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周青臣一句話的恐怖壓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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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真走了?”

呂嘉聽到周青臣、太子扶蘇、上卿蒙毅等人離開番禺之後,整個人都像是傻掉了一樣,足足呆在原地十來個呼吸的時間後,方才如同回魂一樣,急促往屋外跑了出去。

跟在他後邊的的幾個留守部落首領們也紛紛追了出去,卻看到了呂嘉這會兒怪異無比,人如木雞似的,呆在院落中,只是仰頭北望,似乎像是被拋棄了一樣。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紛紛呆在原地,誰也不敢貿然上去勸說什麼。

“呂……呂大兄?”

有人壯起膽子,嗓音異樣地叫了一聲。

呂嘉猛然轉過身來,大步走回屋內。

眾人看著這一幕,更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你看我,我看你,都搞不懂這呂嘉是發什麼瘋了?

“侯爺離開之前,既然沒有大張旗鼓,那說明他本身就不想讓我我前去相送……”

呂嘉自言自語著。

這會兒,月望阿孃忽然快步走了進來,看著聚在呂嘉身邊的數位留守部落首領,她眉頭微皺一下,輕咳幾聲。

這幾位部落首領當然不是傻子,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立刻紛紛往院落外走去。

“阿妹,文成侯走了,這事兒你……”

“我知道。”月望阿孃從衣袖中摸出來了一張紙條:“文成侯讓英布來找我,說是把這個轉交給你。”

呂嘉如獲珍寶一般捧在手中,眼珠一轉:“你看過了?”

“沒有。”月望阿孃眼裡流露出厭惡。

“啊,這有什麼?”呂嘉哈哈笑著:“你我兄妹現在可是一根草繩上的螞蚱,有什麼東西,阿兄都會與你說的。”

故作輕鬆的談笑之間,呂嘉開啟這紙條,上邊寫了四個字。

呂嘉看完後,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呼吸也有些急促。

月望阿孃似乎真沒看過,見呂嘉這般模樣,神色也有些異樣地問道:“阿兄?”

呂嘉面上帶著幾分驚懼之色,轉手將紙條遞給了月望阿孃。

月望阿孃看後,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安分守己!

文成侯留下的紙條上,只有這麼四個字。

可就是這四個字,卻能把呂嘉嚇成這般模樣。

“阿兄,我斗膽一猜,只怕這些人聚會於此,想要與你圖謀重利,文成侯或恐知曉此事……”

說完這話,月望阿孃嘆息了一聲:“阿兄,你而今身份地位已經不低,再要那麼多的錢糧,又有何用?你可莫要忘記了,小時候阿祖常與我們說,豬要挑著肥的殺!”

最後這句話,好似畫龍點睛之筆一般,呂嘉額頭上已經滲出冷汗。

待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月望阿孃卻早就已經不知什麼時候離去了。

呂嘉走出屋門,看著院落中還在等候著的數人,揮了下手,聲音裡透露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知道諸位此來,是想要與朝廷登記海船,修建港口貿易的新政對抗,但是……”

呂嘉轉過身去,背對眾人,冷漠又冷絕的聲音隨即傳出:“諸位請回吧,若是再糾纏,那就不要怪呂某不講昔日情誼了!”

邁步入門,關門聲雖輕,但落在這幾人耳中,卻好似春雷炸響一般!

幾人遲疑不敢上前,最後也只能散去。

李信親自送召平往官道上走去,遠遠的目送著一行人消失在了水泥道路的盡頭,這才轉身回城。

比較有意思的是,月望阿孃正好就在城樓上等著。

李信看到月望阿孃,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得意笑容,心中暗自感嘆起來:“周青臣啊周青臣,你是真厲害啊,這才多大點時間,就讓這個女人為你死心塌地地做事情了?”

“你自己倒好,現在拍拍屁股去領略大秦萬里山河的無限風光去了,老子倒是在這裡給你擦屁股。”

“李將軍,事情都已經辦妥了。”

月望阿孃恭敬地說道。

李信也怕這女人日後真的爬上了周青臣的床榻,自然不敢在月望阿孃面前拿捏什麼上將軍的身價擺譜兒。

“嗯,事情辦妥兒了就行,從今以後,你就安心負責糖廠就行,至於鹽場那邊,雖說是趙高全權負責,不過你也算是半個話事人,有什麼建議,你只要說,趙高自然不敢不考慮。”

“豈敢!”月望阿孃自己也注意到了,李信對自己的態度很好,這大地的原因,還是因為周青臣的緣故。

還說什麼會帶自己回咸陽城去呢,結果現在拍拍屁股,就跑了。

男人吶!

那張嘴,真是騙人的鬼啊!

“喔,若是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要去和新來的官員們商議如何劃定疆界的問題,朝廷那邊打算將百越之地劃定為州郡,你要感興趣,倒也可一併參。”

月望阿孃搖頭道:“這就不了,我還要去負責糖廠的一些事情,若後續有什麼問題,我自然還是要來叨擾將軍的。”

“豈敢,你我都是為了大秦,為了陛下做事,說不上叨擾的。”李信隨和得如同一個謙謙君子,畢竟這種拎得清輕重的女人,很難讓人不喜歡。

月望阿孃淺淺一笑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上將軍,抓到一批不肯聽從我們命令登記海船的百越人,該怎麼處置?”

任囂面有難色地走上前來稟報。

李信嘴角露出一抹冷色:“交給呂嘉去處理,告訴呂嘉,如果一開始這股歪風邪氣就壓不下去,那以後什麼事情都辦不成。”

任囂聽聞這話,也是眼角露出殺氣,這意思……大開殺戒,還是讓百越人自己殺自己。

讓原本應該是百越人和大秦的矛盾,轉變成為了百越人和百越人自己的內部矛盾。

這一下,任囂越發覺得周青臣以夷制夷的手段,實在是太高明瞭!

