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還不能享受享受了?(1 / 1)
“你們……”
縣令瞪大了眼睛。
“聒噪,跪好了!跪直了!”
新來的五個護衛似乎被人授意了什麼,上來就用刀鞘敲打著縣令的胸腹和後背,下手極重,卻又恰到好處。
“啊——”
只是,跪了大半夜的縣令,這會兒動一下,膝蓋都像是要裂開一樣,骨頭似乎都和地面粘連到了一起。
被五人這樣敲敲打打,頓時就發出痛苦的慘叫聲來。
“啪!”縣令方才慘叫出口,就被邊上的護衛狠狠地抽了一個大嘴巴子。
“安靜,殿下這會兒可是睡著了,你要是攪擾了殿下的睡眠,那可是大罪!”
護衛滿臉笑容,把手指壓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
自詡為絕非浪得虛名的縣令這會兒,不僅膝蓋疼、腰疼,就連嘴巴都在疼。
捱了護衛的大嘴巴子後,嘴巴里都被打破流血了,滿口都是血腥氣味。
縣令咬咬牙,不敢吭聲,否則只怕這些護衛下手會更狠!
“喲,還真忍住了,真沒意思,哥幾個坐過來烤火!”
一個護衛滿臉遺憾之色。
其餘的人也圍著火爐坐了下去,一個個雖然低聲閒聊了起來,但是眼睛卻全部都落在了這縣令身上。
一夜時間,縣令又冷又疼又怕,天亮的時候,整個人幾乎都已經快崩潰了。
扶蘇站在二樓的走廊上,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跪在院子裡的縣令,冷聲道:“帶上來!”
“喏!”
下邊負責看守的護衛應了一聲,兩個人走上前去,一左一右,架住這已經半昏迷狀態的縣令,粗暴地拉了起來,就往樓上去。
“啊——”
這般粗暴的動作,頓時又疼得這縣令發出痛苦的呻吟,可護衛們卻充耳不聞,甚至動作都極為粗暴,拖著其上樓的時候,將他的鞋子都拖掉了,也好似看不見一般。
“嘭!”
縣令死狗一樣的倒在扶蘇跟前。
“嘶——\u0010”縣令疼得倒吸了幾口涼氣,方才掙扎著,重新跪下。
可兩個膝蓋頭,這會兒疼得宛若被剜掉一樣,讓他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下官參見太子殿下。”
但強烈的求生慾望驅使之下,他還是向著扶蘇吃力地抱拳行禮。
“昨天晚上一定不好受吧?”扶蘇冷著眼,語氣不帶任何感情。
“不敢,是下官失察,下邊的遊徼作亂一方,理當受罰!”
縣令強撐著眼前隨時冒出來的黑暈,吃力地說道。
扶蘇看了一眼縣令強忍疼痛,已經完全扭曲的老臉,嗤笑一聲:“為官一方,就應該想想你治下的百姓,就因為你的一次失察,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這些人遭受的痛苦,可是遠勝於你昨天晚上所遭受的痛苦。”
“是,殿下教訓的是,下官日後,再也不敢疏於職守!”
“行了,退吧!”扶蘇揮了下手。
縣令磕頭謝恩,想站起來,卻嘗試了五六次都站不起來,一抬頭才發現扶蘇已經走了,邊上只有一群凶神惡煞看笑話的護衛。
這群人個個冷著臉,幫忙那是萬不可能的。
縣令只有雙手撐著地板,這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走路的樣子,也像是一個七老八十的病危老人一樣。
“哈哈哈……”
護衛們看在眼中,忍不住爆發出了鬨堂大笑聲。
“殿下,那狗官兒的事兒,我剛剛聽說,您實在是做的太妙了啊!”
睡了一夜的周青臣容光煥發,看到扶蘇,就是一頓亂誇。
扶蘇忽然想到了蒙毅說的那番話,周青臣或許有辦法解決基層吏治的問題。
只是,還差最後一個沛縣泗水亭沒去,扶蘇也就強忍住了問周青臣怎麼解決這事兒的衝動。
“只是給他一些教訓罷了,但這樣的人,也不能繼續在這裡為官。”
“殿下,那送到北邊修長城吧。”
扶蘇抿了一下嘴唇,你還真敢說。
“先生,可是這樣的人送到北邊修長城之後,新一任官員也依舊如他這樣,長此迴圈往復,就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出乎扶蘇的預料,周青臣搖頭道:“沒有辦法。”
“周侯,你也對此束手無策?”蒙毅一臉不敢置信之色,他也正好從房間裡出來,就聽到了周青臣這話。
“自古及今,歷朝歷代不知有多少能人志士,都沒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我又有什麼辦法?”
周青臣搖頭道:“今天不是說準備出去玩,能不聊這麼沉重的話題嗎?”
“當然可以。”扶蘇雖然聽著周青臣如此說,可是內心深處卻依舊還是覺得周青臣對此,一定有什麼辦法的。
“我讓英布打聽了一下,這淮陰除了淮水算是景觀之外,也就別無其他可稱得上是景觀的東西,所以今天看完後,我們不如就出發,前往沛縣去。”
周青臣臉上帶著幾分笑意,看向扶蘇。
扶蘇心中驚怪,但卻頷首笑道:“先生主動縮短行程,我豈有不許的道理?”
