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劉季:我願意你斬雞頭結拜為兄弟(1 / 1)
想到這裡,周青臣的眼神也變得犀利了起來。
劉季一臉陪笑:“樊噲老弟,今個兒老哥哥我在這麼多的人面前,還能跑了你的錢不成?給我再上好酒,上肉,把這些外地來的貴客伺候好了,萬不能落了我沛縣的份兒!”
“季哥,這話說得好,但是這個葉大爺出錢,所以上不上酒,上不上肉,還得是葉大爺說話,您呢,嘿!說了不算!”
樊噲笑了笑,那魁梧的身體,無處不展現著武德充沛這四個大字。
“所以,咱們這會兒,還是到一邊上聊聊,你欠我錢這事兒,怎麼說吧!”
眼看著劉季就要被拖走,周青臣卻忽然問道:“樊噲老弟,這劉季欠你多少錢?”
樊噲聞言,嘿嘿一笑:“也不多,就兩百個大錢,但是這傢伙就是拖著不還錢,攪擾了給為大爺的興致,我這裡先賠罪了!”
“啊呀,不是我說,樊噲老弟,我忽然想出恭,你總不能讓我拉在褲子裡,髒了你這寶地……”
此言一出,樊噲的臉都有點綠了。
“劉季,上次你就用這辦法糊弄我,這次還想糊弄我?”
樊噲把劉季的臉拍得啪啪作響:“你就真以為我這麼好騙啊!”
劉季黑著臉,捂著肚子,尖細聲音:“樊噲,你個殺狗的,我可是和你挑明瞭說,你要是不信,那我可真拉在這裡了……”
樊噲雙手環抱在胸前,歪著下巴,斜著眼睛,輕蔑地吐出三個字:“我不信!”
這會兒,韓信湊到了周青臣身邊,低聲道:“主公,這人有點意思。”
英布嫌棄地看了一眼韓信:“你這和他叫做臭味相投!”
韓信嘿嘿一笑:“實不相瞞,我以前也這樣幹過,但是總沒有這人能拉下臉來幹。”
英布對於韓信的鄙視,瞬間更上一層樓。
“別說話,看戲!”蒙毅忍不住打斷兩人。
這麼精彩的場面,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劉邦黑著臉:“殺狗的,你是真不信啊,那我可就真在這裡拉了!”
樊噲眼看著劉季都蹲了下去,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慌亂之色。
“我真拉了啊!真拉了啊!”劉邦大聲嚷嚷:“你可想好,要是我真在這裡拉過屎,你以後還怎麼在這裡做生意,人家是來你這裡聞屎臭味,還是吃肉香?”
樊噲看了一眼須臾時間,就已經坐滿了客人的桌子,真要這樣鬧下去,自己今天這大生意可就黃了啊!
“草了!你贏了,狗日的,你別讓老子看到你!”
樊噲氣惱地踢了一腳劉季。
劉季賤兮兮地站了起來,哈哈笑道:“樊噲老弟,再給我拿一塊肉骨頭?”
“肉你娘,滾!”樊噲一身充沛的武德,瞬間好似病夫,無力征伐劉季。
劉季還不忘風度地轉過身來,向著周青臣拱手一禮,大笑道:“葉老弟,多謝款待,咱這沛縣是好地方,明個兒我帶你去別處逛逛?”
一群人頓時投以鄙視的目光。
可是,面對這麼多鄙視的目光,劉季依舊可以視若無物,滿臉笑容地看著周青臣。
只是,看著這般模樣的劉季,韓信卻一副看到知己的模樣。
周青臣抬起手來:“行了,過來喝酒,你差的兩百個大錢,我替你還了!”
“啊喲,葉老弟,你可真是我一見如故的好兄弟,如蒙不棄,我願和你在這裡結為八拜之交,斬雞頭,燒龜甲,喝血酒!”
夏侯嬰都看不下去了:“季哥,葉大爺留你在這裡吃肉喝酒,就已經是盛情款待,你收斂收斂吧?”
“唉,瞧你這話說的,來,葉老弟,我給你滿上!”
“哈哈哈!滿上滿上!”周青臣倒不在乎,劉季這會兒確實有幾分說話像放屁的感覺,啥話都能從嘴裡飆出來。
結拜為兄弟?
這不扯淡,你都什麼年紀了?
我真有那麼想不開啊?
看著和劉季推杯換盞,你來我往,好不快活的周青臣。
蒙毅的表情是有些複雜的,他朝著扶蘇靠近了一點:“殿下,你也不管管?”
“蒙卿家,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殿下,你這……”蒙毅整個人都無奈了啊。
邊上的英布給蒙毅倒酒:“上卿,沒看出點門道了?”
“什麼門道?”蒙毅對英布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只是可惜,被周青臣先一步收走了。
“您聽……”英布耳朵豎起來了。
蒙毅也立刻豎起耳朵。
扶蘇放下酒碗,小口吃肉,免得錯過了什麼細節。
“葉老弟,我跟你講,我們這兒從外地來了一個富戶,叫做呂公,喬遷之喜就在明日,要不我們一起去吃席?”
周青臣一聽,立刻動了心思,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劉季就是靠著這次吃席翻身的啊!
這說明什麼?
說明人要是沒事兒做,那就多吃席!
吃席的時候,劉季吹噓賀萬錢,呂公一聽,立刻安排上座,且看劉季面相十分不凡,就把自己的女兒呂雉,許配給了那會兒什麼都沒有的劉季。
如果想改變這一點的話,那麼劉季明天還會說自己賀萬錢?
