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陳勝辦案(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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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露確實是死了。

負責抓捕他的陳勝,剛剛到了其商隊過夜的客棧中,就聽到了有人上吊而死的訊息。

湊近一打聽,果真就是苗露。

陳勝臉上帶著怒色,直接推開人群,大踏步就要往二樓走去。

負責辦案的遊徼擋住了陳勝,大聲訓斥道:“不得上前,這人的死有蹊蹺,需要經過……”

“啪——”

這人後邊的話都還沒說完,臉上就已經捱了陳勝的鞭子。

別說這遊徼本人愣在當場,就是其他看熱鬧的人,也都愣住了,整個場面更是瞬間寂靜無聲。

怎麼還有人敢打遊徼啊?

這遊徼,就是後世常說的捕快,身份地位雖然不高,但是被盯上,誰都要掉層皮。

“老子是武信君的人,不想死的滾開!”

陳勝大喝一聲,虎目一沉,刀鋒一樣的眸光掃過那些回過神來,面露怒色,想要拔刀相向的遊徼。

此言一出,眾多遊徼瞬間嚇得失色,紛紛退到一邊上,至於說轉頭就跑,那自然不可能。

畢竟,這事兒出在自己等人的地盤上,稍後這自稱武信君的人遇到疑問,肯定是要問自己等人的。

再加上,方才就已經衝撞了這位爺,現在可是任何動作,都要小心又小心了。

陳勝大步走進大開著的房門,房樑上掛著屍體,在陰冷刺骨的寒風吹動之下,竟然微微搖晃著,下邊有一個歪倒一邊的凳子。

天氣太冷,屍體的眼睛、鼻子、嘴巴等部位,都已經結了一層冰,就是臉上,也都有些森然的青色,帶著一層微霜的晶冷感。

冰天雪地裡,竟有種說不出來的陰森感。

陳勝眯著眼睛,往屋內掃了一圈,桌椅板凳,窗戶擺件,沒有一樣看起來異常。

“是誰最先發現的?”

陳勝退出屋外,他雖然不是仵作,但是卻也知道這種情況,不應該貿然走進屋內。

為首的遊徼立刻走上前去,抱拳道:“回稟官長,是商隊裡的夥計在早上推門進去,送熱水給此人洗漱的時候發現的。”

“仵作來了嗎?”陳勝皺著眉,往人群中一掃。

都不需要遊徼說話,仵作立刻緊張地往前走去,拱手一拜:“小人便是此地仵作,參見官長!”

“你現在進去查驗,看是他殺偽裝如此,還是自殺。”

“喏!”仵作心驚膽戰,怎麼也想不到,區區一個小客棧裡邊的上吊之人,會牽涉到名震天下的武信君。

他心中暗自想著,武信君手底下似乎掌握著不少的商隊,這人的身份,是商隊的管事,難道……

往後的事情,仵作都不敢亂想了。

他此刻想的,是拿出自己的平生所學來,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仵作屏氣凝神,走進屋內,開始仔細觀察屋內的情況。

桌子上茶壺內的水,已經結冰,但是卻擺放著兩個茶杯,其中一個茶杯底部有些許冰,另外一個裡邊也結冰了,冰面與茶杯邊緣齊平。

仵作見此情形,立刻蹲在地上,仔細觀察木地板!

屋內打掃的不是很乾淨。

所以,細看之下,屋內的腳步非常雜亂。

火盆裡的火已經熄滅,只剩下一些灰燼。

他眉頭皺了皺,沒說什麼,又踮著腳尖,走到了視窗邊上,左右看了看。

放眼看去,整個街道上站滿了圍觀的人。

顯然一個小地方出了人命,成為了所有人關注的熱點。

只是,人群中可有什麼異樣的人呢?

