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原來是腎虧?(1 / 1)
周青臣一聽,心中微微咯噔一聲,怎麼忽然就嘴瓢了呢?
嘴瓢也就算了,怎麼還正好被太子扶蘇給聽到呢?
“殿下……”
“先生快請躺好,萬不可再傷了身子。”扶蘇滿臉關切,這畢竟是自己準妹夫,真出啥問題,那心疼可不是假的。
蒙毅也急忙走了進來,身後還帶著幾個醫者。
這幾個醫者,都鬚髮皆白,正是發現迷倒周青臣迷藥是故楚王宮中傳出來的那幾位。
“老周,先讓醫者給你診脈。”蒙毅臉上的關切也不作假。
雖然他不知道咒罵了周青臣多少次周扒皮。
可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下來,終究還是有感情的。
周青臣看著蒙毅,露出來了一個虛弱無比的笑容,稍顯吃力地點了點頭。
其中一個手上全是老年斑的醫者穩步走上前去,半蹲下身,示意周青臣把手伸出,然後安然跪坐下來,遠比常人更長几分的食指和中指伸出後,輕輕摸在了他的手脈上。
約莫刻鐘時間後,這老醫者眼裡露出幾分訝色:“這位先生腎虛得嚴重,並非是那迷藥的問題,需要開一副補藥,補一補,腎充盈起來了,那自然就有精神了。”
周青臣:……
蒙毅和太子殿下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略感羞愧地低下頭。
老中醫頷首:“年輕人沒什麼,年輕人不腎虧,那還能叫年輕人嘛?”
這顯然是懂得如何緩解患者尷尬的。
“那是……那是,先生言之有理。”周青臣只能硬著頭皮,故作輕鬆地點頭,不愧是老中醫啊,腎虧一摸就知道了。
“嗯……”老中醫尚且不知道周青臣是什麼身份,只是轉頭看了一眼蒙毅:“不知這位尊長,你的意思是讓其他的醫者診脈,還是依照我的醫囑呢?”
蒙毅立刻道:“請這位先生到外邊去開藥!”
兩個護衛走上前來,抱拳一禮:“先生請!”
老中醫微微一笑,站起身來的時候,都要人攙扶一下……
嗯,足可見這位老中醫有著絕對豐富治理腎虧的經驗!
周青臣心中這般想著,忽然也感覺腎虧,不過區區小事罷了。
隨後,第二個醫者走上前來,開始診脈。
診斷結果一樣。
也被請下去開了一副治腎虧的好藥。
第三個、第四個……
於是,諸多腎虧強者,都各自得到了八個老中醫調理腎虧的好藥方。
待得八位醫者都退下之後,扶蘇又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先生,方才你談及那羋梁是昔年故楚上將軍項燕的兒子,這會不會太匪夷所思了?”
“不會。”周青臣自詡絕非浪得虛名之輩,這麼大一會兒工夫,他就已經想好了說辭。
“我剛剛被迷暈的時候,還能聽到他們說什麼,那羋梁叫做項梁,他的侄子叫做項羽,我看得真切,此人目生重瞳。”
司馬欣聽到這些之後,臉色忽然變得有些異樣起來,但也只是片刻,就已經恢復如常,甚至都沒有人注意到。
“原來如此……”扶蘇眉頭緊鎖:“那也就是說,此人真乃六國之餘孽,今日作亂,為先生所獲,但是其人兇悍,給走脫了。”
周青臣老臉一紅,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也有這麼懂人情世故的時候啊!
他羞澀地笑了笑,點頭道:“殿下說的甚是。”
隨後,扶蘇微微一笑,轉頭看了一眼蒙毅。
蒙毅輕咳一聲,很是勉強地點頭:“那是……嗯,確實是這樣。”
周青臣把眼一眯,鑑於本人實在是太虛弱了,就沒辦法用鼻孔看著小毅說話。
但是,蒙毅看到這動作之後,就已經有那麼點條件反射的感覺了。
“沒錯,這事兒我親眼看著的。”
扶蘇嘴角微翹,含笑道:“先生你多做休息,我和蒙上卿先退下,去看看追捕的事情如何了。”
“臣下無法恭送太子,還請恕罪!”周青臣忙說道。
扶蘇略顯無奈:“先生,你……你好好靜養。”
蒙毅強掩住心中的嫌棄,這周扒皮,是他娘真會來事兒啊!
眼看著幾人離去後,周青臣就露出疑惑之色:“依照項梁的本事兒,不足以擋住你吧?”
英布瞪大眼睛:“侯爺,你真神了,還有一個豎子,手提一把巴掌寬的闊劍,每一劍揮出的力量,就像是瘋牛撞到我一樣,要不是屬下也有點真本事兒在身,恐怕還真是扛不住這傢伙呢!”
周青臣聽到這裡,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興奮:“小毅上了嗎?”
“蒙上卿?”英布搖頭:“蒙上卿趕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甩開那瘋牛一樣的豎子去追侯爺說的項梁去了……”
“嗯,對了,這瘋牛應該就是主公說的項羽了!”
