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出來混會跑有個屁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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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梁方才抬頭,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弓箭朝著他射殺了過來。

這一瞬間,他渾身驚悚萬分的同時,也立刻意識到來人絕對不簡單!

能身穿內甲,還有這麼多手提強弓的人!

這是什麼人才能有的待遇?

就是郡守殷通出行,也未必能有這樣的待遇吧!

“咻——”

項梁腳下一滑,瞬間就閃身飛掠進入了一個小巷子內。

英布怒吼一聲,直接用肩膀撞碎了一堵土牆,狂暴如龍虎地追了進去。

“追!”蒙毅大喝一聲,縱馬衝在最前頭。

哪曾想,英布剛追進去,那小巷子裡,竟然就有一根長槍毫無徵兆的朝著英布面門刺了過來。

若是換成尋常人,這般急速狂奔的狀態下,恐怕腦袋瞬間就要被扎穿!

可英布不是尋常人,他以不可思議地角度避開的瞬間,手裡的橫刀刀刃向外,藉助身體猛衝的速度和力量,順勢上撩一刀!

“噗——”

一道人影,竟然直接被他從胯部向上往小腹、前胸到脖頸、頭顱,宛若砍魚一樣,一刀兩分!

“嘩啦——”

滾燙的鮮血潑灑了英布一頭一臉,他仿若未覺一樣,甚至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只是盯著前方單手提著周青臣的項梁猛追不捨。

項梁看到自己身後阻擋的英布的族人,竟然只是一個照面,就被英布一刀撩起,斬做兩份,也頓時感覺渾身寒意湧動。

那個族人,可是一位用槍高手啊!

可同樣,他越發覺得,自己手中抓著這人身份不一般,內心也越發生出難以捨去的念頭!

“咻咻——”

忽而,又有兩根冷箭射來。

英布先前遭遇長槍扎臉的偷襲,心中早就已經存了防備,手中橫刀往前一揮。

“釘釘!”

空氣中兩聲脆響,火光飛濺,兩根箭矢精準無比的被他用刀背嗑飛掉落在地上。

他腳下更快,順勢就地一滾,好幾根冷箭擦著他身體邊上扎進地面。

可下一刻,兩個躲在暗處的弓箭手,連人帶弓,都被兩道撕裂而至的刀光斬中,人與弓同裂。

項梁回頭看著那兩個自己精心培養多年的項氏一族神箭手,竟然也被這人以閃電般的手段襲殺,瞬間意識到情況遠比自己想象中更加棘手。

若是現在一把捏碎這人的腦袋,恐怕自己今天難以擺脫身後這條瘋狗……

念及於此,項梁忽然注意到邊上有一個水井,當即也管不得這人究竟是什麼身份,今日脫身才是第一要務了。

當下,項梁猛然把手指伸到了嘴裡,吹了一個異常響亮的口號。

這個口號是告訴其他暗中匯聚過來的項氏一族族人們,不要再往這邊過來徒增傷亡。

他則回頭看了一眼英布,單手揪著周青臣的衣領子,直接就把昏迷不醒的周青臣朝著水井裡丟了下去。

“豎子,我把他丟進水井了,看你要追我,還是要他的命!”

丟下這話,項梁一個閃身,就飛速朝著遠處跑去。

“嘣咚!”

周青臣落水的聲音又大又響亮,足可見在番禺的時候,天天海鮮大龍蝦,沒少長肉。

“幹你孃!”英布大罵了一句,單手提刀衝到了水井邊上,一看水井裡的周青臣已經沉了下去,正在咕嘟嘟,跟小魚兒一樣吹泡泡,他也顧不得其他,腦子一熱,直接跳了下去,水井裡光線暗,什麼都看不到,他只是揹著手中的刀別傷到了周青臣,飛快地往下沉,然後也不知抓到了周青臣那裡,就把周青臣整個人託到了水面上。

剛跑開一段距離的項梁,看到追殺自己的瘋狗竟然毫不遲疑地就跳了下去,正準備回來落井下石,砸死這人的時候,就看到大隊騎兵已經縱馬追了過來。

“可惜!”

項梁臉上滿是濃濃的恨意,轉頭就往回跑,只是幾個起落,人就已經消失在了錯綜複雜的狹窄巷子裡。

“周青臣!”

蒙毅翻身下馬,看著水井內被英布託舉著,卻依舊還在昏迷中的周青臣,一時間竟有種眼眶欲裂的感覺。

英布單手託舉著周青臣,一手以橫刀扎進溼滑的井壁內,剋制著落水之後的那種強烈壓迫感,大喝道:“放繩子下來,侯爺不知怎麼,昏迷了!”

“快放繩子!”蒙毅大聲喝著。

只是,邊上的人一下子哪裡去找繩子?

好在,人都是靈活應變的,立刻就有人把衣服脫下來,栓在一起放下了下去。

英布抓住衣服,穿過周青臣側身,就像是包裹小孩兒那樣,將他上半身包裹住了,這才仰頭朝著水井上方喊話:“拉!”

