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預判蒙毅的預判(1 / 1)
聽著周青臣這麼一說,陰嫚公主和呂雉兩人心中的倉皇緊張瞬間去了大半,也都安然地坐了下來,時不時看看遠處的火光,發現變小之後,懸著的心,也逐漸放鬆了下去。
那女官心下真是奇怪武信君和自己說的這番話,重新回到門口,看著等候許久的蒙上卿,拱手一禮道:“稟蒙上卿,公主已經睡下了。”
蒙毅聽著這等推托之詞,本就在預料之中,他微微一笑,頷首道:“既然公主已經睡下……”
宮女聽到這話,心中不免放鬆下來,哪曾想蒙毅忽然倉促厲聲責問:“你好的膽子,公主分明就還沒有睡下,安敢欺騙於我?你可知這是什麼罪?”
“不僅如此,公主此刻只怕還和武信君在一起呢!你好大的膽子,還不從實說來!”
這番厲聲言語出口之後,蒙毅一臉傲然地看向這宮女,可下一刻他卻滿臉錯愕之色。
原本應該在自己訓斥之下,瞬間嚇得花容失色的宮女,這會兒卻一臉平靜的看著自己……
嗯?
蒙毅意識到了哪裡不對勁。
“上卿說笑了,公主是真的睡了,至於武信君是否睡下,那奴婢是真的不知。”
宮女心中暗道僥倖,若不是武信君先前提醒了自己,只怕自己還真是會被蒙上卿這樣的話給詐唬到了。
“啊……睡……睡了啊,那就算了。”
宮女欠身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去。
蒙毅表情越發複雜,這到底咋回事兒啊?以前屢試不爽的高招,怎麼這次就不行了呢?
見周青臣?
那算了,自己這會兒還真是不想見他。
“參見公主,武信君,夫人!”
不等周青臣說話,陰嫚公主就問道:“蒙上卿當真詐唬你了?”
“回稟公主的話,真的如同武信君說的那樣,若非是有武信君給奴婢提前提了一個醒兒,奴婢只怕還真是會讓蒙上卿這番話給嚇住了。”
“哈哈哈……行吧,下去好好休息去吧!”周青臣一揮手,打發走了這宮女。
宮女躬身一禮,這才退了下去。
“如何啊,小毅是什麼樣子,我這可是摸得清清楚楚的!”
看著炫耀起來的周青臣,陰嫚公主好奇道:“那他這個時候來找我,難道是看出來了什麼?”
“或許只是想求證一下心中所想罷了,他沒有證據,難道還能直接誣陷不成?”
周青臣輕哼一聲:“時間也不早了,明個兒說不定我就要被傳入宮中去了,今天晚上還需養足精神才好!”
街道上,韓談坐在馬車上,看著哭喊聲遍地的街道上下,眉頭真是緊縮成一個疙瘩了。
“這到底是誰作的孽啊!為什麼要把我們的家給燒燬了啊!”
路邊上,一個滿臉都是黑灰的婦人哭嚎著。
邊上有個同樣滿臉黑灰的男子,似乎是他的丈夫,聽到妻子這抱怨的話語後,頓時嚇得捂住了她的嘴巴:“不想我們全家活了?是右丞相的府邸著火,火勢蔓延過來,這才把我們這兩條街的房子都給燒了的,可別亂說話了,等朝廷來安頓,朝廷總不會看著我們都餓死凍死的。”
女人聽完了這話後,也驟然嚇得冷靜了下來,用哀求的眼神看了看丈夫。
那男人這才緩緩地鬆開了手,只是一雙眼睛裡,卻也充滿了無奈之色。
自己明明才是受害者,可是叫兩聲的權利都沒有啊!
韓談沒吭聲兒,下了馬車後,順著街道上緩步走了過去。
中尉府的人已經連夜趕了過來,火情已經得到了控制,好在街上的人雖然惶恐喊叫,但至今也沒聽說過有人喪生的。
這讓韓談覺得有點奇怪。
現在正是深夜,又忽然遭遇大火,有人葬身火海,這並不是稀奇古怪的。
可是,這個時間點,卻無一人葬身火海
偶然之間,他忽然聽到某個角落有兩個上了年紀人的對話。
“真奇了怪了,大火都還沒有燒過來的時候,好像有人在大聲呼喊走水了,但是我兒子推開房門後,卻什麼人都沒看到。”
“鬧鬼啊!我兒子也這麼和我說的!”
“那聲音又快又急,像是知道火要燒過來一樣。”
“……”
聽到這個,韓談悄然駐足聆聽了片刻。
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難怪沒有人葬身火海,原來縱火之人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提前呼喊走水,把人都給驚醒了,自然沒有人被燒死了。
這兩條街上住著的人,都是互相認識的,一個人醒了,那自然會叫醒一家人。
自己這一家人醒了,立刻就會叫醒隔壁的一家人,如此往復,唯一損失的,便是家中錢糧財物衣物了。
想到了,韓談也不免嘆了一口氣,到底是什麼人乾的啊?如此喪心病狂?
難道真是王綰為了報復武信君,故意弄出這樣一場苦肉計來麼?
想到這裡,韓談臉上也多有不屑之色。
徑直找到了中尉府在這裡的官員之後,韓談亮出身份令牌,省去了許多廢話。
“韓公公……下官等在此處,正在排查起火原因……”這人打了一個哈欠,臉上露出一抹尷尬之色,乾笑了幾聲:“下官失態了。”
“無妨,這麼深的夜,誰都會覺得疲累的,右丞相在何處?”
“右丞相全家都往驛站去了……”
韓談摸了下光潔的下巴,挑了一下眼色。
這人立刻會意,揮了下手,讓身邊其他的人都先行退下。
“陛下讓我來這裡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如實說吧,可曾有什麼發現?”
這中尉府的官員臉上流露出幾分苦澀,但還是道:“目前來說,起火原因究竟是什麼,誰也沒弄清楚,右丞相府邸裡,倒是有個說法,說是後院的耗子,白天的時候,就因為大火跑到了前院躲起來,半夜的時候耗子出來找吃的,把燭臺還是油燈撞到了,這才引起的大火。”
“你覺得,我將這樣的說法稟報給陛下,合適麼?”韓談的眼神沒什麼逼人的威勢。
但是,這句話落在了這中尉府的官員耳朵裡,卻像是炸雷一樣震得他幾乎膽碎。
“韓公公……下官這會兒也只能把自己聽到的幾個說法說一說,可究竟哪個準,下官這邊也弄不清楚。”
韓談嘴角露出笑紋:“也不是我勉強你,你要是覺得難說,到時候上報給中尉,讓中尉明個兒天亮的時候,自個兒去和陛下說也是可以的。”
“別別別啊!這我怎麼敢啊!到時候中尉可不把我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那就說吧,韓某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