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什麼?周青臣上吊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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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鄙視地掃了一眼蒙毅:“你有證據嗎?”

“證據?”蒙毅臉上露出幾分乾笑:“殿下,這還要什麼證據,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呂家,我們帶兵過去,把人抓起來一問不就知道了?”

“屈打成招?”扶蘇搖頭:“如果你認為誰有罪,就可以抓起來屈打成招,那這不是苛政?這不是昏聵無道?這不是莫須有?以前儒家賢人孔丘殺少正卯,至今被人病詬,我們做事,不能這樣。”

蒙毅聽完這話後,又有點抓狂了。

“殿下,而今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微臣的推測,那不可以抓人,微臣總可以去調查一二吧?”

“調查?”扶蘇看了看蒙毅的腦門,似乎覺得這上邊有兩個金光閃閃的大字,特別刺眼——臥底!

“這就不必了,等周青臣醒過來後再說。”蒙毅擺了擺手:“屆時,一切真相都會浮出水面,別弄得天下人都覺得我扶蘇的氣量狹小。”

“喏!”

蒙毅感覺自己的心真的是受傷了,殿下為什麼會覺得自己是周扒皮放在殿下身邊的反臥底呢?

殿下,臣下蒙毅,對於我大秦的這顆心,日月昭昭……臥槽,哪來的小妞,咋這水靈呢?

蒙上卿這番話在心中說到一半,就看到一個姿色絕美的女人,扭著柳腰,領著兩個婢女,走進了客棧內。

扶蘇目中也閃過一抹驚豔之美,不過美人兒,他見得太多,玩得也太多了,鄙視了一番蒙毅後,就轉身回到了房間內。

“這是文成侯的小姨子。”司馬欣羨慕道:“呂家真是了不得,生了一個呂雉這樣禍國殃民的美人兒也就罷了,竟然還有這樣一個絕世美人兒?上卿若是有意,或可使人問之。”

“啊呸!娶妻當娶賢,豈能單看皮相?你這等俗人,豈會曉得?”蒙毅鄙視地看了一眼司馬欣。

司馬欣悻悻拱手,就要退下,但蒙毅卻忽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悄聲問道:“此女姓甚名誰,可曾婚配?你悄悄給我打聽了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上卿放心,這事兒下官萬不會出差錯的!”司馬欣忙點頭應承下來。

蒙毅鬆開了摟住司馬欣脖子的手,眼神清澈地問道:“你說什麼事情你不會出錯?本官說了什麼?”

司馬欣一臉問號,上卿,別人都說穿上褲子不認人,你這褲子都還沒脫呢,就這麼不認人?

罷了罷了!

誰叫您官大呢?

“上卿說,等侯爺醒過來後,就讓他過來。”

“嗯。”蒙毅滿意地點頭:“孺子可教也!”

看著蒙毅揹負雙手,邁著悠閒的步伐離去,司馬欣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忽然覺得文成侯那是真的好!

蒙上卿?

啊呸!

“咚咚咚——”

誰曾想,第二天,扶蘇的房門又被蒙毅用拳頭重重砸開。

“你最好給我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這已經是你第二次砸我的房門了,在皇宮裡,父皇都不曾砸過我的門!”

扶蘇森然著眼睛。

蒙毅嚇了一跳,忙拱手道:“殿下,出大事了,周青臣上吊了!”

“什麼?”

扶蘇瞬間不計較蒙毅砸門這事兒了。

他一邊跑一邊問:“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不破門而入?”

蒙毅?

臣下就是砸了門兒而已,您都那樣說,要是破門而入……

不敢想啊!

“現在怎麼樣了?”

“讓人救下來了!”蒙毅也是邊跑邊說:“沒死!”

扶蘇一聽,立刻放慢腳步,舒了一口氣,然後一臉怒容:“這個混賬玩意兒,就算是他真不想娶陰嫚,也不用上吊自殺吧,難道我妹妹真嫁不出去了不成?”

“殿下,還是先過去看看吧?”蒙毅說完這話後,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一抬頭。

果不其然,太子殿下正在用一種你果真就是內奸的眼神看著自己。

就連說個事情,都是把重點放在後邊說,你說你不是內奸,誰信啊?

“我……”

蒙上卿這會兒真是有一種欲語淚先流的苦楚了。

“罷了,先看過再說!”

“臣婦參見殿下!”呂雉眼眶紅紅的,臉上都尚且有未曾乾涸的淚痕,顯然是剛剛哭過的。

扶蘇一看,心中更煩,就要走進屋內去。

但是呂雉卻道:“殿下且慢,我家夫君有些東西,要妾身先轉交給殿下,請殿下看過再進去。”

扶蘇眉頭微皺,蒙毅正要訓斥,但他卻平靜地問道:“什麼東西?”

呂雉回頭看了一眼邊上跪著的英布,英布立刻取來了一摞紙,呈給了扶蘇。

扶蘇正在煩悶的時候,忽然看到紙上的三個大字“曲轅犁”。

這頓時讓他精神抖擻,下意識地翻開看了起來。

蒙毅見狀,卻也不敢伸過腦袋去和扶蘇細看。

這一摞紙上,記載了曲轅犁如和製作和使用,不僅如此,還有一種叫做耬車的播種工具。

當然,不止於此,看完這兩樣東西之後,接下來的東西,才是讓扶蘇眼前一亮的!

六部制度!

扶蘇看完所謂的六部制度之後,額頭上甚至都已經見了一絲冷汗!

