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韓信胯下之辱?(1 / 1)
夜間發生的一切,只是被門外落下的積雪暗中窺聽得知。
熟睡中的周青臣對此,卻分毫不知情。
蒙毅感受著對自己比往日熱情了好幾分的周青臣,厚黑如他,竟都在那麼一瞬間,感覺到了幾分良心的譴責感。
於是,蒙毅連忙在心中默默地念了好幾遍,“我這是為了周扒皮好,為了我大秦好”。
這番自我催眠的效果絕佳,蒙毅立刻就不覺得內心有什麼譴責和煎熬了。
離開吳中不到百里,雪勢就變小了。
走了兩日路程,又看到了冬日裡的太陽。
這種感覺令人奇怪,只是天氣依舊很冷。
淮陰因為淮水以南而得名,山南水陰所謂者而得名也。
同行的一行人,依舊假扮為途經此地的客商。
周青臣明確清楚這地方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所以整個人都顯得非常放鬆。
韓信不是什麼恐怖分子,相反這傢伙這會兒過得還非常造孽。
甚至,韓信在某方面還是很出名的。
一行人剛到淮陰城外,正準備入城的時候,就聽到兩個小攤販在談話之間,嘲笑一個叫做韓信的男人。
“此人什麼都不幹,就在邊上釣魚,還是人家洗衣服的漂母給他一口飯吃,你說吃一次也就算了,怎麼還天天去吃?”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這狗日的,還在我這裡欠了十文錢呢!”
另外一個路邊攤攤主一臉鄙夷。
周青臣這會兒正在喝麵湯,聽到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韓信這麼出名啊?
自己還以為需要動用一下地方官府的力量,查一下戶籍的呢,結果剛到城門外邊,就已經聽聞他的大名了?
“你們說的這個韓信,現在何處啊?”
周青臣立刻插嘴進去。
那攤主見周青臣一行人衣著不凡,談吐不一般,當下笑著臉道:“就是一個青皮無賴罷了,客官對此人若是感興趣,往這邊正門進去,他往常都在街道上溜達,也不做正事兒,就在路上看別人家的姑娘,聽說還紮了幾個小草馬賣錢,可是那玩意兒,誰花錢啊,誰不會編啊?”
“哈哈哈……”
其他的幾個攤主們,也紛紛露出鄙夷的笑容來。
於是,整個淮陰城外寒冷的冬日裡,因為韓信的話題,大家都獲得了快樂。
“走,我們去找這個韓信。”周青臣丟下一把錢,領著薄紗遮面的虞姬,還有英布和司馬欣就往前走去。
在別處攤位上的扶蘇和蒙毅兩人還在細聊著這地方遠比吳中城富庶來著,就看到周青臣聊完了韓信後,立刻起身往城內走去。
“啥意思?”扶蘇有點懵了:“蒙卿,先生這是改換口味,喜歡男人了?”
蒙毅也是一臉震驚之色:“不應該吧,這轉變得也太突然了,完全就沒有絲毫鋪墊啊?”
扶蘇臉上露出一抹深深的自責:“上卿,你說會不會是我們逼迫得先生太狠了,他這會兒都轉而喜歡男人了?”
“不至於不至於……”蒙毅也心裡發虛,賜婚這是恩澤,這就這傢伙逼事兒多,“殿下,我們跟上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扶蘇還是有些後悔:“要真是這樣呢?”
“那……割以永治吧!”蒙毅眼裡透露著果決。
兩人立刻丟下錢,領著身邊扮作長工的護衛,急匆匆追上了周青臣的腳步。
“周大哥,你怎麼對這個韓信生出這般好奇心來?”虞姬坐在馬背上,好奇地打量著淮陰城的一切。
十里不同天,百里不同俗。
虞姬只恨自己沒有早點出來見見世面,整個人都躲在吳中城,實在是無趣極了。
為此,她甚至在心中下定決心,必定要考上科舉,脫離自己那個萬惡的哥哥,從而領略大秦萬里山河的無限風光!
“對啊,主公,這樣的人,哪值得您親自來找的呢?”英布也在邊上附和。
司馬欣也投來好奇的目光,但他沒問,因為前兩位都問了,自己再問,那不讓文成侯覺得自己很多餘?
“你們不覺得奇怪,那漂母為什麼每天都願意把自己為數不多的食物分給這韓信?”
“嗯?”
此言一出,眾人都略感驚奇。
對啊,既然是非親非故的,那為什麼漂母很樂意把自己本就為數不多的食物分給韓信呢?
“所以呀,我就想,這個韓信,一定有什麼過人之處。”周青臣咧嘴一笑道:“當然,就算是沒有什麼過人之處,那也沒什麼,我等此來,本就閒庭散步,遊歷祖國大好河山的。”
聽著周青臣這麼一說,眾人也是越發對這個韓信好奇了起來。
這時候,前方的街道上,忽然嗚嗚嚷嚷了起來,周青臣等人騎著馬,遠遠地就看到,似乎是街道上有人在爭鬥。
英布的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依照大秦律法,私鬥者斬首,這淮陰好彪悍的民風,我們剛到這裡,就能看到有人在街上死鬥不成?”
周青臣遠眺著:“還沒打呢,我們去那邊高處看!”
