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司馬欣:人生經驗沒事少裝逼(1 / 1)
不到盞茶時間,周青臣就已經把這個貧困女學生的一切都摸得清清楚楚。
父母原先就是農家弟子,種了一輩子地,沒什麼成就……
周青臣不太懂,農家弟子不應該如同後世的農科院那樣麼?
稍作了解之後,才發現完全不是這樣,朝廷不撥給錢糧,一切的研究,都是自負盈虧。
也正是因為自負盈虧,所有大多的時候,都是虧……
所以,這個叫做齊豐收的少女,自從懂事開始,大多的時候都在捱餓。
周青臣願意稱其為混得最慘的農家弟子。
“現在好了,朝廷都願意給我們開辦學科,只要來這裡,都能入學,還能去給那些權貴們打工掙取生活費。”
少女有些菜黃色的臉上,談及此事的時候,滿是興奮的紅暈。
周青臣心中略感慚愧:“我聽說,大秦學宮開啟之後,那些學習優異的學生,能獲得一種叫做獎學金的東西。”
“獎學金?此為何物?”
“我是聽法家的門徒說的,他們的訊息最靈通,也就是說你的學習優異,朝廷會獎勵你一筆小錢,足夠你這一個學期的開支所需。”
“竟然有這樣好的政策,那真是太好了。”齊豐收興奮地點頭。
“我出去一會兒,等會你在這邊門口等我可好?”周青臣摸了摸肚子,臉上流露出一抹不好意思。
齊豐收以為眼前這位自稱葉問的同窗,是準備去上廁所,便笑著點頭:“那就有勞師兄了,我這還是第一次去幹活兒,能有師兄帶著我,定然可以省掉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嗯,我最多半個時辰就折返回來。”周青臣收起碗筷,微微含笑,然後將粗陶碗放進邊上的竹筐裡。
食堂有專門的工作人員會收走去清洗,這點倒還算是可以。
齊豐收目送著周青臣的背影遠去,卻不曾注意到另外一個高大的身影,追上了周青臣,在拐角後,兩人重新碰面。
“先生。”
“殿下,稍後我們就是貧困生,一起去給那些天驕們打雜工。”
扶蘇臉上流露出幾分異樣之色:“先生,我去給他們打雜工,只怕他們的老子都沒這個資格。”
“嘿嘿!那是當然,只怕都會把他們的老子嚇死!”周青臣笑道:“殿下還記得你先前問我的嗎?”
“讓未來的皇子皇孫們,都在這裡上學?”
“不錯。”周青臣感嘆道:“學校其實就是一個小社會,皇子們生長在深宮大院中,又怎麼能知道民間疾苦?”
“莫要等天下百姓都吃不上一口粗米飯的時候,說出何不食肉糜這樣啼笑皆非的話才好。”
兩人走進一邊的茅廁裡,扶蘇還沒放水,就捂著嘴跑了出來,他差點當場窒息,原地駕崩。
周青臣安然清空身體,這才悠閒地走了出來,手裡卻拿著草紙。
這是沒有用石灰水漂白過的草紙,粗糙扎屁股。
“殿下且看。”
扶蘇退後幾步:“我不看,謝謝。”
“沒擦過呢,這是裡邊提供的公用紙張。”周青臣樂了。
扶蘇這才接了過去,用大拇指和食指尖端夾住最邊上的一個細小角落,就好似這草紙剛剛被周青臣用過,上邊還有散發著臭味的糞便一樣。
“先生,我什麼都沒看出來啊!”扶蘇有點哭笑不得了。
“公子冷靜點,這雖然是擦拭穢物的東西,但是其上並沒有穢物,仔細想想,是否忽略了什麼?”
扶蘇只好硬著頭皮,細看了片刻後,他眼中頓時出現怒容:“這裡的狗官,好大的膽子。”
“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我們給下邊的分明是軟紙公用的,結果卻換成了這種粗糙的草紙,先生,你這是上個茅廁拉屎的工夫,就揪出來了一個蛀蟲啊!”
周青臣沒有往自己身上攬功,只是沉吟道:“我在想,如果我們大張旗鼓地來這裡,那茅廁裡肯定就會換上柔軟的草紙。”
“我忽然覺得,大秦學宮的開學大典,你我都不應該以真面目見人,否則的話,這裡邊的人都認得你我的話,那以後我們還怎麼探查民情?”
聽著扶蘇這話,周青臣在樹蔭下的長凳上坐了下去,滿臉沉思之色。
“殿下,這邊過去貴族學院,很多人都認得你我。”
“把臉捂起來不就行了,對外宣稱說臉上長膿瘡,誰會細看?”扶蘇強壓著一股殺意。
“好辦法!”周青臣點頭讚道。
扶蘇抿了一下嘴唇,心說先生,你也太會夸人了吧?
齊豐收坐在樹蔭下,看到了葉問同學身邊還領著一個用補丁綢布遮住了臉的人,急忙站起身來見禮。
“這位是朱元璋,我的好友,不過他是儒家弟子。”
“有禮了!”齊豐收忙拱手見禮。
扶蘇也拱手還禮。
“大家都是貧苦出身,也就不多廢話了,我們先過去看看,今天有什麼活兒幹。”
周青臣微微一笑,齊豐收對此並沒有反對的意思,多個人,就能包攬下來更大的活兒,分到的錢,自然也會多一些。
這也是她聽著其他門人說的。
只是,讓周青臣傻眼的一幕出現了,貴族學院這邊的入口,竟然還有腰間挎著刀的護衛站崗!
