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周青臣的名義(1 / 1)
甭管文成侯究竟乾沒幹過這樣的事情,反正人家這會兒在聽著呢,這樣吹一頓,肯定不會錯。
“我等也知道啊,可是誰敢去找文成侯求證呢?”
“我那邊的鹽場,呂嘉還想著全部給我收走了,美其名曰收歸大秦國有,依照我看,分明就是全部都進了他和他妹子的腰包裡!”
“那你們不會是想要讓我出面,為你們免去這幾成利?”桀駿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個當然不,我們想著等大首領到了咸陽之後,我們自己售賣這些東西,當然,我們一樣把純利的兩成上交給大首領,不知大首領意下如何?”
其中一人倒頗為機靈。
“此事容我想一想,這些東西,你們也都先拿回去。”
“別啊,大首領,這哪裡有送出來的東西,還往回拿的啊!”
“就是嘛,這東西既然送出來,那肯定是不能往回拿的,不管事情成不成,這都算是我二人給大首領送行的賀禮!”
聽著這話,桀駿臉上露出幾分笑容:“我也不白拿你們的,不管我能不能在咸陽那邊幫上忙,呂嘉這事兒,我都會轉告文成侯。”
“多謝大首領,多謝大首領!”
兩人立刻起身告辭。
須臾時間之後,周青臣一臉笑容地走了出來。
桀駿一看,忙躬身送上那一份禮單:“侯爺,南越之地恐怕還需要您坐鎮,您要是走了,這呂嘉非一手遮天不可啊!”
周青臣拿著禮單,掃了幾眼,目中確實露出驚訝之色,這上邊的一些東西,在他這樣見過大世面的人看來,那也都是極為稀罕的物件。
不過……他不好意思開口要,反正只要表露這麼個兒念頭,桀駿立刻就會分毫不留,甚至還多加上點送給自己。
可是……自己是那樣的人嗎?
太準了,自己就是那樣的人。
“這事兒稍後說,這禮單上說的南海人魚珠,是什麼東西?難道這個世上真有人魚?還有這個龍珠?真有龍?”
周青臣覺得,穿越這種事情都發生在自己身上,你要說還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靈魂的話,那就真是有點自欺欺人了。
“侯爺,這哪能啊,這所謂的人魚珠,其實就是一個噱頭罷了,不過倒也是地地道道的南洋珠,幾乎每一顆……”
桀駿覺得自己乾癟的說,實在是沒什麼說服力,他轉身開啟了一個木箱子,取出來了一顆足有周青臣眼珠子那麼大的珍珠。
“侯爺請看,他們說的,便是這般大小的珍貴珠子。”
“至於龍珠,則是一種天然能發光的明珠,夜間時分,能照亮百步之內光景,甚至晚上可以不用點燈,也正是為此,所以才被稱為龍珠。”
“夜明珠?”周青臣聽完了桀駿的描述後,腦子裡立刻想到了這三個字。
“侯爺賜名,真乃夜明珠也!”
桀駿拍馬屁的功夫,也是絕對不尋常。
“那就是夜明珠了。”周青臣微微一笑,將人魚珠還給了桀駿。
桀駿立刻搖頭道:“侯爺,這珠子放在我這裡,沒什麼用處,只會明珠蒙塵,但是先前聽著侯爺一番話,足可見侯爺對於各色珍珠,頗有見地,明珠也要有慧眼之人啊!所以,下官斗膽,想將這一顆明珠,贈予侯爺,還望侯爺莫要推辭才是!”
周青臣強烈拒絕,自己是什麼人?豈會佔據下屬的珍寶?
“快快拿走,你將我周青臣當作什麼人了?”
周青臣聲色俱厲的樣子,著實把桀駿嚇了一跳。
然後,桀駿立刻雙手捧著明珠退下,鎖進了盒子裡,隨後跪下磕頭謝罪:“下官並不知道侯爺高義,還請侯爺贖罪!”
周青臣:……
你幹嘛!哎呀!
你就不能再勸說自己一下嗎?
你敢再勸說一下,我就敢收下啊!
“啊——咳咳——”周青臣在心裡告誡自己,下次絕對不能再裝逼,不然遇到老實人,那就尷尬了。
只是,這桀駿怎麼看都不像是老實人吧?
難道這傢伙在耍自己?
這也不可能,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麼做啊!
亦或者……自己的演技實在是太好了?
成功嚇住了桀駿?
嗯,必定是如此了。
周青臣在心中喟嘆一聲,人真是不能太優秀了。
真的,有時候太優秀了,也是一種罪過啊!
“起來吧,你既然知道本侯高義,那你也應該清楚,那兩人先前所言之事,本侯並不知曉吧?”
“下官怎麼敢懷疑侯爺私德有缺?”桀駿立刻堅定地搖頭。
“我是真的沒想到,這個呂嘉,膽子這麼大,竟然敢直接以本侯的名義,敲詐勒索下邊的官員……”
周青臣正在感嘆,僕人又來稟報:“又來了其他的部落首領,說是求見大首領。”
“哦?越發有意思了,那想來也差不多是同樣的事情,你把人帶進來,這次,本侯就在這裡坐著,一併聽聽他們想幹嘛。”
周青臣聲音落下,那僕人不敢不從,拱手一禮,退了下去。
須臾時間之後,三位部落首領看到了端坐在屋內的周青臣後,先是一愣,然後紛紛走上前去躬身行禮。
“下官參見文成侯!”
“你們似乎對於本侯在這裡,很是意外?”
