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大秦海軍,自今日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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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職不變?

還是太子殿下親自點名?

章邯覺得自己就算是頭蠢驢,也知道該怎麼選了。

“能得太子殿下看重,章邯榮幸萬分,願意兼任徐福艦隊副職,聽命於殿下。”

章邯立刻表態。

“除此之外,殿下還從京城給你選派了一位袍澤,此人曾在驪山跟隨我不少時日,喚做叔孫通。”

周青臣接著說道:“艦隊之中,軍權歸你,財權歸叔孫通,督造遠洋大船,航海這些,則主要歸於徐福。”

他看著章邯臉上的驚喜:“你再怎麼說,也算是半個出自於本侯門下的人,若是讓你去徐福那邊打下手,這不是讓天下人都笑話跟著本侯混,沒什麼好前途了?”

“豈敢!”章邯心中確實狂喜,但是卻也沒敢失態,他抱拳道:“侯爺之恩情,章邯沒齒不忘,只要是能跟著侯爺做事兒,就算是做一個弓馬手,章邯也甘之如飴。”

“哈哈哈……”周青臣大笑不止,看了看邊上的蒙毅:“小毅呀,殿下的命令我已經傳達到了,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呢?不如本官迴避一二?”

蒙毅還真不客氣:“那就有勞君侯門外等候。”

“嗯?”周青臣側了側目光。

章邯也忍不住側目而視。

蒙毅嘴角一翹:“開個玩笑,太子殿下的話,君侯已經傳達得非常徹底,章將軍,日後我大秦海軍之中,可就看你綻放異彩了。”

章邯忙抱拳,臉上帶著謙遜謹慎:“豈敢,章邯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保持謙遜之心是好事兒,但是日後到了徐福面前,不可如此。”

蒙毅似有所指地說了一句晦暗難明的話。

章邯忙抱拳道:“下官多謝上卿指點。”

“嗯。”蒙毅相信章邯是個聰明人,卻一定可以做一個聰明人。

“本官至此,行蹤絕密,不可與他人透露分毫。”

聽到蒙毅這樣吩咐,章邯心中越發覺得自己出任所謂兼任副職這事兒不簡單。

難道是監督徐福?

海軍指揮權,歸自己所有,不受徐福節制?

“事發突然,官印會伴隨叔孫通一併抵達此處,日後有什麼問題,可直接上書給武信君,殿下著他全權操辦此事。”

蒙毅又叮囑了一聲。

章邯又是抱拳謝過。

隨後,蒙毅戴上了黑紗遮面斗笠,周青臣本來還想在這裡和章邯喝酒敘舊的。

可是,蒙毅就像是預判了周青臣的預判一樣,三兩句話,就把氣氛烘托得嚴重起來。

這會兒周青臣再說什麼喝酒找妹子這樣的話,那多少有點不合適。

目送著馬車遠去,章邯轉身走回屋內,眉頭卻忍不住皺了起來。

這徐福,不過是一個造船的人,怎麼會牽涉到這些事情中去?

讓自己一個人監視也就罷了,還重新選了叔孫通?

自己兩人一起監視?

當然,這一點章邯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因為,只有身為穿越者的周青臣清楚,徐福這反骨仔,可能會在遠洋大船修建好了之後,自己帶著人跑路到某個島嶼上,然後一去不復返。

馬車上,蒙毅摘下帽子當作扇子噗噗扇風,臉上也全是汗水。

“老周啊,這番禺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你想想看,你還有什麼事情沒做好嗎?快些弄完了,我們好回咸陽去!”

周青臣也熱得不行,這番禺坐車,還真不如走路涼快……當然,如果是那種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景天窗式”的馬車,倒也會好一點。

可週青臣的馬車是嚴密封頂封側的,這自然熱得不行。

“而今下來,最大的問題不過就是海外那些流亡的海賊罷了,徐福的船隊一旦有官兵介入其中,剿賊自然勢在必行。”

周青臣說完這話後,就熱得不太想說話了:“算了,實在是沒什麼別的事兒,就算是有,那書信往來又不是很困難,再說了還有越王殿下坐鎮此處呢,出不了什麼亂子,我們還是先踏上歸程,再說其他的吧。”

蒙毅沒說話,熱得滿是汗水的紅臉上,露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嘴巴動了一下後,只是給周青臣豎了一個大拇指表示贊同的意思。

終於回到了下榻處,周青臣一頭扎進涼水浴桶裡,整個人就不再想出來。

蒙毅還能強撐著去見了見扶蘇,扶蘇聽著他說完了周青臣去見章邯的事情,以及歸程的事情後,便點頭同意了下來。

至於蒙毅一直好奇萬分的受賄名冊,扶蘇卻像是忘記了有這麼一回事兒一樣。

“既然先生和蒙卿都不堪忍受酷熱的氣候,那就把時間定在三日後,三日後,我等便動身起程如何?”

蒙毅灌了好幾口涼茶消暑消熱,方才吐著舌頭,苦著臉說道:“其實,就現在出發,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哈……”

扶蘇爽朗的笑聲,迴盪在酷暑難耐的番禺城內。

周青臣要動身北上的訊息,簡直比他動身南下砍了王武傳得都快。

當天晚上,就已經有人在府衙外的街道上排隊,準備好了恰到好處的禮物,為武信君送行。

只是,這些人一直等到第二天太陽偏西的時候,卻也沒有看到武信君從大門內走出來。

原本耐心等候的人群中,逐漸出現了騷亂的聲音。

甚至,隱約有了質疑武信君要離開番禺此言不實的聲音。

可就算是這樣,人群也沒有誰走開。

這就是權勢的力量。

哪怕等到深夜,甚至到明天,只要沒有確認武信君周青臣已經離開番禺。

那麼,這些送行的人,就一定都會在這裡等著,以此表達自己的誠心。

“柳條折盡花飛盡,借問行人歸不歸。”

“我寄愁心於明月,隨風直到長安西……”

“……”

番禺城外的官道邊上,送別的亭子下。

扶蘇和蒙毅這會兒真是一愣一愣的,這他娘開什麼玩笑啊!

平日裡聽著周青臣偶得一兩句驚世駭俗的妙詞佳句。

可今天不一樣,自從追出城來送別的月望阿孃在亭子內流了眼淚後,周青臣隨口而出的送別詩,已經停不下來了。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靡靡……”

聽到這個,蒙毅鬆了一口氣,看著邊上激動到麻木的扶蘇道:“我現在相信他有一次喝酒醉了以後說的那句話,我周青臣醉口一吐,就是整個大秦……”

“都記下來了嗎?”扶蘇轉頭看了一眼身邊跟隨著的某個宦官。

“記……記下來了。”宦官擦著汗,哽咽道,他渾身都難以控制地發抖。

“月望,我要走了,但我不想看你垂淚,我想聽你唱那曲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長亭外,古道邊……這東西我怎麼沒聽過?”蒙毅好奇道。

扶蘇嫌棄地說道:“月望阿孃夜間單獨和先生會見不知道多少次,會點我們不知道的,稀奇嗎?完全不稀奇啊!”

“額?殿下說得對。”扶蘇完全不計較周青臣在外邊養女人,蒙毅還能計較嗎?

月望阿孃用力點頭,她雙手輕輕壓過琴絃,婉轉動聽的歌聲,便從她口中悠然傳出。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一曲尚未作罷,夕陽古道上的車馬,卻已經沒了蹤跡。

長亭外,徒留一聲幽怨的嘆息。

“周郎,何日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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