“文成侯的政令每一項都意義深遠,可行十年,甚至百年不動搖,我們就按照這個執行下去便是,若有阻力,只需要讓呂嘉去做就是,若非如此的話,我們養著這條狗,幹什麼?”

李信又補充了一句,大抵意思,是想要讓任囂在用這條狗咬人的時候,能夠把鏈子放開。

“末將明白!”任囂也一臉殺氣地退了下去。

李信轉過身去,看著眼前建設初具規模的番禺城,眼中也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來了幾分驚歎之色。

這才多大點時間啊?

整個番禺從自己到這裡之後,簡直已然翻天覆地了啊!

文成侯周青臣,帶給自己的震驚,實在是太多了……

周青臣雖然想得到自己離去之後,番禺會發生很多事情。

但是卻沒有想到他離去之後,番禺城上下的官員們,驚歎最多的,卻是他各項驚人的手段和前瞻性極強的政策。

這正是如人們常說的那樣,江湖雖然沒有了哥,但是哥的傳說一直都在。

自番禺北上會稽郡吳中城,有很遠的距離。

周青臣每天干的事情,依舊是吃吃喝喝。

不管是到了什麼地方,第一件事情就是吃吃喝喝,帶著太子扶蘇往女閭跑……

這一幕,差點沒給蒙毅氣死,只是在偶然一次,被周青臣讓英布和司馬欣拖著蒙毅也一起去了女閭之後,蒙毅立刻就愉快地加入了其中,成立了三人組。

這當然不是因為蒙上卿沉迷女色,而是因為周青臣偶然之間說了一句話,看一個地方的經濟好不好,就看這個地方的女閭品相高不高。

一開始,蒙上卿認為這是天大的歪理,可是真路過了幾個地方之後,他也隱約覺得這番話頗有幾分道理。

當然,周青臣除了吃吃喝喝之外,還特別注意到了某個地方之後,認真想一想這地方有沒有什麼秦末漢初特別出名的人物。

陳勝吳廣這樣的人很出名,但是周青臣只知道這樣的人出名,具體這兩個傢伙在哪裡,周青臣不知道。

據說原本的歷史上,王莽幹過一件很奇葩的事情,就是下令處死全國所有叫做劉秀的人。

於是,很多個叫做劉秀的人無辜躺槍。

王莽並不清楚,歷史上推翻他的那個劉秀,比他小了四十歲……

所以,建議扶蘇下令,處死所有叫做陳勝吳廣的人這事兒,似乎也不太實際可行。

可是西楚霸王項羽在會稽吳中城這事兒,周青臣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不僅如此,就連項梁本人,也躲藏在此處,而且非常有威望,很多人家主持喪葬嫁娶儀式,都是請他來主持。

再加上項羽這樣一個生而重瞳的異人之處,周青臣覺得自己在吳中城財露白,廣結交所謂的英雄豪傑,那想要找到項羽項梁叔侄二人,估計真不難。

嗯,如果太難的話,那就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反正大家都認為自己是前往吳中城欣賞美景去的。

找不到,也不丟臉哦!

畢竟,秦朝建立之後,一直都在追殺這些六國餘孽。

大秦朝廷這樣的國家戰爭機器都沒有完成的事情,自己也沒有完成,這完全就沒有丟了穿越者的臉面。

終於,走了快二十天之後,以文成侯周青臣、太子扶蘇、上卿蒙毅三個眼中腎虧患者,女閭三劍客為首,還有一群隨行的腎虧患者們,終於偽裝成為遷徙此地的客商,抵達了吳中城。

鑑於周青臣很清楚這會稽郡的郡守殷通,就暗中和項梁有所往來,所以適當的隱藏身份,並不是愚蠢的事情。

但好在,眼下的大秦帝國人心歸附,扶蘇只要亮出自己太子的身份,自然能輕鬆震懾任何人。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周青臣還是暗中讓扶蘇發令書,前往邊上的其他郡守處,讓這些郡守暗中準備好人馬,一旦有變,就立刻派人前去調兵前來平亂。

依照歷史書上的記載,說是項羽斬殺殷通之後,一個人在郡守府邸斬殺百十人,嚇得所有的人不敢上前,從而震懾群雄,就這樣拿下了整個吳中城。

這種戰績,聽著是熱血,但是後世人很多都沒什麼概念。

如果依照而今的行政機構類比一下後世的行政機構,一個郡,相當於是後世的一個省。

這一下,周青臣就感覺自己的代入感非常清晰了。

甚至入城的時候,周青臣還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英布和蒙毅,這兩位也是猛男中的猛男,不敢說動起手來,一定可以乾死項羽,但是絕對可以保證自己和太子扶蘇的安全。

再加上身邊那偽裝好了裝作互不相識的五百精銳護衛,神仙來了,估計也要掉層皮。

嗯,項羽的話……周青臣感覺還真是不好說。

人稱羽之神勇、千古無二。

就算不是項羽吹的人,也不得不承認項羽的武力值古今無敵。

那豈不是說項羽無敵了?

當然不。

周青臣認為自己有勝過項羽的辦法——群毆。

“先生,我們先去哪兒?”扶蘇搞不懂這地方有什麼風景可看的。

周青臣正要說話,忽然就看到街道邊上有一家人正在辦喪事,而且看起來規模不小。

一段關於項梁的史料,又立刻浮上心頭——項梁隱匿於吳中城的時候,多為人主持喪事。

“嗯?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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