蒙毅在邊上看著,同樣冒出冷汗,這開什麼玩笑啊!

周扒皮這傢伙究竟寫了什麼玩意兒?

讓殿下都直接冒冷汗了?

難道是絕筆?

亦或者是什麼再逼他娶公主,就繼續上吊這樣的狠話?

蒙毅暗自搖頭,周青臣這種膽小怕事兒的人,估計是寫不出這樣狠話的。

那十之八九,就是絕筆了。

唉!

為了賜婚,活生生逼死了一位無雙國士,這事兒……蒙毅細想過來,也覺得甚是荒唐至極。

六部制度闡述完了之後,還有周青臣最後的一段陳情之言。

“萬方有罪,罪在臣喝醉後沒管住下半身,迷迷糊糊摸到了呂雉的閨房呢,和同樣喝醉的呂雉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呂雉率先醒來,發現了什麼,驚叫之下驚動了家人,一群人一擁而上,已經把臣捆起來要燒死,忽然看到了臣身上掉下去的金印,才知道了臣下的身份。”

“臣下自知理虧,呂公好言相勸,不得已定下婚約之事,上愧對天地,下愧對祖宗神明,中間愧對陛下厚望,太子器重,故而以死謝罪,還請殿下莫要責難呂氏,皆臣一人之罪也!”

“此番曲轅犁、耬車與六部制度,乃是微臣畢生所學之精華薈萃,願我大秦昌盛繁榮,千秋長存、萬世不敗,臣無顏也!”

人本身就很奇怪的。

扶蘇一開始怕得要死,但是聽著周青臣沒死,又氣又怕,到了院門外的時候,就完全只是生氣,而不是怕了。

但是看完這些東西之後,扶蘇整個人都變得很平靜,甚至還有點想笑。

“我知道了,你們都在外邊,不要進來。”

扶蘇合起來了這一摞紙,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蒙毅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呂雉,心中暗暗嫉妒,憑什麼周扒皮這個王八蛋,就能得到這樣美人的垂青啊!

“夫人請起來吧,殿下看起來不像是生氣的樣子。”蒙毅無奈,說了一句。

這女人成為了文成侯夫人,那也就成為了自己另外一個債主,還是要對債主客氣點的,不然人家逼債,自己總不能做無賴?

走進屋內,扶蘇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周青臣,走近之後,就看到周青臣脖頸上一圈兒的紅印子。

上吊這事兒,倒還是真的,沒有半點弄虛作假。

扶蘇甚至還抬頭看了一眼屋頂房樑上掛著的半截繩子……

“你他媽的!”

扶蘇快步走到了床邊上,朝著周青臣的屁股就踢了一腳。

周青臣嗷地叫了一聲,還是保持著躺著的動作。

扶蘇一看,忙問道:“沒事兒吧?”

周青臣艱難轉頭,看了一眼扶蘇,委屈巴巴道:“英布把臣放下來的時候,一刀就斬斷了身子,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摔散架了。”

扶蘇咬牙:“我覺得應該將你身上那個最不安分的玩意兒摔斷了,真正和趙高做兄弟,日後我大秦就安寧了。”

周青臣委屈不行:“殿下,我……”

扶蘇嘆了一口氣:“再怎麼說,你也是我的老師,可是,你做事情,不能這麼不講究吧,還糊弄出來什麼喝醉了,摸到人家小姐閨房內,和同樣醉酒的小姐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來來來,我就非要問問,你這不可描述,到底有多麼不可描述?我現在就豎起耳朵,聽你這個不可描述。”

周青臣苦笑:“殿下,可這就是事實發生的事情,你讓臣下怎麼描述?”

扶蘇抬起手來,身為君子的他,真的很少動手打人,因為一般都是讓身邊的人動手往死裡打。

看到周青臣下意識地想躲,扶蘇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先生,你素來足智多謀,你也有栽倒了一個女人身上的時候啊!你可知道,這女人的父親第二天清晨,就已經讓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討論你文成侯成為呂家女婿這事兒了嗎?”

“這事兒我還不知道,但我知道自己犯錯了,殿下,你不會閹了我吧?”

“我倒是想!”扶蘇磨牙,惡狠狠地掃了一眼周青臣的褲襠。

周青臣下意識地夾緊了屁股,如果他有尾巴,這會兒一定是把尾巴都夾得緊緊的。

“你在這裡做了什麼,我不追究,但是你說的這個六部制度,將三公九卿廢止,分別設立吏部、戶部、禮部、刑部、工部、兵部,分別掌握朝廷要職,此事為何以前不說?”

“殿下……”周青臣苦笑一聲:“您想想看,這裁撤三公九卿,那就是廢除丞相、御史大夫、太尉三公,我朝雖然不常設太尉,但是丞相可是有兩位,再加上一個御史大夫,那都是高高在上的人,毫不誇張地說,這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臣下要是說了,也就意味著他們要被從權力巔峰的舞臺上拉下來,他們能饒了我?”

扶蘇無奈嘆了口氣,拍了拍手中的一摞紙:“先生,我看得出來,你這樣的政策,都敢寫下來,那真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周青臣立刻充滿了求生欲地說道:“殿下,其實如果可以的話,臣下還是覺得好死不如賴活著,您給陛下那邊說說情?哪怕是讓我去北邊帶兵打匈奴都成啊!”

扶蘇竟然發出桀桀的怪笑:“讓你迎娶公主你都不幹,父皇還怎麼可能讓你去北邊帶兵,你要是手握重兵,那豈不是都敢考慮稱王這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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