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強扭的瓜甜不甜?(1 / 1)
烤魚、二鍋頭,真是人間一場美景。
更美的是,飛雪了。
周青臣和虞姬喝著喝著、聊著聊著,一抬頭,就看到了窗外飛雪的場景。
“此情此景,我只想吟詩一首。”
周青臣情不自禁的嘴瓢了。
有了六七分醉意的虞姬驚歎不已:“侯爺還懂詩詞?”
“略懂!略懂……”周青臣紅著臉點頭。
虞姬給周青臣斟酒,此刻的她,早就已經是滿眼崇拜了。
周青臣一看,自己不吟誦點什麼出來,那真是對不起小美人兒這期待的眼神了。
只是……自己空有滿腹的唐詩宋詞,但是眼下這會兒,詩詞的格律,還依舊是詩經那種四字一句的格調。
不僅如此,就是後世流行的五言絕句、七言絕句這種詩體,也都還沒出現。
嗯……那麼問題來了,這種情況下,自己該怎麼繼續在小美人兒面前裝逼呢?
啊——有了!
周青臣心思一轉,端起酒盞,緩緩地說道:“自古及今,詩文未有什麼變革之處,一直都是一潭死水般,毫無半點變化,所以我打算開創一種更新的詩體,今日觀看雪景,我大受感觸——”
“我為侯爺研墨!”帶著六七分醉意的虞姬,站起身來的時候,走路都已經搖搖晃晃了。
她摸起來了周青臣的火柴,點了一盞酒,燒著幽藍色的火,倒進了硯臺裡,隨後雙眼迷離,俏臉酥紅地給周青臣磨墨。
提起筆來,周青臣搖搖晃晃的身體,看了看虞姬後,二弟頓時就有了天下無敵之感。
“侯爺,請吧——”虞姬雙眼迷離,本就迷人的她,這會兒在酒精的增幅下,更是要人命了一樣。
“叫什麼侯爺,叫哥!”周青臣拿過筆的瞬間,還順勢摸了一下虞姬的小手,又軟又嫩,真是讓人恨不得多摸幾下。
“周大哥——”虞姬臉紅得更厲害,甚至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周青臣這會兒,卻筆走龍蛇,數行文字,躍然空白竹簡上。
“畫堂晨起,來報雪花墜。高捲簾櫳看佳瑞,皓色遠迷庭砌。
盛氣光引爐煙,素草寒生玉佩。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
虞姬本來在看人的,周青臣這副皮囊也不差,充滿了書生氣息。
自古美人愛書生。
只是,看到周青臣放下了手中筆之後,她整個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吸引到了竹簡上。
“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唸完這句後,虞姬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她本來看著周青臣寫的這種很新穎的句式,忍不住想笑的。
但是,讀到了最後兩句,頓時心中大為震驚,還可以這樣寫雪景的嗎?
虞姬仰起頭來,往窗外正在噗噗下落的漫天飛雪看去。
“天仙狂醉,亂把浮雲揉碎了……這般句子,簡直如天上而來。”
虞姬驚歎道,再度抬起頭去看周青臣整個人的時候,她內心已經生出一種強烈的渴望。
“周大哥,這寫得也太好了吧?”虞姬說完這話後,看著迷迷醉醉靠在矮几上的周青臣,又忍不住叫了一聲:“周大哥……”
“嗯……接著喝,人生得一知己,何其難求,小虞,快來……”
周青臣迷迷糊糊地摸著酒盞,眼睛都睜不開的他,和空氣對酌。
虞姬看到這裡,心中最後一絲防備也就此落下。
身為一個女人,還是如此美麗的女人,自然很清楚自己的絕世的容貌,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麻煩。
她很清楚,有多少達官貴人,打著各種各樣的目的與自己接近。
但是,眼前這位身份尊貴的文成侯,似乎對自己當真沒有褻瀆的心思,真是把自己當作知己好友一樣。
想到這裡,虞姬瞬間感覺自己先前內心對文成侯設防,實在是多麼慚愧的一件事情。
“周大哥……”虞姬湊上近前,周青臣搖搖緩緩的抬起眼眸,傻樂著笑道:“小虞呀,你怎麼三個頭,你別慌啊,一晃看起來滿屋子都是你的頭……”
虞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這手掌大權的文成侯,喝醉了以後,竟然還有如此可愛的一幕。
“不行,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否則孤男寡女,對你的名聲可不好……”
周青臣方才站起來,兩條腿兒瞬間就變得跟麵條似得軟坐在地上。
“司馬欣!司馬欣——”
周青臣迷醉地呼喊著。
“侯爺,下官在,要下官來推背嗎?”窗外,傳來了司馬欣興奮的喊聲。
推背是什麼?
虞姬很單純,並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司馬欣,侯爺喝醉了,讓你來扶他回房去。”虞姬接過話來說了一聲。
司馬欣應聲推門而入,看著被虞姬攙扶著的周青臣,立刻意識到自己方才的思想有多麼齷齪。
“下官還以為侯爺喝醉了,要吐了,才喊我給他拍背呢!”