眾人立刻興致勃勃,驅馬往高處走去。
這樣一來,本就在馬背上的眾人,視線更加開闊了起來。
英布卻覺得不過癮,催著胯下的馬兒往前擠,人群頓時就被擠了開來。
周青臣和虞姬兩人也騎著馬擠到人群裡去。
這些擠在一起看熱鬧的人害怕腳背被馬兒踩到,只好讓開路來。
“韓信,你算個什麼東西,天天拿著把破劍,在這街上來來往往地晃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麼英雄人物呢!”
“哈哈哈……”
那人的聲音剛落下,街道兩邊看熱鬧的人立刻就發出鬨堂大笑聲來。
周青臣瞪大眼睛往前看去,韓信?
他孃的!
這不是說自己趕上了名場面胯下之辱?
“哎呀,臥槽了,主公,你看!”英布側過身,瞪大了眼睛。
虞姬薄紗下的小嘴兒,也是驚訝地張大了不少,這才真是運氣好啊,剛剛進城,就遇到了這個韓信。
“別吱聲,往下看!”周青臣又往前擠了擠。
邊上的人被擠到一邊上去,頓時就罵道:“騎著馬就了不起啊?”
英布怒目而視:“騎著馬就是了不起,你不服?碰一碰?”
那人頓時被英布這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往後退開一些。
尤其是,英布臉上還有刺字,這幾乎標誌著一句話“我不好惹”,誰還敢亂上啊!
場面上,衣著破爛的韓信竟沒什麼動怒樣子,反而還上下打量了起來了這人。
然後,周青臣就看到韓信這瘦高個兒的身影往邊上挪了挪,準備往邊上走開。
哪曾想,對面擋住他的那個無賴,竟然攤開雙臂,像是鳥張開翅膀一樣,往邊上賤兮兮地跳著,擋住了韓信的去路。
“韓信,你要有本事兒,就用劍來刺我,你要不敢,就把劍留下!”
那無賴越發猖狂了起來,甚至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竟然還激發起來了他的表演慾似的,越發叫囂得兇了起來。
韓信依舊是看都不曾看這人一眼,轉身往回走。
周青臣正好看到了他的正臉,長得平平無奇,似乎還沒洗臉,眼角還有眼屎。
只是,那無賴更過分,他三兩步跑到了韓信身前,又排開雙手賤兮兮地看著韓信:“不準走!”
韓信終於看了一眼這人:“你要做什麼?”
“要麼你把劍給我,要麼你從我胯下鑽過去。”
“要麼你一劍刺死我!”
人群起鬨的聲音越來越大。
大多都是“刺死他”這類的呼喊聲,畢竟這自古及今的,從來沒聽說過誰看熱鬧嫌事大的?
“他孃的,這傢伙真夠窩囊的,一劍刺死他!”英布已經看不下去了,額頭上青筋暴起,好似那被青皮無賴為難的人,不是韓信,是他本人一樣。
那青皮無賴哈哈大笑著,認定韓信就是一個慫貨,扭著屁股,拍了拍自己的褲襠。
“來,韓豎子,往祖宗的褲襠鑽過去,祖宗今天就饒了你!”
韓信摸了摸劍柄,臉色依舊很平靜,甚至都沒看到他露出分毫難堪之色。
隨後,他竟然真的做出了俯身的動作,這是真準備鑽過去,而且從他臉上的表情來看,那是沒有絲毫的心理壓力啊!
“啊!主公,這小子來真的啊!”英布回頭看向周青臣,卻發現周青臣的坐騎上空無一人。
“咦?我主公呢?主公?”
虞姬美眸泛起異彩,伸手指著場面上:“在哪兒!”
英布忙回頭,就看到周青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衝上場面,飛起一腳,直接就將那還在拍著自己的褲襠,滿臉賤兮兮之色,叫囂著讓韓信快點鑽過去的無賴就是一記飛踢!
“咚——”
文成侯也絕非浪得虛名之輩,那無賴直接就被周青臣一腳踢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半張臉在地上摩擦著滑行了三四寸距離,頓時磨破了臉皮,滿是鮮血流出。
“啊喲!啊喲!”
無賴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邊上看熱鬧的人也嚇得一鬨而散。
人群頓時變得亂糟糟的。
周青臣似乎還不解恨一樣,衝上去又朝著這無賴身上狠狠地踹了幾腳,然後呸地啐了幾口唾沫,以此表達自己的厭惡。
那無賴頓時只能痛苦的呻吟:“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周青臣冷哼一聲,正要罵幾句的時候,忽然就看到混亂的街道上,一群手拿鎖鏈的遊徼來了。
所謂之遊徼,其實就是後世所說的捕快。
“好大膽的賊人,竟敢黃天化日之下行兇傷人!還不快住手!”
為首的遊徼隊長中氣十足地怒喝一聲,左右兩邊的人飛快湧上前去,就要將這行兇的賊人就地拿下。
周青臣卻無所懼地昂起胸膛,讓某女看得兩眼冒星,隨後豪情萬里地嗤笑一聲:“你眼睛瞎了?老子這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方才這人故意作惡,為難別人的時候,你們都死了?這會兒一個個就跳出來伸張正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