“不錯!他就是項羽。”周青臣心中略感遺憾,沒有看到英布和項羽對決的精彩場面。
那種場面,想想都叫人熱血沸騰。
這可是當世武道巔峰的存在啊!
換成前世自己看過的那些小說中的說法,那是當世的蓋代強者之間的巔峰對決,何其精彩!
“無妨,這兩人走了,本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日後我們自然有機會再和他們碰一碰。”
周青臣含笑道。
英布站起身來:“主公,你安心躺著養神,我去看看那些給你熬藥的人,這可萬萬別出了什麼差錯。”
“嗯,放心吧,出不了什麼差錯,你去看過後,也回去睡一覺,我看你的眼睛紅得都快變成兔子眼了。”
英布聞言,心中卻越發覺得愧疚,如果不是自己的失職,那周青臣又何止遭受如此無妄之災?
可是眼下,主公不問罪自己也就罷了,甚至還這樣的關心自己。
“喏……”
英布退下,房屋內,除了其他的幾個護衛之外,就只有司馬欣了。
“司馬欣,你的傷勢不要緊吧?”周青臣忽而想到了什麼,眼角露出一抹笑容。
司馬欣忙抱拳道:“有勞侯爺關心,屬下的傷勢並無大礙。”
“你們都門外伺候。”周青臣忽然道。
其餘的護衛們紛紛抱拳應喏了一聲,退出房門外去。
司馬欣不知為何,眼底閃過一抹慌亂之色,卻在這個時候,聽得周青臣開口問道:“聽說你以前在櫟陽城的監獄幹過一段時間?”
“是……是!”司馬欣額頭上已經見了冷汗。
周青臣含笑道:“怕什麼,項梁當初在櫟陽犯罪要殺頭,是你放走了他?”
“噗通——”
司馬欣直接跪了下去,惶恐不安:“侯爺,小人那個時候,真不知道他會是故楚餘孽啊!”
“起來吧,我沒有在太子和蒙上卿面前問你此事,你還不懂我的意思?”
周青臣半眯著眼睛,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似笑非笑,充滿了一種驚悚恐怖的感覺。
司馬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哆嗦著站了起來。
“這麼說,項梁對你出手的時候,也沒有認出你來?”
“沒……沒有!”司馬欣擦著頭上的冷汗,“別說他沒有認出下官來,就是下官,也沒有認出他來啊!”
“哦?這就有意思了。”周青臣來了精神:“那你當初是收了錢?”
“我有一個好友曹咎,此人寫書信給我,為他二人求情,那時候天下剛剛統一,陛下下令將以前六國的富人都遷移到櫟陽住下,這樣可以就近看管,也可以將天下的財富,都遷移到咸陽城來,從而保證地方上不可能比都城富裕,天下自然就穩定。”
“那時候,櫟陽附近,這些六國富豪們,經常以為各種各樣的事情發生爭鬥,也正是為此那時候放走的人,其實很多,但他們只要把財富留在櫟陽,上邊也都說不過問的。”
櫟陽為秦國以前都城,也算是秦國的第二個心臟之地。
周青臣點頭道:“我懂了。”
這話聽得司馬欣心裡發慌,像是周身的空氣都被看不見的力量抽空,讓他呼吸都很吃力。
“侯……侯爺,您的意思是……”
“你做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多不多?”周青臣忽然問道。
司馬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道:“回……侯爺的話,當年下官做這件事情的時候,非常隱秘,我能肯定並無人知道啊!”
周青臣笑眯眯地看著司馬欣,看得司馬欣整個人渾身上下的被恐懼包裹。
“你不要糾結於我怎麼知道這件事情,你如果不確定當年的事情是否還有別的人知道,那最好想想看,如果有洩露的可能,就把那些人……”
周青臣挑眉看了一眼司馬欣。
司馬欣眼角一凝,感覺自己隱約懂了周青臣這是什麼意思。
“侯爺放心,下官明白!”
“嗯,行了,下去好生修養。”
“喏!”司馬欣這會兒心中那可真是複雜至極。
只是,他剛起身,走到了房門邊上的時候,又忍不住轉頭看了看周青臣,躬身一禮,作揖到地。
“侯爺對下官的恩情,下官一輩子都不敢忘記!”
周青臣樂呵著笑了笑:“當初你在沙灘邊上舍生忘死地保護我,那恩情,文成侯也終生不敢忘啊!”
人與人之間的恩情善惡,不都是互相的麼?
司馬欣忽然覺得心中一陣輕鬆,露出個笑臉,衝著周青臣一笑,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周青臣仰面看著屋頂,閉上眼睛,準備安靜養腎。
誰能想得到,世界這麼小?
剛到吳中城,就遇上了項梁,還他娘差點讓項梁直接嘎了。
“主公!”英布忽然大步走了進來,氣喘如牛。
周青臣一個激靈:“不會是抓到項梁項羽了?”
“這倒不是,是人來了?”英布興奮地湊上前來。
“誰來了?”
“寡婦啊!那個很圓很潤很豐滿的寡婦啊!”
“誰?”
周青臣瞬間就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