“豈敢,我等此次前來,是聽說侯爺要回咸陽去了,所以特來找大首領商議,該怎麼舉辦宴會,恭送侯爺和大首領一起上路,同樣我們也想聽一聽大首領在離別之前,對於我等是否有什麼其他的吩咐,我等都會遵從。”
“你很會說話。”周青臣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這人。
那人只是和周青臣對視了一眼,忽然就面色大變,嚇得跪在地上,惶恐不安道:“小人失言,還請侯爺治罪。”
另外兩人看同伴如此,也嚇了一跳,以為是事情敗露,紛紛跪了下去。
周青臣嘴角露出一抹弧度:“我可什麼都沒說,你們怎麼就說自己有罪了?”
“啊,這……”那人一哆嗦,是啊,自己這完全就是自己嚇自己啊,文成侯就算是本人在這裡,可是自己等人卻什麼都沒說啊!
可沒辦法啊,陽山關一戰,百越人上萬精銳迷迷糊糊的,就被安排走了。
誰人提起文成侯周青臣不怕啊!
“侯爺,下官如實交代!”這人還在遲疑,另外一人卻已經惶恐地磕頭:“我等此次前來,實在是因為受不了呂嘉的壓迫了,想要找大首領另謀出路,不過侯爺您既然在這裡,那我等……”
他這話沒說完,邊上的一人立刻道:“侯爺,我等確實是被呂嘉壓迫的不行了,我們按照侯爺的吩咐,組織人手去採集海產品,曬乾後出售到咸陽去,但是呂嘉卻要收我們三成的利潤,我等此次前來,就是想找大首領為我們做主!”
“不過,眼下侯爺也在這裡,那就再好不過了,我們就把心中的冤屈,都說給侯爺聽吧!”
看著三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周青臣是真的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好好,平日的時候,你們都不找我說什麼,今日忽然就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既然是這樣……”
周青臣抬頭看向房門外,聲音陡然變得沉悶:“英布!”
“主公!”
英布腰挎橫刀,大步走了進來,抱拳沉聲領命。
“他三人說自己受了呂嘉的壓迫和勒索,你現在讓人把他們三人帶回去,寫下呂嘉是怎麼勒索壓迫他們的,稍後本侯回去,會仔細看過!”
“喏!”英布太懂自己的主公了。
分明是看上了這三人所攜帶的厚禮啊!
果真,跟著主公學習,一輩子都學不完!
“三位,起來走吧!”
英布轉身一拱手,聲音裡透露著一股狠勁兒。
三人聽此一言,頓時感覺心中咯噔一聲,事情要不妙了。
於是,三人齊刷刷的看向了周青臣。
周青臣眼睛一眯,臉上露出極為慈祥的笑容:“怎麼?你們三人不想要本侯幫你們處理此事麼?”
“我等豈敢!”三人立刻站起身來,跟著英布走了出去。
桀駿見此一幕,苦笑一聲:“侯爺,看來這呂嘉的事情,只怕是真的了。”
“真的假的,那都要核查清楚之後才知道,萬不可聽了別人的一面之詞。”
周青臣頗有深意地一笑。
桀駿忙點頭道:“侯爺所言甚是,倒是下官有些狹隘了。”
“這樣吧,你這邊有什麼問題,或者說這幾日,誰又來給你訴什麼苦,你都如實地記錄下來,尤其是誰說的,然後全部彙報我這裡來,朝廷派遣過來此處的官員們沒有到之前,本官也正好殺一殺這裡的歪風邪氣。”
周青臣很會說話:“也免得到時候,等下一任的官員們到了,發現什麼壞事兒,都是我周青臣乾的,可實際上呢,我周青臣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什麼都沒幹啊,什麼錢財都沒有進入我的腰包,卻讓我揹負了罵名。”
“侯爺所言甚是,下官也一定會協助侯爺,把此事做好的。”
周青臣點頭道:“本侯很相信你,你順帶著去巡查一下所有的海產品基地,然後上報給我,若是有類似層層盤剝的情況,絕不輕饒!”
“下官領命!”
送走周青臣,桀駿這才察覺到,自己也是被嚇出一身的冷汗來了。
這文成侯的威勢,實在是太大了。
回到下榻之處,司馬欣已經拿著一冊子寫好的口供,送到了周青臣面前。
周青臣看罷之後,也是不由得眉頭緊鎖起來。
這三人對於呂嘉敲詐勒索的事情,不僅條條數來,就是發生在那幾日,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尤其是,這呂嘉最過分的,竟然還把其中一人的馬給騎死了……
反正周青臣看到這裡,那真是全程皺著眉頭。
你說你敲詐勒索也就罷了,用自己的名義幹這樣的事情也就罷了。
可是,你他麼什麼腦回路啊,把人家的馬兒活活騎死了?
“侯爺……”司馬欣上前倒茶,他很清楚這事情有多嚴重,所謂的上前倒茶,本質上就是詢問一下週青臣的意思,是否召集蒙毅商討此事。
周青臣稍作沉思:“這呂嘉,對於自己支援自己的同族人,都能下得去手,這還是本侯親自坐鎮此處的時候。”
“那你說,要是等我大秦的子民過來之後,此人又該如何盤剝逼迫呢?”
司馬欣忙拱手道:“下官也是這麼覺得。”
“你立刻去找蒙毅過來,我有要事與他相商。”
司馬欣應了一聲,方才轉身走了幾步,忽而又遲疑了一下,轉身小心翼翼地詢問:“侯爺,上將軍和東陵侯呢?”
“他二人……”周青臣想了想,“你只管去將蒙毅找來,五日之後,陛下派遣的官員到了,在與他們一併商議也不遲。”
“喏!”
司馬欣聽到這裡,心中卻越發好奇,皇帝陛下,究竟派遣誰人來代替自家侯爺治理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