仵作又來到了床榻邊上,仔細看去,床榻上的被褥平整。

他走出門外,不等陳勝開口說話,便道:“還請上官,將此人商隊的夥計叫過來問話。”

陳勝看了一眼那遊徼隊長。

遊徼隊長立刻點了下頭,轉身走到後邊,對著一個臉上失色的青壯男子道:“你上前來,看到了什麼,就說什麼,不可半點隱瞞!”

“喏!小人萬不敢有半點隱瞞的地方。”

仵作問道:“你家管事的日常,都是你負責的?”

“是我!”夥計忙點頭,只是臉色蒼白,嘴唇也有些烏紫發抖。

仵作又問道:“你家管事,昨天晚上,可曾與什麼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嗯?”夥計聞言,很是奇怪地看著這仵作。

陳勝眉頭一皺,那遊徼隊長劈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這夥計的後腦勺上,怒斥道:“發什麼愣?回話!”

“啊!是……”夥計嚇了一跳,緊繃著臉,搖頭道:“沒有和什麼人喝茶,我記得天色剛黑,苗頭就讓我回去睡覺,說他也要睡了,這一路走來,發生了不少事兒,大家都很累,我也就回去睡了,哪曾想今天早上……”

“打住!”仵作揮了下手,然後轉頭向著陳勝拱手一拜:“官長,從屋內茶杯裡結冰的情況來看,昨天晚上應該是有人進去,並且和死者坐在一起喝過茶的。”

陳勝略感吃驚,沒想到這個小小的仵作,還真有點本事。

“屋內的腳步很亂,而且看得出來是來回踱步所致,這一點,只要將死者的鞋子脫下來,對比一下,就能判斷出來,是不是他和那人談話的時候,心情非常複雜,遇到了極為棘手的事情,所以才會如此踱步。”

“好,你去做!”陳勝點頭。

仵作拱手一禮,走進屋內,取下了苗露的鞋子,放在地上認真對比了起來。

結果,非常吻合!

不僅如此,他還看到了另外一個推到了桌子底下凳子邊上,有兩個不大不小的腳印。

這麼說,確實有人坐在這裡喝茶。

多虧了店小二懶惰,沒有認真打掃客房,否則的話,這些腳印是怎麼都看不到的。

“官長,是一樣的!”

仵作退了出去,認真稟報道。

陳勝撫摸著下巴上濃黑的鬍鬚,轉頭看著那商隊夥計道:“馬上去問,你們商隊中,可有人昨天晚上和你家管事坐在一起喝茶聊天過!”

“這個不用問小人也知道啊!”夥計非常篤定道:“後邊的院子,都讓我們給包了,我們商隊遇到了一件事情,所有的人都心情低落,不會有人和管事聊天的。”

“叫你去問,你就去問,哪來那麼多的屁話!”陳勝不耐煩地罵道。

遊徼隊長立刻瞪眼看了這夥計,夥計立刻轉頭過去找人一個一個詢問起來,邊上也有其他的遊徼跟著,一旦發現誰回答的時候神色不對勁,就捉出來單獨問話。

結果,問了一圈下來,大家都是早早入睡,而且彼此之間,都有人證明。

這一下,陳勝就有點懵逼了,如何審案,他可是不會啊!

“要不,上報給主公吧?”陳勝心中這樣想著,可是這麼一想,卻又覺得自己這樣上報給主公,不是顯得自己能力不足麼?

他心中忽然來了一策,看向遊徼隊長和仵作問道:“你二人覺得呢?”

這話百試不靈,兩人沒對策,也要想出對策來。

遊徼隊長地位高於仵作,便將眼睛看向了仵作。

仵作略感遲疑,看著那商隊夥計問道:“那你確定,沒有外邊的人來找你家管事嗎?”

此言一出,陳勝立刻又感覺有了目標,昨天晚上和苗露聊天那人,才是苗露死的關鍵!

甚至,他隱約覺得,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私刻印章,冒充蒙恬親兵傳令的那人!

這麼一想,陳勝整個人的眼神都犀利了起來。

如果自己能抓住這人,那從今往後,自己在主公心目中的地位,將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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