貧困生進去找活兒乾的時候,還要一一查驗身份腰牌。
這玩意兒,不論是扶蘇,亦或者是周青臣都沒有……
眼看著要到了他二人,周青臣摸了一下腰間藏著的令牌,暗道難道要暴露不成?
扶蘇也臉色異樣,感覺今天的準備不是不充分,而是沒想到秦帝國這些高官的子女,竟然這麼會享受?
儼然已經把整個大秦學宮當作自己特權彰顯之地了。
“情況不對啊……”
周青臣一回頭,準備來一個肚子疼,拉著扶蘇跑路,無情的丟棄完全將自己視為依仗的齊豐收。
恰好在這個時候,周青臣忽然看到了領著一群人往這邊走過來的司馬欣!
“讓路讓路!左中侯至此,全部讓路!”
負責開道的護衛粗暴地往前走來,大聲怒喝。
一群窮學生紛紛避讓開來,唯恐避之不及,觸怒了左中侯。
“這傢伙怎麼這麼牛皮?”扶蘇低聲對周青臣說:“我出行的時候,都沒他這麼大的動靜。”
周青臣偷樂一笑:“那因為有資格走在您身邊的人不多,走在他身邊的,應該都是學宮內定的管理人員……且看我上去,混個臉熟。”
司馬欣正是威風時刻,昂首挺胸,揹負雙手,一副老幹部下基層視察的樣子。
“我們這邊啊,所有的學生都不會因為生活困窘沒有辦法完成學業的,司馬中侯也已經看到了,這邊這些貧困的學子,都可以去貴族學院這邊打零工的。”
“嗯嗯……”司馬欣老神在在的點著頭,臉上全是滿意之色,“幹得不錯,接著幹……”
“學生葉問,參見司馬中侯!”
忽如其來的一句話,瞬間讓司馬欣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葉問?
葉問!
什麼葉問!
“侯……”司馬欣的眼睛都差點直接爆出來。
隨行的人看到司馬欣忽然停住腳步,又看了一眼那自稱葉問的學子,其中某人朝著前方開路的護衛使了一個眼色。
其中一個護衛頓時揚起手中的刀鞘,就朝著葉問臉上抽了過去。
“不開眼的混賬玩意兒,還不滾一邊上去給司馬中侯讓路!”
看著那即將抽打在周青臣臉上的刀鞘,司馬欣瞬間感覺自己的心臟驟然一震,然後瘋狂洶湧地跳動起來,朝著嗓子眼兒,不顧一切地往上瘋爬。
甚至於,這一瞬間的恐懼,都讓他止不住地顫抖,胃裡翻騰,要直接趴在地上嘔吐一樣。
上一次,和侯爺在番禺城外的沙灘上遇險的時候,生死僅在一瞬間,司馬欣都沒有怕成這樣。
“噗——”
一隻鞋子,後發先至,在那刀鞘即將抽中周青臣臉頰的時候,砸到了那護衛的腦袋上。
“啊哦——”
護衛被砸得怪叫一聲,一個趔趄手中的刀也順勢掉在地上。
感受著從臉皮邊上呼嘯著錯過的勁風,周青臣嘴角微翹。
司馬就是司馬,從未讓自己失望過啊!
“放肆!大秦學宮之內,怎麼可以無故毆打學子!”
驚魂未定的司馬欣衝上前去,就是一腳把這護衛踢飛出去。
正當他看向葉問的時候,注意到了葉問同學身後的朱元璋!
雖然用帶著補丁的綢布遮臉,可是司馬欣和太子扶蘇相處時間那麼久,怎麼會認不出來?
司馬欣一個腿軟,飛起大腳,朝著那已經倒地不起的護衛身上雨點兒似得落下!
“叫你打學生!叫你打學生!我他孃的抽死你!”
“啊啊!中侯饒命啊!中侯饒命……”
這護衛悽慘的求饒。
司馬欣雖然比不得英布那等頂級戰將,但好歹也算得上是猛人,不消片刻時間,這護衛就已經昏死了過去。
司馬欣見狀,這才停了手,看著邊上一群噤若寒蟬的大秦學宮官員們,冷哼道:“你們平日裡,就是這樣管教下邊的護衛,隨意就可以毆打學生的嗎?”
一群官員傻眼了,司馬中侯,先前這護衛開道大呼小叫的時候,您老人家可是啥都沒說啊!
除此之外,還一臉滿足,時不時點點頭,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豪情義氣,怎麼忽然就這樣了呢?
“耳朵塞驢毛了?”司馬欣見無人回應自己,更是氣得不輕,差點又飛一腳,一人群毆這邊所有的官員們。
結果發現自己還光著左腳,只好自己把鞋子找了回來穿上。
“下官等知錯!”
眾人紛紛拱手請罪。
其中一個比較機靈的官員立刻站了出來,指著那個已經被司馬欣幾拳打得昏死過去的護衛訓斥起來。
“司馬中侯,這人毆打學生全系他一人所為,下官等在這些護衛過來的時候,就明確交代過,萬萬不準對學生動粗!”
說完這話,這官員的目光,立刻掃向了邊上其他的護衛:“都聾了?忘記了我等對你們的敦敦教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