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韓信的衝擊(1 / 1)
韓信莫不成能聽見他人心聲麼?
這個荒誕的念頭冒出來的瞬間,王離自己都不免心中自嘲一笑。
世上哪有這般怪異之人?
只是,眼下叫韓信那雙洞察人心的眸子盯著,王離覺得自己若是否認,卻未免顯得小家子氣,當下一笑,大方的承認了下來。
“不錯,我軍奔走衝鋒混戰之後,你是如何看出來的?這點本將還真是好奇!”
韓信微微一笑:“這個不難,因為先前我曾下令,說進退隊形需要保持一致,若有誰亂了陣腳隊形,此番斬獲,無他一文錢!”
王離聽聞這話,目光又是一凝,韓信竟又猜到他心中在想什麼,不由得颯然一笑:“我本無名小卒一個,最多能讓我這邊的人聽話,但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手卻指向了我家主公!”
“此乃狐假虎威也,軍中將士們見此模樣,都以為是我家主公特此下令,自然不敢違背。”
“而我先前準備好的陣列,缺一人,少一人,都看得真切。”
王離心中大呼見鬼,這事兒……自己怎麼不知道?
這小子什麼時候乾的?
韓信趴在馬背上回頭,指給王離看:“王將軍請看,左右兩個邊角,若是少了人,尖銳的邊角軍陣,就會變成鈍角。”
王離回頭看去,竟果真如同韓信所言的這般。
“那我們此刻的軍陣?”
“前後是兩個三角形組陣,敵軍若是追得兇悍,後軍就會率先丟出手雷,然後那兩個鈍角處的騎兵,立刻就會加快速度,從左右兩翼衝到軍陣前頭。”
“到了那時,我們原本的前軍因為後軍衝到了前邊,我們就變成了後軍,屆時,我們手中的手雷,就可以丟出去。”
“匈奴人若是能悍不畏死,再繼續追擊我們,那我們前後軍陣只要保持這樣的三角形迴圈,就可以一直不停地朝著匈奴人丟出炸彈,亦或者是拋射箭矢,投擲戰矛。”
韓信比劃了一下:“匈奴人就會發現,我們的炸彈、箭矢、戰矛,會一直持續不停地朝著他們追擊的前軍傾斜而去。”
說到這裡,韓信臉上微微露出些許自豪之色:“如此之法,莫說匈奴人畏懼我軍炸彈,就算是不畏懼,我們用箭矢、投擲的戰矛持續不停地殺敵,也可以殺得他們膽寒不敢狠追。”
此人……萬萬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才是!
哪怕現在,屈居人下,為周青臣的門客,可時機一到,也必定會名震九州!
這一點,王離肯定無比。
“那你就不怕,這麼做,把匈奴人嚇得都不敢追擊了?”
王離爽朗一笑,這話雖然聽起來像是雞蛋裡挑骨頭,但是他心中卻已經對韓信充滿了敬意。
因此,這只是玩笑之言。
韓信嘴角微微一翹,聽出來了王離這話,只是玩笑之意。
但就算是這樣,他依舊不客氣道:“匈奴往這邊匯聚過來的兵馬過萬,且越來越多,數萬之眾,追擊我們這區區兩三千人,就算是吃了虧,也會追在後邊,等我們的箭矢耗盡……”
他嘴角微微向下,透露著一股冷意:“就算是地雷,匈奴人估摸著也能判斷得出來,我們掌握了一種很可怕的火器,而不是什麼神鬼之力。”
“只要是武器,那就會有被耗盡的時候,我們只有幾千人,能攜帶多少?”
他看著後邊黑色浪潮一樣起伏的匈奴騎兵,不屑一顧地笑了笑:“這會兒,哪怕匈奴人的主帥是條蠢狗,都會想盡一切辦法,追擊我們,最好能生擒之,拷問出這種強大的火器,究竟是怎麼製作的,到時候他們也好製作出來,攻打長城邊軍呢!”
王離心驚膽戰,這個腎虛的男人,如此戰略眼光……
完全就像是將敵我雙方的心思,都吃透了一樣。
“好了,再丟幾個延遲雷,這些狗日的,追得好凶。”
周青臣安靜地等著韓信裝完逼,扭頭朝著樊噲吩咐道。
“這次,埋二十個!”
“喏!”樊噲大笑一聲,手中陌刀一轉,刀身“啪啪”拍打在馬屁股,發出清脆的響聲。
戰馬吃痛,嘶鳴一聲,馱著樊噲飛快地往前馳騁而去。
二十餘騎同樣也飛快地加速追了上去,和樊噲一起完成這埋雷的工作。
“轟隆隆——”
匈奴軍自詡很小心了,可行進中的大軍,還是忽然被這二十個延遲雷炸得手足無措。
更加因為這次軍陣密集遠超上次追擊的時候,損失竟然超過五百騎!
加之有了上一次,爆炸過後,人仰馬翻的時候,秦軍趁此機會,殺了一個回馬槍,叫自己這邊損失慘重。
匈奴的兵將一落馬,就紛紛條件反射似得掉頭就往回跑。
就是軍中的長官們大聲訓斥,吼喝軍卒,都沒法把軍陣穩住。
等到匈奴軍這邊的混亂止住之後,一抬頭,秦軍幾乎都跑得沒影了!
“稟報左骨都,我軍先鋒大將被秦賊一箭射殺,損傷過三千了,還要再追嗎?”
一個匈奴大將滿臉都是心痛之色,拍馬來到了左骨都身邊。
拍馬跟隨在左骨都呼衍尊上的安歸義戚聽到這話,心驚如擂鼓一樣。
三千?
這開什麼玩笑啊?
秦賊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只是眼前這位也是帶兵的好手,不至於弱成這樣吧?
難道……就是因為秦軍手中掌握那種可怕的火器?
“追!”呼衍尊上面無表情道:“這一夥兒秦兵不過三兩千人罷了,我們這裡可是匯聚了整整四萬大軍!”
“可是……”那匈奴武將臉上露出憤慨之色。
然而還不等他把話說出來,呼衍尊上便抬手冷漠道:“老夫知道你想說什麼,秦人掌握了這種強大的火器,但若是這次只要追上去,抓到活口,我們就能拷問出來這究竟是什麼武器!”
他瘦小的身體,依舊縮在熊皮裡,但卻給在場所有人一種強大的壓力。
“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我們對於秦人手中掌握的這種強大火器,將一無所知!”
他陰沉沉,好似鬼魅一樣陰冷狠毒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錯過這次機會,日後我大匈奴,就只能這樣被動挨打!”
“承受今日之痛,換取來日能有和秦人一戰之力,還是日後一直承受這樣被打得找不到北的痛苦?你等自己思量!”
“這……”眾多匈奴武將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紛紛咬牙。
那負責領兵追擊的武將咬咬牙,稟報道:“左骨都深明大義,末將豈敢有不追之理……我等先前遭遇秦兵的火器,炸出來了三十個坑洞,但是這次遭遇,只是炸出來了二十個坑洞,由此推之,秦軍攜帶的這種強大火器,未必是無窮盡的。”
他的目光一掃左骨都身後的其他武將們,咬咬牙齒,鼓起勇氣道:“但是,這般消耗,不應該讓我部落的人一直死,這不公平!”
“草原,是所有大匈奴人的草原,卻是不應該只讓你帳下的人去消耗……”
左骨都回頭掃了一眼身後諸多將領,見眾人都是一副屏住呼吸的緊張樣子,不由得桀桀一笑。
“安歸義戚,你給大夥兒帶個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