周青臣立刻道:“那殿下,臣下主動要求縮短淮陰的時間,沛縣泗水亭這裡,您看能不能延長一點時間?”
“嗯?”扶蘇瞪大眼睛。
周青臣略帶羞澀地說道:“簡單而言,就是把淮陰這地方預計的遊玩時間,轉換到沛縣,不知道殿下,這可不可以啊?”
先生啊,你真是會玩兒啊!
扶蘇一臉無奈,搖頭笑道:“先生都已經這麼說了,我又怎能不應允?”
周青臣臉上滿是笑容,正要說話的時候,蒙毅忽然輕咳一聲:“侯爺,殿下寬厚至此,你總應該想辦法為殿下分憂才是啊!”
聽到蒙毅這話,周青臣覺得自己臉上的笑容都少了三分之一。
這該死的蒙毅,你不說話,老子會把你當啞巴嗎?
“蒙上卿身為國之上卿,身份同樣尊貴,既然你這麼說,那想必是有了什麼應對之策了吧?”
被周青臣嗆了一句,蒙毅也乾笑一聲:“殿下,我也覺得今天應該出去走走散散心,改日再談國事。”
扶蘇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憋著笑,一本正經地點頭:“兩位卿家說得對,今天確實不應該談論國事,倒是不知虞姑娘人在何處?”
“在那邊!”周青臣立刻滿血復活:“殿下,臣下已經和虞姑娘說好,往城東外去遊玩,就不打擾您和蒙上卿遊玩別處的雅緻了,下官先告辭!”
看著說走就走的周青臣,扶蘇表情又變得複雜了起來。
蒙毅笑了笑,輕聲道:“殿下只管放心,萬萬不會出什麼事兒的。”
扶蘇懂得蒙毅所說的是周青臣那個生米煮成熟飯的事兒,當下微微點頭,也叫上了護衛,一行人微服外出遊玩去了。
碼頭上,周青臣和虞姬租了一條船,英布和司馬欣租了一條船,韓信和剩下的護衛們擠在一起,租了幾條船,也算是暢玩淮水。
對於這種安排,前一天飯都還沒吃飽的韓信,自然不會有什麼不滿的地方。
倒是他一門心思,都在想著如何破匈奴,報答主公的知遇之恩。
至於別的,他還真沒多想。
反正現在已經頓頓飽,心愛的妹子也已經付了聘禮接走,自己的人生可就要步入巔峰了。
“周大哥,你真是太有正義感了,若不是你站出來,恐怕這個韓信昨天真的要被人羞辱鑽褲襠了。”
“哎喲,我跟你說,這都不叫事兒,別說在這裡了,就是在咸陽城那地方,我都不怕事兒,誰敢欺男霸女,橫行鄉里,為禍一方,我周青臣第一個不答應!”
虞姬滿眼冒光:“我原本還以為,昨天英布會第一個出手呢,哪曾想周大哥你一介文人,也有怒髮衝冠的時候。”
“世間人管世間不平事!”周青臣傲然道:“英布那小子,還得練吶!”
不遠處的英布抖了抖魚竿,看了一眼邊上憋笑的司馬欣。
“笑?你再笑,我就把你綁在魚鉤上丟下去釣大魚!”
“那得屋子那麼大的魚兒吧?”司馬欣哈哈笑道:“英大哥,我也覺得奇怪,昨天按道理,不應該是你先出手的嗎?”
英布搖搖頭:“你覺得我是那種看起來特別喜歡管閒事兒的人?”
“我看著你就像是那種特別喜歡管閒事的人。”司馬欣不假思索道。
“哈哈哈……”英布大笑道:“你真是我的好兄弟,看人真準。”
司馬欣點頭道:“可你沒動手啊!”
“我不是看那傢伙窩囊,如果他動手了,對面的無賴一起動手群毆他,我肯定立刻衝過去幫他,但是他自己都不敢出手,這種廢物窩囊廢,我怎麼可能幫他?”
“還是大哥有原則!”司馬欣豎起大拇指來。
這會兒,兩人正好看到韓信的船從一邊上漂過,司馬欣立刻好奇地喊道:“老韓?韓信!韓信!”
“中侯呼喚小人有何事。”韓信面色平靜,就好似沒聽到兩人方才對他的那番鄙視之言一樣。
“我問你,昨天那會兒,那人都這麼羞辱你了,你為什麼就不敢揍他一頓?”司馬欣問道。
英布則直接留給了韓信一個背影,他看都不想多看這傢伙一眼,生怕韓信的窩囊氣,會玷汙了自己身上的英雄豪氣。
韓信卻好似渾不在意,微微拱手一禮:“依照我大秦律法,私鬥者斬首,韓信自詡未來可成就一番大事,自然不願因為這樣街頭血氣之勇,而丟了自己的性命。”
“哦?竟是為此!”司馬欣不免高看一眼。
英布卻忍不住譏笑道:“慫就慫,你認了便是,說這樣的假大空話,真就以為這傢伙看起來又蠢又好騙?”
司馬欣歪著腦袋,誰又蠢又好騙?
韓信依舊微微含笑:“那我換個更貼切更實際的說法,斗膽一問,英統領和左中侯,可有家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