沉悶的聲音在水井裡形成了一種震耳的迴音。

周青臣離開水面後,嘩啦啦往下掉的水,也是瞬間淋漓了英布一頭一臉,甚至還有不少都掉到了他嘴裡……

“啊噗……這真是喝了主公的洗澡水……”英布自我打趣一番抽出扎進井壁的橫刀,叼在口中,雙手十指微微發力,抓住那些井壁上的縫隙,整個人竟如同一隻壁虎似的,飛快地就順著井壁爬了出來。

“人呢!”英布剛露頭,就大聲問道。

“司馬欣帶兵去追了。”蒙毅頭也不抬地說完這話,就神色凝重地看著昏死的周青臣。

扶蘇也湊上前來,一臉憂心忡忡之色:“上卿,先生他這是怎麼了?”

“殿下莫著急,讓臣下先看看……”蒙毅翻開周青臣的眼皮,確認瞳孔沒問題,甚至這會兒周青臣還能無意識地從口中咳出清水來。

可是,就是醒不過來。

“按照常理說,中了迷藥,用水潑臉就能醒過來了,別說這人都丟進水井裡,差點兒嗆死了,都沒醒過來……”英布一時間也沒有追殺賊人的心思,邊上的護衛們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來了乾淨的衣服。

大家都是男人,英布倒也不矯情,直接就脫掉溼漉漉的衣服,然後換上乾淨的衣服,轉頭一看,主公周青臣竟然還是一副小魚噴水兒的樣子。

“殿下,上卿,天氣不是很好,先讓我主公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吧!”

英布忙抱拳道,心中卻腹議不已,認為這兩人是真的不懂得怎麼照顧人啊!

這都是冬季,這樣下去,姑且不說迷藥的問題,就是凍都快凍病了。

“啊,這倒真是我等疏忽了。”蒙毅這才一副恍然過來的樣子,讓邊上的人同樣找來衣服給周青臣換上。

英布見此一幕,忍不住抿抿嘴,這分明就是你有有意忽略了,故意報復我家主公吧?

你等著,等我家主公醒了,看我告不告你。

幾人七手八腳地給周青臣渾身上下摸了個遍兒,換好了衣服,直接就徵用了邊上一家看起來頗為氣派的房舍。

那邊的人看這群人凶神惡煞,又說自己是什麼帝國上卿來著,自然不敢不給。

負責看門的家僕只是說主人家不在這類的話,可是,這話兒誰都沒聽進去。

眼看著周青臣安頓了下去,英布這才想起什麼,立刻抱拳道:“殿下,小人想去繼續追擊!”

“英布多加小心!”扶蘇倒是看過了英布的勇猛,以前在他眼中,這人只不過是一個工地上打架的人罷了,誰能想得到,竟然如此勇猛啊?

“喏!”

英布抱拳一禮,提著橫刀,帶了一彪人馬,沿著司馬欣追去的方向追趕了過去。

話分兩頭說,項梁一把將周青臣丟進水井之後,引得英布跳井救人,他自己則閃身到了一處僻靜的巷子裡,正以為自己脫身來的時候,後邊縱馬追殺進來的人瞬間就有數十上百。

“見鬼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如果我們的身份敗露了,不應該就這麼點人啊!”

項梁一個助跑,踩踏著牆壁,就翻牆跳了過去。

這些騎著馬的追兵也絕非浪得虛名之輩,紛紛喝住戰馬,然後踩踏著馬背,也順著牆壁上爬了過去,繼續追趕!

項梁嗤笑一聲,腳下發力,又越過了一堵牆,進入一片巷子,回頭一看,後邊的人沒有了戰馬的幫助,只能倉促搭人梯。

雖然說他們的反應很快,可是項梁卻早就已經越過了數個街巷,朝著遠處跑沒影了……

“哈哈,不過爾爾罷了,想當初在戰場上的時候,面對千軍萬馬的堵截,老子也能殺出重圍,你們這點圍追堵截,又算得了什麼?”

項梁又翻過一堵牆,縱身一躍,穩當地落地,竟神色悠閒地準備回家去了……

只是,忽然之間,他感到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項梁瞳孔收縮,瞬間一閃之下,朝著邊上避開。

一根冷箭,“嚓”地一聲,射到了土牆上後又被彈開,塵灰飛濺。

項梁正準備爬牆,頓時六七根箭矢就擦著他頭頂飛過,瞬間扎進了土牆裡。

碎泥土噗噗往下掉,項梁後脊骨寒意上湧,知道自己這次凶多吉少了……

“跑啊!你不是能跑!你不會翻牆!你現在翻一個給我看看?”

挑釁味道十足的嘲弄聲音,瞬間傳了過來,項梁抬頭看去,一個為首之人,領著七八個手提弓箭的人,對準了自己。

項梁眼角一凝,思索著如何殺出重圍,但是臉上卻露出一抹笑容:“朋友,我記得我羋梁和你素來無冤無仇,為何要對我斬盡殺絕,須知凡事留一線,以後好見面……”

這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司馬欣。

司馬欣往前一步,握緊了手中的橫刀,冷眸逼視:“你很會跑啊!你會跑有個屁用,出來混,要有頭腦——拿下!要活的!”

項梁正欲有所動作求生,忽然就是兩根箭矢朝著他身側精準射來,封鎖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這麼一瞬,就是他這樣身經百戰的人,心中也有種悲涼之感。

他能感覺出來,這些射箭的人,都是軍中的神箭手,如此近的距離,自己武功再高,貿然動作之下,也只能被亂箭射死。

自楚國滅亡之後,自己都已經逃了這麼多年了,難道……這裡是自己的終點嗎?

一股難以言說的悲涼之意,瞬間籠罩項梁周身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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