那老子就賀十萬錢!
真金白銀放在面前,就不相信呂公這老傢伙看自己的面相不一般。
“我對此完全沒興趣,再說我也只是路過此地,貿然前去祝賀,恐怕主人家不喜歡。”周青臣嘴上說著不去,心裡卻一陣狂喜,這真是什麼好時間都讓自己趕上了啊!
呂雉阿呂雉,你難逃我周青臣的掌心!
劉季聞言,卻略感意外,眼前這位兄弟看起來就是一個很好忽悠的大冤種,怎麼說不去就不去了呢?不行,得想個辦法!
扶蘇覺得沒什麼啊,不就是吃個席?
蒙毅也覺得奇怪,這有什麼?周青臣少見不去的吧?
先前在吳中城,喪事吃席這傢伙都不願意錯過。
英布輕蔑一笑,兩位怎麼對我主這麼不懂呢?
劉季那邊接著說道:“聽說這呂公有幾個女兒,那個個都是貌若天仙!”
“哦?”周青臣頓時兩眼冒光,看樣子,這劉季是下定心思要去吃席啊!
美人計都用上了?
“天下美人於我如浮雲!”周青臣不屑一笑!
扶蘇、蒙毅、英布三人齊齊發出鄙視的目光。
韓信在一邊上看了看司馬欣,又看了看這三位的表情,只是低頭乾飯,一言不發,免得也被鄙視的目光所波及。
“哎呀,既然葉老弟實在是不想去,那就沒辦法了,我明天只能自己去了。”
周青臣立刻搖頭道:“不過我轉念一想,我雖然是路過此地,但是別人喬遷之喜,總歸是大喜之日,理當前往慶賀一番,當然這絕對不是因為呂公有什麼貌美如花的女兒,我葉問素來是一個正人君子,只是覺得明天宴會之上,人多眼雜,若有人膽敢對呂家小姐心懷不軌,我堂堂大丈夫,豈能對這樣的歪風邪氣,視而不見?”
“好!葉老弟說得好!”劉邦在這一瞬間,感覺自己遇到了人生知己!
“碰!”
兩人碰杯的樣子,簡直像是要把酒碗都撞碎一樣。
馬車上,正好伸出半個腦袋透氣兒的虞姬聽到這話,忍不住歪了歪頭,什麼意思?
扶蘇、蒙毅、英布三人露出不過爾爾的表情,早就知道你周青臣是什麼樣的人。
司馬欣微微拱手,心中默默道:跟侯爺學習,一輩子也學不完啊!
韓信嘴角微張,這一刻,他聯絡自己的親身經歷,越發堅定地相信了侯爺是一個充滿了正義感的人!
終於,酒足飯飽,劉季搖搖晃晃地離去了,臨走之前,還順走了一隻狗腿……
這讓樊噲有些咬牙,但是周青臣大方的表示自己付錢之後,樊噲臉上立刻就露出笑容來。
這也讓樊噲和夏侯嬰心中都覺得有點奇怪,為何這人會如此大方?
“朱元璋,你可曾聽聞樊噲的故事?”
周青臣叫來了樊噲。
樊噲一臉拘束,擺擺手:“哎,那都過去了,那縣丞兒子的狗肉鋪子,也沒有開起來,倒是每個月,都會找人來我這裡找茬兒。”
“哦?”扶蘇覺得終於來了點兒正事兒。
樊噲一看這幾位客官有興趣,也就坐了下來,把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
“豈有此理,這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了!”蒙毅怒極而笑:“咸陽城內,丞相之子李由也不見得敢如此橫行霸道,區區沛縣,彈丸之地,這縣丞之子,竟然就如此囂張猖狂,將我大秦律法踐踏在腳底,簡直目無天日!”
樊噲很少見這樣正義感爆棚的人,端起酒碗來:“這位尊客,請了!”
“咕咕——”
一飲而盡。
蒙毅稍作遲疑,也端起酒碗來,一飲而盡。
“這事兒,我們管定了。”
周青臣湊上前來,扶蘇那邊嘴唇剛動了一下,本來也是準備說這句話的。
結果,忽然就被周青臣搶著說了,那種感覺,真的是甭提多難受了。
“唉,哪能啊,你等遠道而來,還能為我樊噲打抱不平,聲援一二,樊噲心中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樊噲給自己滿上酒水,又給幾人滿上:“諸位,話不多說,都在酒裡了!”
“請了!”
“請了!”
扶蘇看著周青臣和蒙毅豪邁之舉,稍作遲疑,也端起碗來,噸噸幾口一飲而盡。
“哈哈哈!痛快!”周青臣大笑道:“樊噲,明天那呂公喬遷之喜,你來嗎?”
“嗨,當然來,我被選中去做狗肉宴,人家還給了定錢呢,當然得去!”
“那好,我也去,到時候我們繼續喝酒,天色已晚,我等去過夜的客棧了。”
“這就見外了不是,我樊噲別的沒有,但是幾間草舍茅廬,卻還是能待客之用的。”
“這個……”周青臣稍作遲疑,眼角掃了一眼扶蘇。
扶蘇立刻朗聲笑道:“樊噲有如此心意,我等豈能拒絕了,葉問,我們就去樊噲家中過夜吧?”
邊上的夏侯嬰嘴角微動,似乎想阻止,但周青臣卻已經摟著樊噲的肩膀站起身來了。
難道,這群人不懂草舍茅廬是什麼意思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