司馬欣立刻為自己的齷齪而辯解。
虞姬淺淺一笑,面紅如花,但她的酒量,似乎遠勝周青臣,正當她要說什麼的時候,周青臣忽然含糊不清地嚷道:“醉了?什麼醉了?本侯哪裡醉了……”
司馬欣一看這樣子,忙直接背起周青臣,侯爺您醉成這樣,肯定不能縱橫疆場無敵了。
“小虞,酒逢知己千杯少,明天接著喝啊!”周青臣還不忘記又嚷了一句。
虞姬驚訝著,正要說話,周青臣忽而就腦袋一歪,靠著司馬欣後背呼呼大睡了起來。
虞姬看到這一幕,頓時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
司馬欣尷尬地點點頭,揹著周青臣快步離去。
雪落無痕。
虞姬婢女神色緊張地走了進來,打掃起來杯盤狼藉。
虞姬坐在火爐邊上,重新拿起那竹簡看了看,看到最後兩句的時候,她又忍不住輕聲吟誦了起來。
“應是天仙狂醉,亂把浮雲揉碎……”
唸完之後,並非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臉,變得更紅了。
“小姐,我還擔心呢……”一個婢女湊到了虞姬身側,滿眼擔憂。
“擔憂什麼?文成侯乃是天下少有的君子,再說了,就算是他真想對我做什麼,我又不是沒有脫身妙策?”
虞姬嘴角上翹,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可這一次,我也算是真正見到了什麼叫做君子。”
“啊?小姐,那文成侯給你灌什麼迷藥了?”
虞姬抬起竹簡,敲了一下婢女的腦袋:“小壞蛋,你都在想什麼呢?文成侯要人品有人品,要酒品有酒品,甚至還有文品,從頭到尾,只是與我談論各種事情,從未對我有半點越禮之舉,你呀!”
“小姐,你看,你說到文成侯的時候,臉上都情不自禁露出歡喜,難道……”
“啪!”竹簡又敲在了婢女的腦袋上。
小婢女捂著額頭,那張能吧啦吧啦的小嘴,也是立刻閉了上去。
話分兩頭說,司馬欣揹著酒醉的周青臣,方才回到其下榻的院落中,周青臣忽然就自己醒了……
這個醒來,實在是太突然了,甚至把司馬欣都嚇了一跳。
“啊,侯爺,您……您沒喝醉啊?”司馬欣看著周青臣對白雪撒尿,瞪大了眼睛,既然沒醉,那為什麼要放棄這個縱橫無敵的機會呢?
“切,侯爺用兵,你豈能曉得?”
聽到這話,司馬欣忙拱手道:“侯爺,那您的意思是……”
“現在我用身份逼迫,你覺得虞姬會從嗎?”
周青臣揹負著雙手,悠閒地在蓬鬆的雪地上踩踏出幾個腳印:“這就叫做欲擒故縱,小欣啊,學著點,和妹子聊天,最好拉近距離的辦法,就是文學。”
“侯爺,您這不是要我的命,我要是懂什麼文學,早就回去考科舉了。”
“朽木不可雕也!”周青臣邊走邊說:“你以為,這些妹子有幾個懂得文學的?”
“啊?侯爺,你的意思是瞎編啊?”
“你只要懂點皮毛,就能忽悠到妹子,拉近距離之後,那還不是想幹嘛就幹嘛?”
“侯爺,我不懂啊,這有啥啊,你現在憑藉自身的威勢,這小美人兒也不敢不從啊!”
司馬欣搖頭道:“侯爺你之前還教導我們說,強扭的瓜雖然不甜,但是解渴啊!”
周青臣鄙夷地看著司馬欣:“那你看我現在渴不渴?”
“嘿,這咋說得準呢,屬下就算是受傷了,腦子裡想的,不也還就是那麼點事兒麼?”司馬欣露出一個賤兮兮的表情來。
周青臣感慨道:“我現在是個腎虛仔啊,我他麼腎虛啊,你還分不清楚我渴不渴,真是驢木腦子,不開竅。”
“再說了,甜甜的愛情的苦,你豈能曉得有多過癮?不與你這庸俗的俗人多說什麼,明日你就知道分曉了。”
甩了甩衣袖,周青臣覺得自己這個用腦子思考的人,和司馬欣這個只知道用腎臟思考的人,果真是有著文明與野蠻的區別。
司馬欣卻一臉不懂,自己到底哪裡說錯了?
自己若是侯爺,這會兒美人兒都已經汗流浹背,聲音沙啞,不堪征伐了。
“哦,對了,既然下雪了,那就讓英布回來,別找了,這樣的天,在外邊那就是苦熬。”
周青臣下達命令。
司馬欣應了一聲,心中感覺暖洋洋的,能跟著如此體恤下屬的侯爺,那真是自己的命好啊!
“是,侯爺!”司馬欣抱拳一禮,就退了下去。
周青臣剛回到屋內,在僕人的伺候下洗了個腳,都還沒洗臉,扶蘇就忽然氣呼呼的出現在他面前,聲音帶著質問的口吻。
“先生,你與那叫做虞姬的女子,都做了些什麼?”
周青臣一個機靈,大舅子這是來捉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