睡著之前,他腦子裡最後殘餘的一個念頭是——但凡是能熬夜偷情的,那都是熬夜高手中的頂級高手。
很顯然,自己完全不適合這種玩法。
於是,周青臣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床上,一邊的椅子上,卻坐了一個人,眼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打量著自己。
周青臣睡了一夜,睜眼就看到這人,腦子都有些混沌了,他抬起眼眸,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的親,你咋才來呀!”
“侯爺,您話可不能這麼說啊,昨天晚上你說讓我三更來這裡,我可是掐著點兒來的,結果侯爺你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了,我怎麼叫都叫不醒你,就把你抱起來放在床上睡了。”
周青臣立刻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作為一個有經驗的老司機,沒感受到什麼異常,他立刻鬆了一口氣:“這麼說,你坐了一夜?”
“做了一夜,侯爺你要能堅持,我做一夜未嘗不可?”
月望阿孃開口就是虎狼之詞。
周青臣是真的被自己口水嗆到了。
“快別了……我的意思是,你就坐在這椅子上,等我醒過來?”
“不然呢,我進來的時候,外邊的人都看著呢,我要是馬上就出去,那外邊的人指不定可勁兒的往外傳侯爺不行,這樣關乎於侯爺名節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考慮到呢?”
周青臣聽完之後,一臉無奈之色,無力地說道:“你人還怪好嘞!”
“那可不是,現在天亮了,侯爺你還有什麼吩咐麼,若是沒有的話……”
“有!”周青臣從床上坐起來,伸手就從邊上摸出來了一本冊子。
“你認得我秦國的文字吧?”
“認得。”月望阿孃臉上露出幾分怪異之色:“侯爺,你叫我來,難不成是要考驗一下我的文化水平?”
“開什麼玩笑哦,這是製作紅糖的工藝,我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怎麼帶著你們這邊的人發財致富,姑且看好了,如果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
末了,周青臣補充了一下:“嗯,沒有什麼問題,也可以來找我,而且到了番禺的時候,我還想讓你把海鹽的生意做起來。”
“侯爺,你說這個紅糖什麼的,我姑且不提,倒是你說這個海鹽,就算是我們在大海邊上可以曬出海鹽來,可是運送到內地去,又不知道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月望阿孃搖頭道:“這算起來,耗費也實在是太大了。”
“你想說的是道路的問題吧?”周青臣忍不住笑了起來。
“難道不是?”月望阿孃終於露出幾分認真之色來:“此去最大的問題,本身就是道路遙遠而增加成本的問題。”
“關中之地,有巴蜀的鹽巴供應,價格遠比海鹽便宜得多,而且,若是從齊地運送海鹽,也遠比從我們這裡運送海鹽更便宜。”
“那是在以前!”
周青臣坐立起來,斜靠在床上,臉上帶著幾分桀驁不馴之色:“那是以前,現在可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月望阿孃確實腦子轉換得不快,蒙毅當初一開始,就想過炸藥能不能用開炸石頭開山修路這樣的問題。
單從這一點來看,周青臣就感覺出來南越這些部落首領,和中原之地的大臣們的眼光,就要差了許多。
而此刻,周青臣看著滿臉都是桀驁之色的月望阿孃,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你就沒想過,炸藥可以炸開城關,逼迫你們投降,那麼,炸藥能不能用在開山修路上?”
“用在開山修路上?”月望阿孃聞言,整個人都呆住了那麼七八個呼吸的時間,方才回魂似得深吸一口氣,吃驚道:“如果把炸藥用在修路上,確實可以讓許多的道路變成通途,只是……”
“若只是如此,我又何必多言呢?”周青臣笑道:“我已經讓我的家臣英布去開設水泥廠,後邊從關中來的匠人,都已經安頓到了陽山關內,從此以後,這陽山關估計都要改名叫做陽山城了。”
“水泥?”
“反正有些東西和你說了你也不懂,你只要親眼看過,就知道我說的那是什麼了。”周青臣自信滿滿:“我敢保證,你絕對滿意。”
“若真是如此……”月望阿孃沉吟道:“那我可以現在就先一步分出人手,前去佔據一些不錯的曬鹽沙地。”
“越快越好!”周青臣臉上露出笑容:“這種大戰過後的地方,想要安寧,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讓人閒置下來,讓人忙碌起來,看到自己的家鄉一天天變好了,那麼以往有再多的仇恨,也會逐漸淡忘的。”
月望阿孃點頭道:“你說得很有道理,我就按照你說的做!”
“除了曬鹽沙場之外,還有製作紅糖的工廠,這些一樣都不能少,我們可以發第一筆財,但是時間久了,自然就會有人效仿,你同為百越人,也不好強行制止別人效仿吧?”
月望阿孃聞言,臉上露出一抹不解之色:“為什麼不能制止?”
“你這就是格局的問題了。”周青臣搖頭道:“你想想看,南越之地要富裕起來,那不是你一家富裕,如果只有你一家富裕,別人一直眼紅,會發生什麼?”
月望阿孃頗不在意:“我手中有人有兵馬,有何懼哉?”
周青臣一拍額頭,他麼的,難怪人家都說你是南蠻沒辦法講道理!
看樣子,自己這大好的清晨,都要用來調教這南蠻妹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